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也是半晌無語,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擠出一句:“這位杜盟主……路子也太野了吧……”這已經(jīng)不是野心或者瘋狂能形容的了,簡直是精神分裂外加行為藝術(shù)!
蘇玄卻搖了搖頭,神色恢復(fù)了那份超然的淡然,仿佛在評述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趣聞:“哪里算得上‘野’。此道構(gòu)思,實則玄妙非常,暗合陰陽逆轉(zhuǎn)、后天返先天之至理。只不過手段……極端了些?!?/p>
他話鋒一轉(zhuǎn),提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那位狂獅杜元圣,生前應(yīng)當收了不少義子吧?”
“嗯???!??!”蘇信和鐵傲同時一怔,目光聚焦在蘇玄身上。
鐵傲眉頭緊鎖,迅速在記憶中搜索六扇門關(guān)于杜元圣的浩繁卷宗,片刻后,他緩緩點頭,語氣帶著確認:“不錯。杜元圣此人雖無明確記載的嫡親血脈,但確曾廣收義子,僅六扇門有明確記錄、在江湖上闖出名號的,就不下二十余人。至于那些隨口認下、未記錄在案的,恐怕更多。這些義子大多天資不俗,且對他忠心耿耿,是他麾下‘三湘武林聯(lián)盟’的重要骨干力量。”
“這不正說明了此道之玄妙么?”蘇玄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將手中那件月白里衣輕輕遞向鐵傲,“你們說他行事荒唐,路子太野,實則他聰明得很。
自己修煉需‘凈身’斷欲,無法擁有親生子嗣,便以‘廣收義子’之法,巧妙彌補了‘多子多福局’對‘子嗣福緣’、‘家族人丁’氣運的需求。這些義子,便是他嫁接、承載這份‘福緣’的載體。如此一來,‘多子多福局’匯聚的生氣福運便有了寄托之處,不會反噬己身,反而可能通過某種秘法,反饋加持于他自身?!?/p>
他頓了頓,繼續(xù)剖析,眼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而另一方面,他自身修煉《天人妙道》,追求‘天人之體’,又需要絕陽絕嗣的環(huán)境配合。于是便有了上面那煞氣沖天的兵器庫,以兵戈兇煞強行壓制、斬斷此地的‘陽剛’‘繁衍’之氣,營造出適合他功法修行的‘絕陽’之地。
一局兩用,一陰一陽,一收一放,看似矛盾,實則互為表里,相輔相成??峙履切┝x子,也不僅僅是他承接福運的工具,某種程度上,也可能是他試驗功法、轉(zhuǎn)移修行風(fēng)險、甚至汲取某些特殊資質(zhì)的‘鼎爐’也未可知。”
蘇玄最后總結(jié)道:“若非有如此縝密的布局與算計,他一個無門無派的江湖散人,又如何能在群雄并起的時代,白手起家,創(chuàng)下偌大基業(yè),最終成就那等威震江湖的修為境界?其心思之深,手段之奇,由此可見一斑。”
“啊……這……”蘇信聽得一愣一愣的,但仔細一想,弟弟的分析確實絲絲入扣,將之前所有看似矛盾荒誕的線索都串聯(lián)了起來,構(gòu)建出了一個雖匪夷所思卻又邏輯自洽的圖景。他不得不承認:“確實……厲害。”能將如此邪門的路子走出這般“成就”,杜元圣此人,心智絕對堪稱妖孽。
鐵傲也是面色凝重,緩緩點頭。他身為六扇門總捕頭,見識過無數(shù)梟雄巨寇,但像杜元圣這樣,將風(fēng)水氣運、邪門功法、人心掌控、勢力經(jīng)營如此復(fù)雜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套完整且有效的“上升體系”的,實屬罕見。這已不僅僅是武功高強或心狠手辣能形容的了。
“說起來,”蘇玄話題忽然一轉(zhuǎn),目光看向蘇信,問道,“兄長如今也算正式踏入此方天地棋局,應(yīng)當知曉那流傳于江湖之上的九流宗派之說吧?”
蘇信一愣,努力回想原身記憶和這段時間的聽聞,遲疑道:“九流宗派?可是指那‘佛門三寺、道門四宗、持劍五派、六大世家、天下七幫、左道八門、九獄邪魔’?這……不是江湖勢力排名嗎?難道說還有什么說法。”
蘇玄輕輕搖頭,眼中帶著一絲考校的意味:“確實有?!?/p>
“嗯?”蘇信心中一動,結(jié)合剛才蘇玄關(guān)于杜元圣竊取前朝龍脈殘存氣運的言論,以及自己對歷史王朝的了解,一個念頭閃過,“難道是氣運之說?”
