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臉微笑著說:“當然是真的。如果我真想害你,其實完全可以直接收走你的魂魄。”
那張沒有五官的面孔維持著笑意,繼續循循善誘:“如此一來,你可就徹底死透了。但我只取了一丁點兒,若真想害你,又何必如此?更何況,我讓你變美了,難道這份美麗還不值這點報酬嗎?”
小小的內心又一次動搖了。
這男子講得的確頗有道理。
倘若他所言屬實,那么自己答應先前那兩人,豈不是意味著往后還會變回丑陋?
這怪物也說了,自己不會驟然衰老,不會遭遇危險,并且能夠長久保持美貌。
簡直是兩全其美!
眼下該如何選擇,恐怕連傻子都該明白。
“我相信你,你配得上這些報酬。我告訴你,有兩個男人自稱是降妖除魔的專家,他們正打算追捕……”
話未說完,栗子軒猛地從墻上一躍而出,仿佛憑空閃現一般。
“你這女人怎能出爾反爾?還有沒有半點誠信?”
張浩也從空氣中悄然現身,他冷靜地注視著那女子。
“你違背了約定?!?/p>
小小嚇得瑟瑟發抖,躲在那無臉身影背后:“可他既能讓我變美,又能保證我安然無恙,我當然要選更好的……別怪我……”
話音未落,小小便感到自己的臉龐仿佛被一層冰涼的皮膜包裹。
“來付出你應付的報酬吧,不要猶豫,全然接納我。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會得到夢寐以求的生活!”
無臉用古怪的聲調蠱惑著小小。
張浩心中暗叫不好:“糟糕,這家伙恐怕是想直接奪舍!”
他話剛出口,手中已多出一把符咒,朝著小小撒去:“別把魂魄交出去!你這女人方才答應過我們!難道想送命嗎?”
張浩難得流露出氣急敗壞的模樣。以往他總是從容不迫,一切盡在掌握。
但這一次,他實在無法保持淡定。
小小眼神已變得迷離,她虛弱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口中呢喃著詭異的語句:“我要變美……我會好好活著……我不會快速衰老……你都能幫我實現……報酬……只要給出報酬就好……”
無臉口中吐出數顆火球,這些火球纏繞住張浩擲出的符咒。
符咒燃燒起來,卻未能形成有效的圍困。
栗子軒抽出千年桃木劍,疾沖上前欲刺死這怪物。
然而他一劍刺去,卻發現眼前盡是虛幻!
小小雙眼迷蒙,身形逐漸在空氣中消散:“變美了……想要的一切,我都能得到了……”
整個人徹底消散于空氣中。無臉發出由衷的歡笑:“人心如魔,你又如何阻止?我不過是在助她達成愿望,你們橫加阻攔,對這女子而言,你們才是邪惡一方!”
無臉完全消失在空氣中前,甚至特意朝他們做了一個極盡嘲諷的表情。
張浩施展法術,卻終究慢了半步,讓那家伙逃脫了。
該死!都怪這回對方提前上門,自己布置的一些法術陣法尚未完備!
消失在空氣中的小小,此刻再度重新出現在大床上。
小小睜著雙眼,仿佛方才發生的一切從未影響她,她依舊那么美麗。
但隱約之間,小小感到自己似乎缺失了什么,靈魂深處泛起一陣空虛。
自己已經變美了,還有什么可糾結的呢?
清醒過來的小小看見床前站著兩個男人,頓時嚇了一大跳。
“你們怎么會在這兒?”
張浩冷漠地看著她:“你最終還是選擇與那無臉合作。為了美貌,你背棄了我們之間的協議。”
小小被這么一問,仍有些心虛,可很快她又認為自己沒錯:“顯然他那邊的條件更優厚,我為何不能選擇對自己更有利的一方?”
這女人真是反復無常。
栗子軒覺得自己先前喜歡這女子,簡直是一腔真情喂了狗。
“那無臉本就不是什么善類,你以為他真會對你這么好?他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蠱惑你,讓你心甘情愿交出三魂七魄中的一魂。如今你已獻出一魂,助他療傷,你可真是無臉的好幫手。”
小小不服氣,冷哼道:“別嚇唬我,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們不過是斗不過他,所以惱羞成怒罷了。要怪就怪你們沒給出更好的條件,這可不能怨我!”
小小下意識地將所有責任推卸出去,全然不愿承擔半分。
這般行徑,讓栗子軒感到心寒。
“張先生,我們離開這兒吧。這女人根本不值得我們保護,既然這樣,就讓她自生自滅好了?!?/p>
張浩深深看了小小一眼:“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望你將來不要后悔?!?/p>
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光滑細嫩的肌膚,手感好到令人驚嘆!
身體的健康狀態也未出現任何問題,衰老之說純屬無稽之談。
“我不會后悔,你們走吧,我不想再與你們有任何瓜葛?!?/p>
小小冷靜地驅趕他們離開。
“很好,記住你今天的態度。日后即便你來求我,我也不愿與你有半分牽扯!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會以為你是個好人……”
栗子軒罵罵咧咧地跟著張浩直接從窗口飛身離去。
從窗外落地后,栗子軒仍在憤憤不平,感到十分委屈。
張浩卻很淡定,全然沒有遭遇背叛后的羞惱怒意。
“張先生,您都不生氣嗎?”栗子軒甚是不解。
“類似的事情經歷多了,往后你也不會驚訝。別太傷心,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比人與豬的差距還大?!睆埡破届o地回答道。
聽到這話,栗子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張先生,您說得太對了。看來您也是個有故事的人。算了,我不生氣了,咱們就等著瞧吧。那女人三魂七魄缺了一魂,日后無法進入輪回,只能做孤魂野鬼……哼哼,那也算報應了。”
張浩他們原本走在街道上,路邊尚有零星行人。但突然間,一陣白霧彌漫開來,仿佛將他們與尋常人的世界徹底隔絕。
“張先生。”
身著白色運動衣的白無常邁步走出。他方才以陣法屏蔽了普通人,因此此刻他們即便在街上直接交談,也不會被常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