“嗯?”
江年聞言,倒是想起了別的事,他轉頭看向陳蕓蕓,“上次爬山的時候”
爬山?
陳蕓蕓思緒飛回年前,不由抿了抿嘴角。′p,a¨o¨p^a?o¨z*w~w_.-c/o,m+稀松平常的日子,也有些珍貴的回憶。
想著想著,又忽的有些臉熱。
那會好象拉了一下手?
她恢復淡然模樣,不經意似的提起,“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爬一次。”
“下個月。”
“啊?”
“你不知道嗎?”江年略微有些詫異,“二模前有個遠足,也是走青木嶺。”
“爬山?”
“從山腳下過,那有個郊區公園。”
“哦哦。”陳蕓蕓聞言,對此就不怎么期待了,“那應該挺好玩的。”
王雨禾又不知從哪沖了過來,拿走了盒子里一片水果,隨后又揚長而去。
江年:“”
陳蕓蕓:“”
這一小插曲,使得他們的話題中斷。但誰也沒走的意思,于是換了個話題。
“暑假你打算干什么?”
“嗯,去外面旅游吧。”陳蕓蕓想了想道,“再找份工作,消磨時間。”
“不玩三個月嗎?”
“鎮上沒什么玩的,在外面一直旅游也費錢。”陳蕓蕓手背在身后。
視線微微偏移,馀光瞥了他一眼。
“你呢?”
“玩然后找個事干。”江年道,“和你差不多,或許你可以過來幫我。”
她抿了抿嘴,“好。”
江年轉頭,一臉詫異,“你這就答應了?我還沒說干什么,你心這么大?”
陳蕓蕓臉一紅,頭轉過了一邊。
“嗯。”
她知道,如果真的不靠譜的話。江年也不會去干,更不可能找她一起。
絕對是百分百有把握,且是好事情。
“那到時候再說吧。”江年又問道,“你暑假是和王雨禾一起去玩嗎?”
“是啊,找幾個景點玩玩。”陳蕓蕓道,“不過,可能要晚一些出發。”
“為什么?”
“雨禾說太累了,先在家躺幾天。”陳蕓蕓道,“我也覺得,確實很累。”
說完,又想起身邊這人是個卷王。畢竟,和自己說話都在看著題目。
一心二用,也有點離譜了。
“你不累嗎?”
“嗯?”江年搖頭,“不累啊,每天時間還挺多的,也不會怎么犯困。”
小開不算開,skr。
“那你精力還挺旺盛。”陳蕓蕓發自肺腑感慨,“難怪能進步那么快。”
自己小組內,有個男生在百日誓師后。`看^書¨屋¨ +最^新!章·節?更·新?快/也喊著要逆襲,當一匹黑馬。
后面堅持了一周,身體差點垮了。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人都能當黑馬。前提是身體扛得住,不然就是病馬。
“算是吧,不過偶爾還是會困的,”江年也沒繼續往這個方向討論的意思。
少年人眩耀精力這種事,其實挺正常的。
不過,江年畢竟在好色這一塊有口皆碑。很容易被誤會,在搞什么黃色。
“下午,”
話還沒說完,王雨禾又沖了過來。一個緊急剎車,再次拿了一片水果。
“你干什么呢?”江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來來回回的。”
“吃水果啊。”
“你在家吃水果這樣啊?”
“是啊。”
聞言,江年徹底無語了。
“行。”
他松開了王雨禾,后者又象風一向竄出去了,“不會是,壓力太大瘋了吧?”
陳蕓蕓:”
忽的,王雨禾從教室前門那探出頭嚷嚷。
“我聽得到!”
午休,江年在座位上把玩著車鑰匙。
恩許大小姐沒收回去,具體怎么處置也沒說,只是讓他繼續持有。
奇奇怪怪的。
不過拿著也沒事,許霜雖然話不多,但人挺靠譜的,多半是一模后要用。
所以,其他車不方便出車?
他琢磨了一陣,也沒想出什么。于是收起了鑰匙,繼續埋頭做題復習。
時間一晃,下午第一節課。
“上了一天的自習了。”李華用手掰了掰脖子,“能不能早點考試啊?”
