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那小妮子一個人坐熱氣球給跑了?”
聽到這話,魏叔玉當場直接懵逼了。
這次他們從邊境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和長樂公主見上一面。
其實說起來這一次的功臣,李麗質同樣功勞不小。
要不是她在其中穿針引線,先是帶魏叔玉夜闖皇宮,而后又陪太上皇在一起應對各方勢力。
可以說,為了太子和魏叔玉的事情,李麗質這個小丫頭可是操碎了心。
原本魏叔玉還令人從邊境那邊,帶了許多小玩意回來,準備去好好答謝一下長樂公主的,誰知卻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消息確認了嗎?那丫頭這是在胡鬧什么啊!”
他看著王玄策,臉上的神情也變得焦急起來。
魏叔玉待長樂公主自是與其他人不一樣的。
這個小丫頭可以說是魏叔玉來到大唐之后,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不可否認的是,魏叔玉在與房遺愛,程處默他們的交往中,或多或少,都帶些功利的色彩。
可是與長樂公主的相處經過卻是極為輕松自然的。
兩人雖說平日里也沒少斗嘴,可這才是親近之人,該有的表現。
“應該錯不了,過來傳旨的是陛下身邊的內侍,還有就是,我已經派人去問了長安城門那邊,據說已經接到了命令,在一個個排查呢……”
王玄策有些忌憚地看了魏叔玉身后的房陵公主一眼,因為不了解里面的事情,他現在還不知道這位當今陛下的皇妹,與自家少主是敵是友呢。
注意到王玄策的表情,魏叔玉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連忙給其介紹起來。
“玄策,往后房陵公主便是咱們自己人了,說話不用避諱,既然麗質那邊出了事情,我看我也沒有必要在這里待下去了……”
說罷,魏叔玉看向一旁的房陵公主,略帶歉意說道:
“還要勞煩公主給越王殿下說一聲,殺手的事情,就算我這邊不追究了,想必也已經弄到了陛下那邊,與其想著怎么推脫卸責,還不如直接將其給揪出來,以證明清白……至于說,生意的事情,我看還是擇日再說罷,眼下找人要緊,容微臣告退了。”
說罷,魏叔玉朝房陵公主行了一禮,便帶著王玄策朝外面走去。
事實上,到了這個時候,魏叔玉自然已經明白,這一場所謂的追殺和越王李泰關系不大,可是若是能借機利用李泰的力量,將其幕后黑手給找出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這李麗質是怎么搞得,好好的皇宮不待,非要給自己找事,哎,這大唐的公主啊,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心中懷著這樣的感慨,魏叔玉嘆了口氣,和王玄策很快離開了李泰的府邸。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前腳剛走,后腳房陵公主卻已經發起了脾氣。
也不知道她是發了什么瘋,居然將李泰的房間給砸了個稀爛,以至于讓跟在她身邊的侍女內侍,戰戰兢兢跪滿了一地。
“公主息怒啊!咱們眼下可是在越王的府邸,您這樣大動肝火的,不合規矩啊……”
宮女硬著頭皮,在一旁不停地勸說著。
“怕什么!青雀那小子,有膽找本公主好了!就怕他沒這個膽子!”
房陵公主嘴角帶著一抹冷笑,一臉的不在乎。
“我的殿下啊!就算越王不在意,可陛下呢!這里畢竟是皇子的府邸,不免有陛下身邊的人,若是有人給陛下說上一嘴,公主恐怕少不了一番訓斥,而且……而且不是那魏縣子說了嘛,這個時候,公主要學會收斂脾氣,不是要給陛下一個好印象嗎?”
侍女一番苦口婆心,房陵公主神色終究是緩和了幾分。
“哼!不過是一個外臣而已,你一口一個魏縣子,是不是小浪蹄子,看人家少年郎風流瀟灑,一下子動了春心,看上人家了?
要是如此,要不要本宮改日替你說個媒,把你嫁過去,當縣子夫人啊?”
聞言,那侍女臉色劇變,面色漲紅,連忙磕頭道:
“公主這是說的什么話,奴婢自小便跟在您的身邊,又豈會對別人動什么心思,公主若是不信,奴婢明日便去出家為尼,縱然不會丟了公主的臉面!”
“哎呀,你看看你,本宮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怎么還急眼了呢?”
眼見侍女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樣,房陵公主自知玩笑開的有些過了,連忙將其扶起,輕笑道:
“起來吧,你是什么樣的心思,本宮還不知道嗎?方才就是有些氣不過而已……”
“氣不過?”
那侍女一頭霧水的看著自家公主,遲疑道:
“可是方才,奴婢看到殿下不是和魏縣子相談甚歡嗎?怎么又生氣悶氣了?”
“相談甚歡?呵呵呵呵……”
房陵公主發出一陣冷笑。
“這世間的臭男人都一樣,還不是拿著人家的短處,拿捏本宮……還一口一個公主的,怎么到了那邊,就一口一個麗質的……咋了,皇姑不如皇女親嗎?”
房陵公主一邊說著,一邊揉捏著自己的衣帶,聲音到了最后,聲若蚊蠅,只能隱約聽到“男人如何如何沒有良心之類的,什么喜歡小姑娘,不喜歡老女人……”
侍女聽到最后,眼睛已經瞪大如銅鈴,心想說自己家公主哪里老了,不過就是輩分比那長樂公主大些,兩人的年齡不過差了五六歲而已。
怎么就是老女人了?
不過聽到后面,這個跟隨自家公主許多年的侍女才豁然明白,自家公主這哪里是生什么悶氣,這分明就是吃醋了呀!
我的天!
那么多王公大臣家的子弟,都沒有一個能入公主眼里的,如今,公主居然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縣子和自己的侄女爭風吃醋?
這世道是真變了啊!
侍女深深吸了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她是房陵公主的貼身丫鬟,自然明白對方如今獲得如此風評的各種身不由己。
若是能有一個人可以為其遮風擋雨,公主自然不必再拋頭露面,那么辛苦。
忽然,侍女春桃又想起了公主之前的話,若是那少年郎真成了駙馬,那自己這個貼身丫鬟,豈不是要做通房丫鬟了?
想到這里,侍女春桃臉上一下子紅了起來。
魏叔玉,你會是那個降服公主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