蘇玄贊許地看了兄長一眼,頷首道:“不錯。正是氣運,他們這九流勢力代表著天地之間九條大道,這九條大道代表著世界的九種先天氣運,這而九種先天氣運也將催生出九位通天強者。”
“嗯???!!!”蘇信和鐵傲都愣住了,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
蘇玄笑著說道:“說起來,兄長如今可知這一是何物?”
“一?”蘇信一愣:“難不成是朝廷?”
蘇玄微微頷首卻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現(xiàn)在無論是哪個國都稱不上一,真正的一名為一世神朝,是真正能統(tǒng)合寰宇、匯聚萬民之念、承載整個世界‘現(xiàn)在’之重量的‘一世神朝’!
當一位雄主真正一統(tǒng)世界,建立曠古爍今的不朽王朝時,天地人三才氣運匯聚,萬民意志歸流,整個世界的大部分‘現(xiàn)在’氣運便會凝聚于帝王一身。彼時的帝王,憑借這浩瀚無邊的氣運,可登臨‘世界之主’的臨時位格,言出法隨,一舉一動皆能得到天地呼應(yīng),有莫測威能。”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悠遠:“而我所說的‘世界’,并不僅僅指我們腳下這片大地。它包含了我們所在的這方‘人間界’,以及與其緊密相連、互為表里的‘天界’與‘地界’。
天界有‘天宮’,司掌日月星辰、風(fēng)雨雷電、生靈壽夭;地界有‘地府’,執(zhí)掌萬物輪回、魂魄歸宿、善惡賞罰。在一世神朝鼎盛之時,氣運貫通的帝王,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能以一言掌控天宮、地府的神職權(quán)柄,神祇任免,甚至是天帝,幽冥之主都是人皇之臣?!?/p>
這就是人道世界的基本操作,天人之爭嘛,在天道為主的世界之中,代天行道的天帝是最高位,而在人定勝天的世界之中,人皇將化身世界之主的形態(tài)掌控一切。
“???天界?地界?天宮?地府?”蘇信聽得目瞪口呆,這信息量可比什么《天人妙道》沖擊力大多了!他一直以為這是個高武世界,頂多有點修仙苗頭,怎么突然就蹦出天庭地府了?“這就是……‘二’?天地二宮?”
“聰明?!碧K玄再次點頭,肯定了蘇信的聯(lián)想,“一世神朝,為‘一’,代表統(tǒng)御與現(xiàn)在。天地二宮,為‘二’,代表乾坤生死之兩極。佛門三寺,為‘三’,象征過去、現(xiàn)在、未來三世,追求超脫輪回。道門四宗,為‘四’,對應(yīng)地水火風(fēng)四象,或東南西北四方,探求自然大道。持劍五派,為‘五’,契合金木水火土五行,鋒芒銳利,殺伐果斷。
六大世家,為‘六’,暗合上下四方之六合,代表血脈傳承與穩(wěn)固根基。天下七幫,為‘七’,對應(yīng)北斗七星,勢大而松散,如星羅棋布,是應(yīng)天星之道。左道八門,為‘八’,象征八卦演變,奇詭多變,旁門左道亦有其道。九獄邪魔,為‘九’,對應(yīng)九宮之變,極于幽暗,聚于邪穢?!?/p>
蘇玄的聲音清澈而平穩(wěn),將一幅宏大而深邃的世界圖景緩緩鋪開:“這‘一’到‘九’,并非簡單的勢力排名,而是象征著天地間九種根本的大道雛形,或者說,九種先天氣運的顯化載體。
它們彼此交織、生克、依存,共同構(gòu)成了我們所在的這方‘三界’——天、地、人——的基石與運行規(guī)則。佛門三寺掌輪回時間之道,道門四宗握自然空間之妙,朝廷(一世神朝)聚現(xiàn)在眾生之力,天地二宮定上下秩序之綱……其余各道,亦在其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杜元圣當年所圖,無論是竊取前朝龍脈殘運以助‘多子多福’,還是修煉《天人妙道》以求‘天人之體’,歸根結(jié)底,都是想在這九條大道交織的氣運洪流中,攫取一線成就神橋之機,甚至……妄圖染指那至高無上的‘一’之位格,借此通天。
但是,隆武帝或許是反應(yīng)了過來,提前將之抹殺,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因果。
只不過成也如此,敗也如此,隆武帝看著狂獅杜元圣有了成就一世神朝的機會,偏偏剛剛到了一半,就因為氣運示警,斷了狂獅杜元圣這條臂膀。
隆武帝的道路也就斷了,一酌一飲莫非天定,有心證道的誰還每個人劫了,他人劫失敗,從此再起無能,而因此,一世神朝的氣運也將散落于江湖之中,反哺江湖諸多門派,江湖諸宗將會天才輩出,未來的世界朝廷的話語權(quán)會越來越低,最后出現(xiàn)以武為尊的情況?!?/p>
蘇玄的話語在寂靜的石室中緩緩落下,余音卻仿佛驚雷般在蘇信與鐵傲心中炸響。那一幅涉及天地二宮、三界九道、氣運流轉(zhuǎn)、皇朝興衰的宏大圖景,以及其中蘊含的驚人謀劃與隱秘,讓兩人久久難以回神。
鐵傲只覺牙根都有些發(fā)酸,額頭隱隱見汗。這位蘇真人真是……什么都敢說??!當面議論當今天子隆武帝與狂獅杜元圣的氣運之爭,直言隆武帝因斷杜元圣臂膀而自斷前路,預(yù)言皇朝氣運將散、武道當興、朝廷式微……這每一句傳出去,都足以掀起軒然大波,甚至引來殺身之禍!他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朝廷重臣,六扇門總捕頭!蘇玄就這般毫不避諱地說與他聽,是篤定他不會泄露?還是根本不在意?