“一模能有多難,隨便考考得了。”
黃芳轉過了頭來,幽幽盯了李華一眼,“組長,你說這話很容易挨打的。”
張檸枝點頭,“就是就是。”
裝逼,乃男兒本色。
李華捋了捋頭發,大放厥詞道,“一模的難度,不會高于集訓的。”
“別寄吧裝了。”馬國俊打斷了他,“踏馬的,找個時間給你種地里。”
“赤石!”
江年沒添加這個無聊的話題,他注意到李華帶了一本書來,伸手捏了出來。
“盜墓筆記?”
“怎么?”李華有些不自然,畢竟他最近號稱在努力,“休息的時候看的。”
“哦,還是第四部啊。”江年瞥了他一眼,問道,“嗯,你看到阿寧死了嗎?”
“我才剛開始”李華說完,臉上表情瞬間消失,“你剛剛說什么?”
這表情,江年可太熟悉了。前幾年走親戚,他發現表弟在看《神雕俠侶》。
隨口來了一句,看到小龍女被強奸了嗎?
表弟也是這個表情。?精¨武!小~說-網, -首¨發-
江年嘴角上揚,壓低聲音道。
“死了啊,被竄出的一條毒蛇咬死了。幾秒鐘毒發斃命,瞬間下線了。”
李華嘴巴微張,一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
“騙你干什么?”江年笑容越發變態,“沒有反轉哦,就是突然暴斃了。”
“這種死法就是,走在路上。突然就被大運給撞飛了,人碎成一塊一塊的。”
李華目定口呆,一言不發開始翻書。幾分鐘后,整個人趴在桌上小聲哭嚎。
“踏馬的畜生啊!媽的!”
“真是赤石了!”
“你踏馬也是畜生,誰讓你告訴我的!赤石了,我真踏馬的倒楣。”
江年笑嘻嘻,最喜歡看李華痛苦了。
“來,喝點蛇膽川貝液。”
“赤石!”
一整個下午,李華徹底老實了。也不裝逼了,長吁短嘆的看書復習。
課間,姚貝貝都震驚了。
“嗯?”
“李華怎么了?”
“沒什么,男人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江年道,“情緒低落,很正常。”
張檸枝笑嘻嘻,拉著姚貝貝離開了。
“走啦。”
姚貝貝看著江年和好閨蜜,一副狼狽為奸的模樣。
“嘖嘖。”
“哎呀你”張檸枝自然知道,閨蜜嘖嘖什么意思,不禁微微有些臉紅。
兩人說著悄悄話,嘻嘻哈哈離開。
李華生無可戀,把盜墓筆記送給了曾友。看著對方疑惑的目光,認真道。
“希望你認真研讀。”
曾友懵逼,不過還是接下了。
“行,我掛二手賣了。”
“尼瑪!”
下午放學。
江年多寫了二十分鐘試卷,抬頭見李清容還在,于是約著一起去吃飯。
“去外面吃吧?”
他道,“明天都考試了,就不在食堂吃了。萬一吃壞肚子了,就麻煩了。”
李清容聞言,也是一愣,“不應該是外面,才會……吃壞肚子嗎?”
江年解釋道,“平時是這個道理沒錯,但關鍵時候不要相信食堂。”
李清容:”
兩人找了一家魚粉店,人很多證明味道還行。冷門寶藏店鋪,一般難吃。
甚至,不是一般難吃。
班長吃魚肉粉,江年吃的另一款。端上來之后,魚湯粉白很有食欲。
忽的,另一邊有人抬頭。
“看那邊。”
“什么?”
“臥槽,那不是江年和班”
江年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于是起身。過來打招呼,李清容也來了。
畢竟已經上了魚粉,也不用擔心被人搶位置。
“你們也在啊?”
“是啊,你和班長”林棟尾巴骨已經好了,只要不是長時間久坐就行。
他準備明天帶個軟墊去考場,以免影響考試狀態。
“下午在教室寫題,出來吃一頓飯。”江年頗為淡定,畢競問心無愧。
“班長。”黃才浪打招呼。
“嗯。”李清容點頭。
江年沒打算聊,打了個招呼就撤了。帶著班長坐回去了,繼續嗦粉。
沒過一會,服務員給林棟他們桌上了啤酒。說是江年點的,已經結過賬了。
林棟:臥槽了,真狗啊。”
“咋了。”黃才浪還挺愛喝啤酒的,他夏天干農活,家里偶爾會買冰啤酒。
對于鄉下漢子來說,啤酒就是飲料。
林棟搖頭,“沒什么,以后高考不能坐江年的電動車,怕被他送進網吧。”
“我說那個啥”楊啟明咳嗽一句,“江年怎么帶班長來這里吃?”
