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完月子沒多久,溫嶼就開始上班了。
不是溫嶼的事業心強,而是三喜最近業績飆升地實在厲害,她必須盯著。
靳時琛還和以前一樣,每天和溫嶼一起去公司。
但大多時間不會打擾溫嶼。
溫嶼就坐在老板椅上處理公務,靳時琛坐在沙發上,用筆記本電腦辦公。
倆人互不打擾,卻又能一抬眼,就看到彼此。
他們說好,這會是他們一輩子的相處模式。
Song&Yu的銷售額每個月指數型增長,溫嶼擴建了服裝工廠,又不斷招收設計人才,如今宋初一獨自帶領幾十人團隊,扛下新品牌的大旗。
三喜斬獲國內服裝大頭,旗下奢侈品服飾L家,和平價女裝Song&Yu占領Top市場。
又聯合了國際超模沈胤,將品牌名聲傳向海外。
一年的時間,三喜完成了很好的轉型,集團曾經重點依靠政府項目,內容繁重且時間線長,能動性小,如今依靠自有品牌和新能源產品,運營節奏快,靈活,利潤也豐厚。
政府項目,三喜徹底放行,都讓給了陸勝集團。
魚悅投資,還是周昱主外,靳時琛主內。
兄弟倆很默契,都不喜歡成熟行業,樂于尋找新鮮的項目。
新能源這塊,除了001系列機器人的風行,他們又開始研究新能源車,新能源超跑。
投資效果也很顯著,預期明年就能順利上市。
以后,京城的經濟,會逐漸形成三國鼎立的局面。
夫妻倆的生活開始穩定下來。
早上一起起床,刷牙,換上出行的衣服,到公司忙工作。
中午,兩人一起去顧逸塵餐廳吃飯。
晚上都不會加班,早早回家,陪伴孩子。
等孩子睡著以后,再做些有氧運動(健身)。
他們會在周末的時候,一起做一頓豐盛的午飯。
主要由溫嶼打下手。
或者帶著小九回靳宅,在院子里曬曬太陽,一家人聊聊近況。
日子是平淡的,卻是幸福充實的。
黎北星和陸硯復合了。
某天,溫嶼和靳時琛同時收到家里人的消息,讓他們回一趟靳宅。
車里,溫嶼納悶,“家里出什么事了?奶奶好像很著急。”
靳時琛也不知道,“難道是黎忘交女朋友了?”
溫嶼擰眉,“有可能。”
車子剛停入靳宅院子,就看到邊上車庫停著兩輛一模一樣的紅色拉法。
溫嶼和靳時琛對視一眼,都猜到了。
客廳里,陸硯站在那兒,像是做錯了的孩子。
林淑霞看到溫嶼回來了,趕緊沖她招招手,“小魚,快來,陸硯這小子想娶北星!這混小子,趕都趕不走!”
溫嶼過去坐下,瞄了眼黎北星和黎忘的神情,了然。
“奶奶不同意?”
林淑霞:“當然不同意!陸家沒一個好心眼!”
“奶奶,北星不是以前的小女孩了,有自已的想法和判斷,她既然愿意給陸硯一個機會,那一定是深思熟慮后的結果,你覺得呢,奶奶?”
林淑霞頓頓點頭,“可是......”
“我覺得他們要是想在一起,也可以,但要立個條件。”
林淑霞和陸硯同時問,“什么條件?”
溫嶼看向黎北星,“你們可以結婚,但是陸硯要入贅到靳家,而且以后陸齊銘和李音永遠不能插手你們的事。”
陸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好,只要能和小魚在一起,怎么樣都可以。”
林淑霞的表情也有些松動,這確實解決了她心里的隱患。
在一家人的眼皮子底下,陸硯應該不會欺負黎北星。
溫嶼:“奶奶,現在北星不是一個人了,如果陸硯敢欺負北星,黎忘的拳頭可不會客氣。”
黎忘:“是啊,太姥姥,我爸要是再敢負我媽,我第一個揍他。”
溫嶼笑出了聲,“對嘛,有這么多人給北星出頭,陸硯應該沒那么大的膽子,是吧,奶奶?”
林淑霞若有所思,想了下,“成吧,就這么定吧,明年辦婚禮。”
黎北星和陸硯對視一眼,都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陸硯:“我一定會好好待她的。”
溫嶼和靳時琛留下吃了個晚飯,臨走前,靳時琛去樓上房間拿些東西。
溫嶼坐在院子里等他,抬頭看到今天的月亮特別亮。
黎北星從里面出來,在溫嶼邊上站著,“還記得我們在老家看的月亮嗎?也這么亮。”
溫嶼:“嗯,當時的我們應該沒想到,之后的我們會這么幸福。”
黎北星確實沒想過,“謝謝你,說服奶奶。”
“應該的。”溫嶼靠在藤椅上,“這是媽的心愿,媽臨終前交代的。”
黎北星眼睫顫抖,“媽......說什么了?”
“她說,希望你能幸福,她知道你忘不了黎忘的父親,不然也不會那么多年單著了。”溫嶼站起來,與她面對面。
“媽說,希望我能帶你回來,讓你能和孩子的父親好好談談,解開誤會,重新開始。”
黎北星垂眸,隱去眼底的濕潤,“嗯,我會的。”
溫嶼看到靳時琛從客廳出來了,“那我回去了,你好好的,有什么事隨時找我,我希望,你能把我當朋友。”
黎北星點頭,“會的,我早就把你當做我的親人了。”
溫嶼抱了下她,“祝福你,一定要幸福哦。”
溫嶼上了車,和黎北星揮手道別。
車窗關上,溫嶼靠在座椅上,心情復雜。
“怎么想到讓陸硯入贅的?”靳時琛問。
這確實是個考驗陸硯的好方法,但不是唯一的辦法。
“知道為什么陸硯和黎北星除了對方,無法再愛上別人嗎?”
靳時琛搖頭。
“兩朵在陰暗的石縫里長出來的花,沒有養分也沒有陽光,他們將彼此當做陽光,抱團取暖,得以長大。”
“后來,他們遇到溫室里的花朵,雖然美好,卻不覺得向往。”
“因為,在他們心里,除了當初陪伴自已的那一朵,再也容不下另一朵花。”
靳時琛聽完,并沒有完全懂。
或許,他就是那朵溫室里的花?
不知道人間疾苦?
溫嶼:“讓陸硯入贅靳家,不只是為了考驗陸硯。”
靳時琛:“還有別的原因?”
溫嶼點頭,“靳家是一個充滿愛的地方,陸硯在靳家生活,會慢慢治愈他不堪的童年。”
美好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
而不堪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
靳時琛恍然大悟,“原來,你也為陸硯討了個好結局。”
“嗯,他們都是我筆下的人物,我希望他們每個人,都能好好的。”
靳時琛沉默了很久,才說話。
“你真的很偉大,黎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