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嶼花了點時間整理自已的思緒。
她不信任這個人,更不能讓自已不明不白進時空門。
一切的緣由都必須弄清楚。
她作為這個世界的締造者都無法掌控時空門,那躲到外面的溫嶼為什么能控制系統。
她扶著小腹,在沙發上坐下來。
“你說你是溫嶼,那為什么你重生了,不是和陸硯一樣回到從前,而是去了我的世界?同時,我明明死了,怎么又會來到這個世界?”
“時空門只是一個通道,我們兩個時空的人,如果不是主動進門,是不可能交換世界的。”
“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掌控者,那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掌控這個世界的?”
“我死前還是我死后?”
那邊并沒有說話,溫嶼猜到是自已說對了。
她又繼續追問,“你在撒謊對不對?沒猜錯的話,你在那邊用著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活著。”
“所以,我現在是不是該喊你,黎北星?”
“這道時空門是因為我才打開的,不是你。”
“我的死觸發了時空門,正好被大火中的你和陸硯看到,所以你們才能重生。”
“但重生后的你并沒有跟著陸硯回去,而是通過時空門去了我的世界。你為了自已的新身份,只能把我丟進這個世界,維持時空的平衡,對嗎?”
“林淑霞或許是你生平最大的遺憾,但你設置系統讓我陪伴她只是順勢而為,我會來到這里,只是因為你想拿走我的身份。”
“不然你會親自回來彌補林淑霞,但你沒有。”
“所以,別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跟我談,你只是奪走了我的身份,你沒什么可光榮的。”
對方沉默了幾秒,她笑了,“沒錯,我確實拿了你的身份,也是我親手,把你丟進了時空門。”
溫嶼臉色很冷,“我想聽所有的實話,我怎么進來的,我要怎么出去,以后我到底還能不能回來。”
那人嘆了很長的一口氣。
“我記得那場大火燒的我好疼,陸硯把我護在懷里,先我一步被燒死了。我也不懂,為什么親手推我下火海的人,卻又可以把自已的命給我。”
“后來,我卻醒了過來,眼前出現了一扇巨大的時空門。”
“我當時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走進去后,里面有兩扇門,分為時間和空間,一左一右。我踏進了空間,結果就來到了你的世界。”
“當時的你趴倒在書桌上,地上都是你的血,我確定你已經死了,又看到你電腦上的文字,我才知道我所在的那個世界,只是一本虛幻的小說。”
“我不想再回去了,不想在虛幻的世界里,被設定好的生活困住,便開始尋找留下的辦法。當我把你扶起來,才發現你的臉,和我有八分相像,所以我動了私心又或者是報復心理,就背著你穿過了時空門,將你丟了進去。”
溫嶼:“那也就是說,我其實是身穿?那你是怎么把記憶導給我的?還有我身上怎么有你割腕的傷疤?”
“時空門外有個系統操控臺,我將我的記憶通過系統輸入給你,然后把你綁定在溫嶼的身上,讓你以為自已是死后才魂穿到了書里。
你的記憶和身體都可以通過系統進行改造,但當時剩下的時間不多,我未能全部完成,時空門便徹底關上了。所以,你應該發現了,你腦海里關于我的記憶是不完整的。”
“時空門關上的最后20秒,我想起那個世界,唯一對我最好的奶奶,又想到劇情不會讓她活到80歲,所以......我給你設置了任務。”
溫嶼突然笑了,“所以你是希望我永遠回不來了,你想讓系統把這個世界徹底抹殺了。”
她語氣平淡,“是,這些年我以為你早就在那邊死了,沒想到時空門會在今日凌晨突然開啟,更沒想到,在你們那兒,才剛過去半年......也好,你能回來挺好的。”
溫嶼:“怎么?你又希望我回去了?”
“這本就是你的世界,你回來是應該的。”
溫嶼:“你的好心從不會突如其來,一定是現實世界遇到了麻煩,對嗎?”
那人沒有否認,“是又如何,難道你就不回來了嗎?”
“如果我說是呢?我要是不回去呢?”
時空門另一端,老人的笑聲嘲諷至極,“你可是最清楚,你所在的世界,是一個虛幻的人,結果你卻要沉迷在虛幻的美好里不出來?怎么?你也被陸硯洗腦了?”
“我和靳時琛結婚了,我還懷了她的孩子。”
“你和靳時琛?不可能,你知道他以前有多想遠離我嗎?”
溫嶼:“靳時琛知道了所有的事,他愛我,同樣陸硯也知道你沒有回去,這里的世界已經徹底變了,每個人都覺醒了自我意識,不再被劇情掌控。”
“真的?”
“真的,而且,陸硯應該是真的愛你。”
“他愛我?從頭到尾他對我只有利用,他甚至不顧我肚子里的孩子......”
“你也知道,之前都是劇情導致的,還有他的父母,這一世,他和自已的父母斷絕了來往,還獨立掌控了陸勝集團,他說,這一世他可以完全保護你了。”
那邊陷入安靜。
溫嶼:“你沒想過回來嗎?見見陸硯,見見林淑霞。”
“沒想過,要不是時空門的出現,我都快忘記那個世界了。”
“那你還挺薄情的。”
“你說我薄情,那你呢?你確定不回來了?”
溫嶼停頓了會兒,“我走了,我怕靳時琛會瘋,所以你得告訴我,我回去后還能不能回來。”
她很肯定地回答:“不能,系統提示過我,此次時空門關閉,將永不開啟。”
溫嶼摸著自已的小腹,無奈嘆氣,“那我先不回去了。”
她詫異,“那你就沒想過自已的父母嗎?”
“想過,但現在你是黎北星,你是他們的孩子不是嗎?而且我得找到回來的辦法才能回去。”
“可你母親的情況并不好......我怕她等不了。”
溫嶼怔了下,“我爸媽怎么了?”
“你父親去年去世了,你母親肺病嚴重,上個月還中了風,昏迷中她說想見你最后一面......我才意識到,原來你的父母早就知道我并不是你,但依舊把我當作親生女兒對待。”
“我爸去世?”溫嶼手指微顫,“我父母才五十多歲,怎么可能中風?”
“溫嶼,我來這里,已經整整三十年了,你母親年事已高,早已是過一天少一天了。”
“三.......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