似乎是看穿了鐵傲心中的翻江倒海與隱隱不安,蘇玄輕輕一笑,那笑容清淡如云,卻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通透:“鐵大人不必憂懼。此乃氣運輪轉(zhuǎn),天地大勢,浩浩湯湯,非人力所能強逆?;食渎?,天下共逐之,武道大興,亦是定數(shù)。大人身處此世,順應(yīng)時勢,未來未必不能乘風(fēng)而起,于這武道盛世中覓得一線通天之機。”
鐵傲苦笑搖頭,壓下心中的驚悸,嘆道:“蘇真人抬愛了。鐵某能有今日修為,已是僥幸。法相之境,尚覺前路漫漫,神橋之境更是不敢奢望,至于那虛無縹緲的通天境界……更是鏡花水月,遙不可及?!?/p>
“不然?!碧K玄輕輕搖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室的阻隔,望向了冥冥中的未來,“‘一’之皇朝氣運雖將散落,但天地支柱仍在。接下來,承接這散落氣運與時代主角之位的,便是‘二’——天地二宮。未來的風(fēng)云際會,頂尖強者的崛起與隕落,大抵都會與這天地二宮扯上關(guān)聯(lián)。”
“嗯?”蘇信和鐵傲再次露出困惑之色。蘇玄鋪墊了這么多天地大勢、氣運流轉(zhuǎn),究竟意欲何為?總不會只是為了給他們普及世界觀吧?
蘇玄看著兩人疑惑的眼神,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許,帶著一絲莫測的意味:“當然,‘一’失去了統(tǒng)御三界的唯一位格,不代表它就徹底消亡,淪為看客。
天地人三才相互依存,共同構(gòu)成世界支柱。天地二宮一旦因氣運而興起,彼此理念、權(quán)柄、道統(tǒng)之爭必不可免。有爭斗,便需有規(guī)矩;有對弈,便需有仲裁。屆時,這失去了‘唯一性’、卻又因其‘人道正統(tǒng)’身份而獨具特殊地位的‘一’——也就是人間皇朝,或許正可以扮演這個‘裁判者’的角色。”
他微微一頓,目光在蘇信和鐵傲臉上掃過,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兄長,鐵總捕,不知二位……可有興趣,做一做這未來天地棋局的‘裁判’?或者說,幫助這人間皇朝,坐穩(wěn)這‘裁判’之位?”
“做裁判?幫助皇朝?”鐵傲一愣,隨即心臟猛地一跳!隨后他壓下狂跳的心,肅然拱手,聲音因激動而略顯干澀:“還請?zhí)K真人明示!鐵某……愿聞其詳!”
蘇玄負手而立,青色的道袍在幽暗的石室中仿佛自帶微光,他的聲音平靜卻仿佛帶著某種預(yù)言的力量:
“天宮掌星辰秩序、生靈壽夭,地府執(zhí)輪回運轉(zhuǎn)、善惡賞罰。未來大勢,將由諸國征伐、江湖恩怨,逐漸轉(zhuǎn)向以天地二宮道統(tǒng)之爭為主流。原本最有希望統(tǒng)合三界、登臨‘一’之位格的皇朝,也將從棋手變?yōu)槠灞P,成為二者爭奪‘人道’權(quán)柄的關(guān)鍵戰(zhàn)場?!?/p>
“但下棋,總要有個裁判,定下規(guī)矩,維持平衡,防止棋局失控,毀天滅地。這個裁判,由失去了‘唯一性’卻仍具‘正統(tǒng)性’與‘調(diào)和性’的人間皇朝來擔任,再合適不過。”
他看向蘇信,眼中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兄長身負異數(shù),命格特殊,我觀你氣運流轉(zhuǎn),隱隱與幽冥地府有緣法牽絆。不久之后,自有機緣,可入地府體系,得一席之地?!?/p>
蘇信聽得一臉懵,地府?自己怎么就和地府有緣了?但看弟弟那篤定的樣子,似乎并非虛言。
蘇玄又看向鐵傲,繼續(xù)道:“而鐵總捕頭,你身具公門正氣,心系社稷,武道之路堂皇正大,本與天宮星辰秩序之道更為契合。只是機緣未至,難入其門。不過……我倒是可以為你強續(xù)幾分緣法,助你搭上天宮之線?!?/p>
鐵傲呼吸一滯,天宮!雖然蘇玄說得輕描淡寫,但這“強續(xù)緣法”、“搭上線”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有可能接觸到那傳說中執(zhí)掌天界權(quán)柄的古老存在!這簡直是……一步登天的機會!
