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一切都交給靳時琛。
溫嶼試完婚紗以后,就沒了別的事。
倒是宋初一和宋司衍忙的不行,天天被顧逸塵抓去排練舞蹈。
黎北星和黎忘的身份證辦下來了,他們落在靳家戶口本上,名字還是保留原來的。
溫嶼給黎忘報了一些企業管理的課程,難度挺高的,三十歲的大孩子每天就窩在家里上網課。
黎北星也沒閑著,接了靳嚴坤其中的一家花店,其余的時間都拿來陪伴林淑霞和靳衛東。
婚禮前一周,溫嶼和靳時琛回了趟靳宅。
正值中午,林淑霞和黎北星在院子里曬太陽。
四月天的陽光很是舒服,這會兒正是槐花開的時候,春風拂來,帶著淡淡的槐花香氣。
王媽把采摘下來的槐花放到前院晾曬,看到溫嶼,“少爺,小姐,回來啦。”
溫嶼點頭,“今天摘槐花肯定得回來呀,超級想念王媽做的槐花餃子。”
靳宅每年摘兩回槐花,一次是四月份,一次是八月份。
去年八月份摘槐花的時候,溫嶼正好在。
四月份的花肉比八月份更為鮮嫩,所以更適合包餃子吃。
“好嘞,我再多做點槐花糕,到時候你帶回城里吃。”
“好!” 溫嶼在院子的藤椅坐下,“奶奶,北星。”
林淑霞看了看溫嶼,“寶兒,別人懷孕都長胖,你怎么好像還瘦了?孕吐還很嚴重?”
“不怎么孕吐了,體重還漲了兩斤呢,也比以前能吃了。”
林淑霞點頭,“能吃才好呢,記得多休息,別太操勞。”
“好,靳時琛把我照顧的很好,奶奶不用擔心。” 溫嶼看向黎北星,“北星,這段時間怎么樣?一切都還適應嗎?”
黎北星點頭,“還好,就是那床墊太軟了,睡的我腰疼。”
溫嶼:“那可是你曾經花兩百萬買的床墊。”
黎北星搖頭,“在那邊睡硬床板睡習慣了。”
“那改天我帶你去商場看看新床墊,買個硬點的。”
“好。”
黎忘帶著耳機突然出現,“小魚,你來的正好,這題我不會,你幫我看看。”
溫嶼拿過pad,看著上面的高難度經濟杠桿題目,撓撓頭,“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好外甥。”
“你不會?那三喜那么大個公司你是怎么運營的?”
“這個么......”溫嶼看了眼接完電話走過來的靳時琛,“你問靳時琛吧,這些題對他來說,小Case。”
黎忘瞥眼,表示信不過,直接在網上搜起了講解。
靳時琛坐下來,“怎么了?你外甥剛才看我的眼神,像看賊似的。”
溫嶼偷笑,“他年輕不懂事。”
沒一會兒,宋初一和宋司衍也到了。
江檸見今天人多,提議,“我們下午打會兒麻將吧!前段時間剛跟幾個朋友學的,我手癢的不行。”
溫嶼:“好呀好呀~”
于是,江檸,黎北星,宋初一,溫嶼四個人湊成了一桌。
靳時琛:“媽,你這年紀,跟幾個小孩玩?合適嗎?”
江檸看了眼其余三人,嘖了一聲。
“北星實際年齡也有五十多了,初一也該有百來歲了,至于小魚......確實年紀小了點,但她身邊有你這個超級大腦把關,不吃虧。”
這么一說,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麻將機把整理好的牌推上來,溫嶼全程興奮地把牌碼好。
黎北星停頓了一秒,打出了一張發財。
她腦海里打牌的記憶還停留在22歲以前,自從穿越后就再也沒玩過了。
宋初一也一樣,以前在上海的時候玩得多,穿進書里就被宋司衍從小管到大,連牌都沒摸過。
“二條。”
江檸:“九萬。”
溫嶼:“九條。”
幾圈過后,溫嶼把牌一亮,“胡了胡了!真是不好意思,自摸三家,清一色。”
“這么大的牌?”宋初一眨眨眼。
江檸早就聽牌,看到溫嶼有三個五筒,“哎,我說我怎么那么難贏。”
靳時琛:“媽,剛才你自已摸的三筒,為什么不胡?”
江檸皺眉,“我胡五筒啊?都在小魚手里!”
靳時琛扶額,“你胡一、三、五筒,三張牌。”
江檸眼睛眨了眨,把牌重新擺了擺,“哦,對哦!”
靳時琛:“江氏集團當初沒敗你手里,也是運氣好。”
江檸傻笑,“沒事,以后黎忘能挑起江氏大旗的。”
溫嶼挑眉,“黎忘........要去管理江氏?”
江檸把牌推進洞里,“對啊,正好今天要跟你說這事兒來著。”
溫嶼按下骰子,“我以為你沒管江氏了。”
“我之前是找了代理人在管,現在黎忘正好回來了,讓他去再合適不過。我知道你有意讓黎忘去三喜,但三喜是阿琛給你的,就還是你的,家里多的是家業,你不用把三喜分出來給黎忘。”
江檸打出一個紅中,“黎忘這孩子天賦挺高的,以后一定能成大事。”
溫嶼看向黎忘,“黎忘?你愿意去江氏嗎?”
“嗯。”黎忘還在低頭看題,“有人繼承江氏是奶奶的心愿。”
溫嶼明白了。
黎忘不是什么功利性的人,但確實可能為了江檸開心,而把江氏集團接下來。
他這孩子,最是孝順。
“那行吧,去江氏也行。” 在溫嶼看來,只要黎忘做自已愿意且有價值的事,就都是好事。
江檸:“嗯,到時候你多帶帶黎忘去見見世面,認識一些人。”
溫嶼點頭,“會的,等忙完婚禮,我和靳時琛會親自帶他。”
打麻將時間就過得非常快,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王媽:“吃飯啦!吃餃子啦!”
正好溫嶼自摸了一把大的,把宋初一的錢都贏完了。
大家結束牌局,其樂融融地一起走向餐廳。
實木大餐桌再次被坐滿。
溫嶼看著王媽端著大蒸籠上來,場景和半年前吃槐花餃子的時候一樣。
蒸籠上的紗布掀開,里面是熱氣騰騰的餃子。
靳時琛給溫嶼夾了一些,放在盤子里。
黎忘也給黎北星夾了滿滿一盤,“媽!你快嘗嘗!”
黎北星沾了點醋,嘗了口,眸光閃了下。
她微笑,“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想吃多少有多少!”王媽笑的開心,“晚點還有槐花糕!”
黎北星看著盤子里躺著的餃子,忽然想起和林慧傾吃的那頓。
人就是這樣,在那邊的時候,時常會想起這邊的人,來到了這邊,她又開始想念離世的林慧傾了。
人這一生,終歸會有很多遺憾。
我們總是無法永遠陪在一個人身邊,也不會有人永遠陪在自已身邊。
黎北星又夾了一個吃著。
“小魚,你怎么哭了?!”
黎北星抬頭看向溫嶼,心痛了一下。
她嘴里咬著槐花餃子,臉上掛著熱淚。
看來,她和自已一樣,是想到了母親。
“我想媽媽了!”溫嶼哽咽著,“上一頓槐花餃子,是和媽媽一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