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殿中,揮手布下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然后才開口道:“我與雪琪探查了更深處的水族遺跡。在一座保存相對完好的祭祀副殿中,我們找到了更多壁畫和石碑,還有一些殘破的玉簡。拼湊起來,對上古水族和這墜星湖,有了更清晰的了解?!?/p>
“上古水族,自稱‘星瀚遺民’。他們來自一片早已在星海中迷失的故土——‘歸墟星?!倪吘?。注意,這里的‘歸墟’與你之前說的、碧瑤姑娘身上的‘歸墟’之力,并非同一概念。水族故土附近的‘歸墟’,指的是星海中的一種特殊天體,如同漩渦,吞噬一切光線與物質,但他們崇拜的,是‘歸墟’對面那片永恒閃耀的‘星瀚’?!?/p>
“他們乘坐一種能橫渡星海的古老法器‘星槎’,在宇宙中漂流了不知多少歲月,最終墜落——或者說,是遵循某種指引,來到了此界,發現了墜星湖。他們相信,這是星瀚的意志,是先祖之靈的指引,讓他們在此找到新的家園。”
“而湖心的星源,他們稱之為‘星瀚之眼’,認為這是連接他們故土星瀚的通道,是宇宙生機的源泉。他們在此建立圣地,膜拜星源,同時,也將他們從故土帶來的圣物——完整的‘周天星甲’,供奉在星源之畔,以星甲為媒介,與星瀚溝通,汲取力量,守護族群?!?/p>
木長老頓了頓,神色更加嚴肅:“但問題就出在這里。根據壁畫和玉簡殘片記載,完整的周天星甲,并非單純的祭祀禮器或防御至寶。它是一件……鑰匙?!?/p>
“鑰匙?”蘇寒眉頭一皺。
“不錯。開啟某處地方,或者某種狀態的鑰匙?!蹦鹃L老沉聲道,“壁畫上模糊顯示,在某個特定的時刻,當周天星辰運行到特定位置,以完整的周天星甲為引,可以開啟‘星瀚之門’,獲得星瀚的恩賜,或者……回歸故土。但也有警示,星甲之力浩瀚,若心術不正或準備不足,強行開啟,可能會引來不可測的災禍?!?/p>
“后來,水族內部似乎發生了分歧。一部分族人渴望回歸星瀚,主張全力研究星甲,尋找歸鄉之路。另一部分則安于現狀,認為此地已是新家園,不應再冒險。矛盾日益激化,最終……爆發了沖突?!?/p>
“沖突的細節已不可考,結果就是圣地被毀,周天星甲崩碎,碎片散落。水族也因此元氣大傷,加之失去了星甲與星源的深層聯系,逐漸衰落,最終消失在歷史中。而我們所在的這片遺跡,只是當年圣地外圍的附屬建筑群之一,真正的核心祭壇,在湖心光柱下方。”
蘇寒深吸一口氣:“也就是說,湖心之下,可能才是真正的上古水族圣地核心,也是當年周天星甲供奉之地?”
“極有可能?!蹦鹃L老點頭,“而且,我們還在副殿發現了一幅殘缺的星圖,以及部分祭祀路徑的記載。雖然不全,但結合龜甲碎片的感應,或許能推演出安全接近湖心核心區域的方法?!?/p>
“麻煩是什么?”蘇寒問。
木長老與陸雪琪對視一眼,陸雪琪清冷的聲音響起:“遺跡深處,有活物?!?/p>
蘇寒眼神一凝:“活物?上古水族還有遺存?”
“非人?!标懷╃鲹u頭,“形態怪異,似魚非魚,似獸非獸,通體覆蓋星光斑點,能隱形于湖水與星輝之中,速度極快,攻擊帶有星辰之力,頗為難纏。我與師父遭遇了數只,擊退它們不難,但它們似乎殺之不盡,而且越是靠近湖心方向,這些怪物的氣息越強,數量也越多。我們懷疑,它們是受到星源之力長期浸染,發生異變的湖中生物,或者是水族當年培育的守護獸的后代,失去了控制,盤踞在遺跡深處,尤其是通往湖心的路徑上?!?/p>
木長老補充道:“這些星獸單體實力大約相當于筑基中后期修士,但成群結隊,又能借助環境隱匿偷襲,頗為麻煩。最關鍵的是,我們不能鬧出太大動靜,以免引發不可測的變化,或者驚動更深處可能存在的強大存在。”
蘇寒明白了。接近湖心,不僅要面對星辰源力本身的壓迫,還要清理這些攔路的星獸,難度更增。
“另外,”木長老手一翻,掌心出現幾塊顏色各異、閃爍著微光的礦石,以及幾株散發著清冷星輝的水草,“這是我和雪琪在遺跡中搜集到的材料。‘星紋銅’、‘沉星鐵’、‘湖心玉’,還有這‘星輝草’,都是受星辰之力浸染多年的靈材,是煉制抵御星力壓迫法器的上好材料。給我一點時間,應該能煉制出幾樣東西?!?/p>
蘇寒拱手:“有勞長老?!?/p>
木長老擺擺手:“分內之事。蘇寒,你修煉得如何?可適應了此地星力?”
蘇寒將自己成功煉化一絲星辰之力,并在丹田形成星力種子的事說了。
木長老眼睛一亮:“好!這么快就能凝練星種,你的天賦和悟性果然不凡。有這星種在,你接近湖心的把握又多了幾分。這幾日,你繼續鞏固,嘗試引導更多星力,務必讓身體完全適應。我與雪琪會繼續探索,摸清星獸的活動規律,并完善路徑。同時,我也會著手煉制法器?!?/p>
計劃就此定下。
接下來數日,三人分頭行動。
蘇寒大部分時間留在偏殿,一邊修煉,一邊照看碧瑤。隨著對星辰之力吸收煉化的加深,他丹田內的星力種子漸漸壯大,從針尖大小變成了米粒大小,散發的銀輝也更加明亮。他的靈力中也帶上了絲絲星辰的特性,更加凝練、堅韌,甚至帶著一絲永恒不動的意境。
碧瑤的情況基本穩定,在龜甲持續輸送的星力滋養下,歸墟之力的侵蝕被牢牢抑制,甚至隱隱有被星力中和、消磨的跡象,只是過程極其緩慢。這讓蘇寒看到了希望。
木長老則忙碌不已。他先是在偏殿內布置了一個小型的煉器法陣,以那幾樣星力靈材為主,輔以自身攜帶的一些材料,開始煉制。煉器的過程似乎并不容易,那些靈材蘊含的星辰之力頗為霸道,與尋常煉器手法格格不入,木長老失敗了好幾次,才逐漸摸清門道,煉器爐中不時傳來奇異的嗡鳴和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