“怎么了?”林棟懵逼。
兩桌離得遠,倒也不怕說話被聽見。
“太寒慘了。”楊啟明道,“如果是我,肯定去超市旁邊那家餐廳。”
聞言,一直沒說話孫志成抬起了頭。
“確實。”
他和楊啟明關系不好,但因為林棟。偶爾也能一起活動,只是不講話而已。
林棟想了想道,“可能班長樂意吧,我看班長也沒說什么,多半是喜歡吃的。”
四人沉默了一陣,也有點難繃。
“唉。”
孫志成聞言,不禁恍惚。如果是陳蕓蕓的話,她應該也愿意陪江年吃這些吧。
想到這,鮮美的魚湯也變得苦澀了。
“不是,怎么好女生都喜歡江年?”楊啟明有些難繃,頓時感覺魚湯不香了。
林棟也不說話了,確實難繃。
此時,埋頭嗦粉的黃才浪幽幽道,“那種女生,也接觸不到江年吧?”
聞言,三人都怔住了。
尼瑪,有點扎心。
另一邊。
因為江年那桌上粉上得快,所以早早吃完走人了,結賬出門并未立刻回學校。
他正和李清容,肩并肩沿著街道散步。
天慢慢黑了下來,華燈初上。店面招牌在黑夜里,倒是顯得五光十色。
江年對于林棟他們的討論也并不知情,不過即使知道了,也只會一笑了之。
他什么都沒做,只是做自己而已。因為怕麻煩,所以就遠離麻煩的人。
趨吉避兇,這是正常人的本能。只是有些人,總會喜歡貪那么一下。
“你”李清容開口道。
“嗯?”
江年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了班長,“怎么了?”
“一般吧。”江年微微有些吃驚。
抓好不是。
他和許大小姐之間,完全沒有任何奸情。純粹的利益關系,純潔得不行。
“怎么了?”他問道。
“沒事。”李清容搖頭,又恢復了清冷的模樣,“我看你好象和她很熟。”
“朋友,幫過幾個忙。”江年道,“我和他弟挺熟的,人也挺好的。”
李清容低頭,“嗯。”
江年往前走了兩步,李清容也跟著。倒也沒停在原地,就這樣不走了。
沙沙的腳步聲,在兩人方寸之間響起。
踏,停下。
“清清,咳”江年想了想,還是試探性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吃”
話還沒說完,小腿挨了一下。
李清容道,“沒有。”
“誰踢我腿?”
“不知道。”李清容轉了過去,兩人站在一處下坡的人行道上,有黑色圍欄。
“骨折了。”他蹲了下去。
“沒有。”
江年沒輒了,于是一撅一拐的往前走,“其實,我和她之間有點交易。”
李清容沉默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道。
“什么?”
“一開始是和她弟,賺了點小錢。”江年挑了一些能說的,三兩句話說了。
至于進山,他倒是沒提。八字沒一撇的事情,萬一過兩天又取消了呢。
豈不是自找麻煩?
李清容聽完,依舊是一言不發。直到走到了一處酒店旁,在階梯上轉頭。
“疼不疼?”
“嗯?”江年懵了一會,才意識到自己“帶傷”,“感覺有點殘了。”
“應該能和林棟一樣,找老劉批幾天假。”
他一邊說著,把腳搭在三五節的樓梯那。一邊揉一邊抬頭看,不由愣住。
怎么到假日酒店門口了?
身份證倒是帶了,去網吧玩幾把。倒是沒什么問題,馀額幾乎沒動。
正想著,又暗道怎么這么安靜。
草,清清好狠的心。
他正想收起賣慘那一套,畢競沒什么用了。剛直起腰,卻感覺臉上一涼。
而后又飛快遠離,如同蜻蜓點水。
“啊?”
江年轉頭,只見李清容快步離開。只是幾秒,就已經走到了前方路口。
李清容走遠了幾步,這才轉頭回望。
“不走?”
江年摸了摸臉,本能問了一句。
“能加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