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那個窩點不是董崇有他們蹲守的那個。
董崇有的布置基本落空了。
該!
讓你再瞧不起人,這下,你的任務也成又光榮又艱巨的了。
但很快,劉根來就發現他高興早了——董崇有帶了幾個人去了那個窩點。
那幾個人里就有呂梁。
呂梁這貨還挺受重視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那邊分局的人當添頭。
董崇有反應之所以這么快,是因為有市局的人從中協調,三個分局的隊長剛到的時候,就跟那人湊一塊兒了。
劉根來把導航地圖放到最大,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才認出了那人,應該是市局刑偵處的一個大隊長,不是張大隊,是另一個人,劉根來印象不是很深,要不,即便是被導航地圖打了碼,他也一眼就能認出來。
那個分局沒有立刻行動,在另外兩個分局的人就位之后,還在等著。
時間不長,就有人從那個窩點出來,去了附近的另一個院子待了一會兒,又回去了,他們還是沒有動作。
在又等了半個小時,始終不見再有人出來,他們這才開始行動。
抓捕行動很順利,劉根來在導航地圖上清楚的看到,他們抓了四個成年人,救了十九個孩子。
拍花子的都被抓到了?
恐怕未必。
抓捕地點離劉根來蹲守的地點挺遠,得有將近四里地,趁著消息還沒傳過來的檔口,劉根來盯著被他標記的那幾個可疑目標。
大約十分鐘,其中一個人出了門,腳步匆匆,形跡可疑。
這個人是他們的同伙?
可問題是他是咋知道出事兒了的?
不管怎么說,這人這個時候出門,都值得懷疑,先截住他再說。
怎么截住他才合情合理?
劉根來又有點犯愁,他們蹲守的路口離那人得有兩條街,他沒理由跑這么遠過去攔截。
嗅覺,聽覺,第六感……找啥理由都解釋不過去。
只能給他先做個標記,后面偶遇了。
劉根來正愁著,忽然兩眼一亮,那人居然拐了個方向,直眉愣眼的朝他所在的這個路口走來。
這是慌不擇路?
還是說,他蹲守的這個路口真的又光榮又艱巨,就算繞道兒,也要過來休息……嗯,從這兒逃?
大草原,訓練場,風吹草低見牛羊……思路跑偏了,扯回來。
那人走的還挺快,兩條街,沒用五分鐘就過來了,金茂和遲文斌也看到了那人,兩個人還在猶豫的時候,劉根來已經迎了上去,站在路燈下,把證件一亮。
“公安,你大晚上的出來干啥?”
為啥站在路燈下?
問話不是目的,重要的是讓那人看到他的公安制服和手里的證件。
導航地圖上,在劉根來亮出證件的瞬間,代表那人的藍點就變成了紅色。
這是想弄死他!
實錘了,這人就是那幫拍花子的同伙。
那人明顯一愣,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似乎在猶豫是跑,還是跟劉根來過兩招,目光越過劉根來,落在跟上來的金茂和遲文斌身上的時候,他很快有了決斷,擠出了滿臉笑容。
可還沒等他開口,劉根來便忽然前跨幾步,摟住他的脖子,一推一絆,就把他放倒了。
遲文斌二話沒說,沖上來就幫忙,一屁股坐在那人身上。
那人剛想解釋,就被坐泄氣了,到嘴邊的話變成了啊的一聲。
你倒是輕點,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嗎?
再把他的屎坐出來,誰收拾?
金茂沒有吱聲,更沒有阻攔他們,在他倆一塊忙活著給那人上了手銬之后,才把劉根來拉到一邊,輕聲問著,“你抓他干啥?”
這師傅當的,也沒誰了。
要是劉根來亂抓人,闖了禍,擦屁股的還得是他。
要換一般人,在上手銬之前,就得問清楚。
“他應該是拍花子的。”劉根來沒紅口白牙的解釋,直接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布袋遞給了金茂。
這是那人身上的,在給那人鎖喉的時候,劉根來就用空間收走了。
除了這個小布袋,這人身上什么都沒有。
金茂走到路燈下,把小布袋里的東西都掏了出來,一摞摞的放在地上,除了錢,還有各種各樣的票據,都用猴皮筋捆成捆。
錢都是零錢,基本都是一分兩分的,最大的也就一塊,但架不住數量多,劉根來早就用空間點清了,厚厚的一大摞加在一塊,足有二百七八塊五毛六。
票據也都是小額的,以糧票居多,一兩二兩的加一塊兒,有七八十斤。
一般人咋可能有這么多零錢零票,一看就知道是討飯討來的。
“錢票都在他身上,這人應該是拍花子那幫人的頭兒。”遲文斌也湊了過來,他這會兒已經用手銬把那人銬在固定電線桿子的鐵絲上了。
“你倆把錢票收起來,帶好了。”
金茂吩咐一聲,走過去,把遲文斌的手銬打開,“走吧,帶我們去你住的地方。”
那人正在地上坐著哼哼呢,不光是因為被遲文斌墩了一屁股,還挨了遲文斌一拳呢!
坐那一屁股只是壓力大,挨那一拳壓強高,他到這會兒還沒緩過來呢!
也不知道是被遲文斌收拾怕了,還是被金茂的威嚴給震懾到了,那人沒敢詐刺,老老實實的在前面帶路,領著師徒三個去了他藏身的地方。
劉根來在地圖上瞄了一眼,地方沒錯,他的確是從這兒出來的。
進了院兒,金茂又吩咐道:“你倆進去搜查。”
遲文斌比劉根來還積極,挽著袖子就進屋了,剛進屋,手就朝門邊的墻上抹著,卻摸了個空。
這是找電燈開關線。
唰!
劉根來打開手電照了過去,立馬在墻上看到了一個開關,不是拉繩,蹺蹺板的那種,這邊翹起來是開,那邊翹起來是關,在這年頭,絕對是新鮮貨。
你個拍花子的還用上了高科技,真是欠收拾。
劉根來都想回去踹他幾腳。
燈一開,屋里立馬亮堂了,沒一會兒,劉根來和遲文斌的搜查就有了發現。
錢物都被那人帶在身上,屋里留下的有價值的東西就只剩下幾件兇器——鞭子,棍棒,還有一把刀。
這些東西都是對付那些孩子的,鞭子上還有血痕。
劉根來什么都沒說,冷著臉回到院子里,一腳把那人踹翻,憋著一口氣,沒頭沒腦的踹著。
那人的慘呼聲瞬間劃破暗夜的寧靜。
金茂沒攔著他,直到那人沒動靜了,才示意在一旁看呆的遲文斌把劉根來抱住。
他又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沒事兒,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