“真人……此言當真?!”鐵傲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他追求武道巔峰,更心系朝廷社稷,若真能如蘇玄所言,同時在這未來的天地大變中為朝廷謀得“裁判”之位,又為自身尋得通天之途……這簡直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潑天機緣!
蘇玄微微頷首:“自然當真。我兄長入地府,鐵捕頭聯(lián)天宮,各據(jù)一方,互為呼應(yīng)。再借皇朝正統(tǒng)之名,居中調(diào)和,訂立規(guī)則。如此,天地二宮之爭,便可被約束在一定范圍內(nèi),不至生靈涂炭,三界失衡。而皇朝,亦可借此重聚部分散落的人道氣運,雖難復(fù)‘一世神朝’之威,卻可保傳承不滅,甚至獲得超然地位。此乃三贏之局?!?/p>
“可是,”鐵傲冷靜下來,迅速想到關(guān)鍵,“蘇真人,此舉雖妙,但如何施行?陛下……隆武帝會同意嗎?朝廷諸公又會如何想?況且,陛下他……”他想起蘇玄之前斷言隆武帝因氣運反噬,壽元不久的話。
蘇玄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一問,淡然道:“隆武帝乃雄主,豈會看不出皇朝氣運衰減、武道將興之大勢?他只是……心有不甘,或存僥幸罷了。至于朝廷諸公,多為凡俗碌碌之輩,看不清這天地棋局,不足為慮?!?/p>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深意:“鐵捕頭可曾聽過‘圣天子垂拱而治’?”
鐵傲瞳孔微縮。
蘇玄繼續(xù)道:“隨著江湖強者輩出,朝廷對地方的掌控力會持續(xù)下降,隆武帝自身氣運也會不斷被武道氣運侵蝕壓制。依我觀之,若無意外,陛下壽元……恐難超過五載。即便有些續(xù)命秘術(shù),也至多延壽十年?!?/p>
這又是一個石破天驚的判斷!鐵傲心中巨震,卻不敢不信。蘇玄展現(xiàn)出的手段和見識,已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
“我希望鐵總捕頭,能將此石柱,連同其下隱藏的《天人妙道》之秘,一并帶回,呈交陛下?!碧K玄指了指那根“多子多福”石柱和裝著里衣的木盒,“此物或可助其在最后歲月里,多延綿幾位皇嗣血脈。”
“而我,”蘇玄目光清澈,看著鐵傲,“會助你。不僅助你搭上天宮線,更會助你在合適的時機,成為未來幼帝之‘帝師’。屆時,你身兼天宮緣法、朝廷帝師、六扇門總捕數(shù)重身份,居中斡旋,推動皇朝成為天地二宮之‘裁判’,便有了根基與名分。”
鐵傲呆立當場,腦海中念頭飛轉(zhuǎn)。蘇玄這個計劃,簡直是將他推到了未來數(shù)十年風(fēng)云變幻的漩渦中心!成為帝師,意味著他將深度影響甚至主導(dǎo)下一任皇帝的意志;聯(lián)通天宮,意味著他擁有了超凡的底蘊和靠山;執(zhí)掌六扇門,意味著他握有朝廷的暴力機關(guān)和情報網(wǎng)絡(luò);再與身入地府的蘇信互為奧援……
這盤棋,太大了!大到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神激蕩,又隱隱感到無邊的壓力與……興奮!
“此非為一人之私利,亦非為清風(fēng)觀之崛起?!碧K玄最后的聲音,帶著一種悲憫與超然,“大能爭鋒,天地傾覆,最終承受苦果的,終究是這紅塵間的億萬黎民蒼生。我之所愿,不過是令這爭端,少一些,平一些,莫要讓這人間,淪為神魔博弈的棋盤與焦土?!?/p>
鐵傲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他對著蘇玄,深深一揖到底:“蘇真人所謀,關(guān)乎天下蒼生,亦予鐵某再造之恩。鐵傲……愿附驥尾,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