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寶背的正起勁兒,排隊的兩個旅客忽然吵吵起來,聲音還挺大,含媽量百分百。
劉根來一直在暗暗觀察著,也沒看到這倆人吵架是因為啥。
等兩個人的吵架上升為推搡,引得周圍一片混亂的時候,劉根來忽然意識到不對。
這倆家伙應該是在制造混亂,給那幫小偷打掩護,制造趁亂下手的機會。
小偷的技術含量越來越高啊!
“多留神別的地方,我懷疑他們是故意制造混亂。”齊大寶反應很快,也想到了這一層。
這貨可以啊!
報告沒白做。
“你盯緊了,我去看看。”
劉根來從角落里走了出去,沒管那兩個還在推搡的家伙,在人群后面來回溜達著。
他要讓小偷看到他。
小偷不傻,敢在火車站作案的團伙都有經(jīng)驗,知道這兒有便衣。之前,多半已經(jīng)有小偷看到了他和齊大寶,或許還不能百分百確認。
這會兒,他一出來,再弄出一臉冷峻的樣子,那就等于明著告訴那些小偷,他就是便衣。
這招還挺好使,他剛在人群后面走了幾步,就在導航地圖上發(fā)現(xiàn)了三個黃點。
這三人都是隨意看了他一眼,就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繼續(xù)往選定的目標身上湊。
劉根來沒管他們,捉賊捉贓,要是在他們得手之前就拿下,他們有一百個理由喊冤,他反倒被動了。
這時候,張永富已經(jīng)過去了,給那倆人調(diào)停著。
那倆人還挺能演,假裝不知道張永富是便衣,根本不把他當回事兒,還在推搡對罵。
徐清也挺有經(jīng)驗,雖然還在柱子后面藏著,目光卻在那些可疑的人身上來回瞄著。
那三個小偷很會抓機會,混亂剛起不到一分鐘,就相繼得手,沒有絲毫停留,轉身就走。
“別跑!抓小偷!”
徐清忽然高喊一聲,從藏身的柱子后面竄出來,直撲離他最近的那個小偷。
你喊啥?
悄沒聲上不就完了?
怕小偷不知道你要抓他?
這貨還真是莽。
他這么一喊,那個小偷立馬警覺,撒腿就跑,接連撞翻了好幾個旅客,弄的一陣雞飛狗跳。
徐清爆發(fā)力挺強,躥的飛快,蹦著高的越過那些倒地的旅客,一個飛撲,撲到那個小偷背上,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借他減速,身體在半空轉了半圈,雙腳落地的時候,背對著跑來的方向,后退幾步,穩(wěn)住了身形。
那小偷已經(jīng)被他摟著脖子在地上拖著了。
別說,這套連招還挺漂亮。
這小子有兩下子,怪不得這么莽。
他這邊剛得手,張永富也把手銬掏出來了,不由分說,把那兩個還在吵架的家伙都銬上了。
“你干啥?憑啥抓我?”其中一個家伙嚷嚷著。
張永富回應他的是一腳踹翻,另一個家伙剛想說點什么,沒等他開口,就被帶倒了。
“給我老實點!”
張永富上去又是一人一腳,“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在給小偷打掩護?都把錢包看好了!他們是小偷團伙,吵架是制造混亂,給那幫下手的小偷創(chuàng)造機會。”
師徒倆配合的挺好啊!
也是精兵強將。
也對,陳平安知道他的本事,安排給他的搭檔豈能是吃干飯的?
要是被比下去了,陳平安的面子往哪兒擱?
那么大個所長不要臉啊?
劉根來心里嘀咕著,腳步已經(jīng)停在一個小偷身前。
這小偷還以為自已沒暴露呢,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著熱鬧,差點一頭撞到劉根來身上。
等他回過頭,看到的是一副晃蕩的手銬。
“你是自已銬上,還是我?guī)湍悖俊眲⒏鶃砹嘀咒D,笑吟吟的沖這家伙挑挑眉毛。
這小偷還挺識時務,知道跑不掉,乖乖的把兩手同時伸出來。
另外一邊,齊大寶也得手了。
這家伙盯上的是第三個小偷,不是他看到了那小偷的行竊過程,是那小偷做賊心虛,行跡暴露。
張永富不是提醒了一聲嗎,立刻有旅客發(fā)現(xiàn)自已的錢包沒了,其中就有被這個小偷偷的那個乘客。
那個乘客也是個精的,先喊了一聲,我的錢包丟了,緊接著又咋呼了一嗓子,你別跑,就是你偷的我的錢包。
他是亂喊的,根本不知道誰是小偷,可那小偷不知道啊,還以為真被盯上了,撒腿就跑,結果,差點跟齊大寶撞了個滿懷。
齊大寶沒費啥勁兒,就跟拎小雞崽子似的,把他擒住了。
那小偷也就一米六出頭,還干瘦干瘦的,在身高體壯的齊大寶面前可不就跟小雞仔似的嗎?
齊大寶都懶得給他上手段,薅著后脖領子,就把他拎到了劉根來身旁。
四個人很快就押著五個小偷聚在一塊兒。
第一戰(zhàn)大獲全勝,張永富還是一臉的沉穩(wěn),徐清卻有點飄,走路的時候,時不時的扭扭脖子,晃晃肩膀,就跟一身勁兒沒地兒用似的。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貨的大記憶恢復術技藝最嫻熟。
飄歸飄,回到火車站派出所的時候,徐清倒是沒嚷嚷,看著還挺低調(diào)的,至于原因,劉根來門兒清。
這貨多半是被張永富教訓過,長記性了。
張永富是真低調(diào),把五個小偷往羈押室一送,讓幾個跟來的失竊旅客自已去登記,就帶著劉根來他們回到了候車廳,前前后后也沒用上五分鐘。
剛抓了一伙小偷,那些潛藏的小偷一看他們離開了,就知道這會兒沒便衣,很容易趁機下手。
那些膽兒大的,想打時間差的,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這也是張永富大聲嚷嚷出來的原因。
可旅客是流動的,一波接一波,這波旅客被提醒了,后面來的旅客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呢!
所以,一刻也不能松懈。
四個人很快又回到之前的狀態(tài),張永富當暗靶子,徐清藏在柱子后面,劉根來和齊大寶在角落里站著聊天。
跟之前不同的時候,剛抓了一個小偷團伙,齊大寶有些興奮,都不用專門找話題,就嘰里呱啦的說個不停。
以前咋沒見你這么能說?
這是報告做多了,練出來了?
喜歡做報告?
那就讓你再過過癮。
在齊大寶嘚吧的間隙,劉根來給他遞了根煙,笑吟吟的說道:“你作報告的時候,都說的啥,講給我聽聽唄!”
“講個毛線?”齊大寶立馬閉嘴了。
劉根來就是他裝傷的始作俑者,齊大寶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劉根來面前講自已如何英勇。
一看劉根來這副德行,就知道他是想當笑話聽。
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