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弓箭的一瞬間,魏叔玉的臉色就已經變得蒼白。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之前他最擔心的就是吐谷渾這邊有什么能人,萬一要是算到了他們折返小王村的話,那可就是羊入虎口了。
沒想到,這前腳剛踏進村口,人家早就在這里等候多時了。
這個時候,單天常的豐富的作戰經驗就顯示出來了作用。
壓根顧不上反應,他直接推著一行人,躲在了一旁的石墩后面、
“砰砰砰!”
他們剛鉆到石墩后面,頭頂的墩子上面便傳來了一陣撞擊之聲。
一陣箭雨過后,石墩子都被削平了許多,幾人的頭頂上面全是石頭濺射出的灰屑。
“我去!火力這么猛嘛!”
單天常皺著眉頭,顯然有一些惱怒。
沒想到還真是被他給一語成讖了。
平時沒看出來啊,這吐谷渾啥時候出了這么一個有腦子的家伙了?
趁著間隙的功夫,單天??焖俪h處瞥了一眼,面露詫異之色。
“不是吧,還真是那個喜歡擺臭臉的家伙!你快看!”
魏叔玉聞言,也小心翼翼地朝那邊看了一眼,終于明白了單天常說的是誰了。
慕容存?
看來這個皇族子弟還真的不簡單??!
竟然能預判了他的預判。
魏叔玉又仔細看了一會,稍稍松了口氣。
因為他發現陪在慕容存身邊的牙兵只有五個,雖然估計即便就是這五個也不會是易于之輩,可總要比面對四五十個人要強得多。
“老單,你要把握對方那些牙兵嗎?”
魏叔玉有些期待地問道。
然而這一次,卻罕見地看到單天常臉色被憋得漲紅。
“你這是在羞辱我嗎?”
“?。俊蔽菏逵褚活^霧水。
單天常冷哼了一聲,眼見魏叔玉不是那個意思,才訕訕道:“那家伙身邊的那幾個可不是普通的護衛,乃是吐谷渾專門用來保護皇族子弟的鐵王衛,一個個都是身經百戰,身懷絕技的家伙,以俺的能力,也就只能僥幸戰勝一人,以一敵二,最多也只能做到全身而退,以一敵五?那俺只能說你夢里啥都有了……”
“原來如此?!?/p>
魏叔玉點了點頭。
他看了自己身上的火銃,這次因為出來的著急,再加上已經惡戰了還幾場了,早就已經彈盡糧絕了。
而沒有了火器,魏叔玉自身的戰力,在對面的鐵王衛面前,可以忽略不計。
也就是說,這一戰,單天常不但要面對那武力值未知的慕容存之外,還要面對五名鐵王衛的追殺,與此同時,他還要保護連同魏叔玉在內的三名成員。
想到這里,魏叔玉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這種時候,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單天常沒好氣地瞪了魏叔玉一眼,一臉不在乎地說道:“罷了,罷了,從認識你這人開始,俺就沒遇到過什么好事,行了,到了這個時候,也別在這里礙我事了,你帶著她們兩個趕緊滾蛋,這些人交給我來對付……娘的,早知道多準備幾把飛刀了……”
單天常一邊說著,一邊在自己懷里摸了起來,毫不在意道:“姓魏的,你說要是俺把他們全都放倒了,那什么兵器排行榜上,俺的單家飛刀,能排第一嗎?”
魏叔玉看著單天常,久久不語,只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你最想要的就是天下揚名嗎?”魏叔玉有些欲言又止。
“那是自然,我單家原本就不是寂寂無名之輩,若是能振興我單家榮光,俺雖死無憾也!”
單天常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驕傲之色溢于言表,一時間,魏叔玉似乎看到了幾分單雄信的影子。
果然是單家二哥啊,雖然他未見過其人,可是單從單天常的身上,便可以窺一斑而知全豹了。
只可惜,單天常耍帥的時間撐不過三秒,很快便見其破功,撓著腦袋不好意思地笑道:“你說,俺真能上那什么兵器排行榜嗎?”
“能,自然是能的,要是這排行榜不認,我就去給你把這東西給撕了!”
魏叔玉揉了揉臉,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心里想著,“要是,要是這一次僥幸逃脫了,回去之后,一定要給單天常把這個排行榜做出來,到時候再以單天常為原型,搞出幾本小說出來,什么多情劍客無情劍,俠盜單留香啥的,先搞出來幾個系列再說……”
“嘿嘿,那俺就放心了,你這人吧雖然油嘴滑舌的,可辦事總還是很牢靠的,行了,他們開始朝這邊圍過來了,你們快點走吧!”
單天常從懷里掏出短刀,同時將衣角綁在了腰帶上,一副要與那邊決一死戰的模樣。
然而,很快他便愣在了那里,因為他看到了魏叔玉居然在做同樣的動作。
“你這是做什么?說了,你留下來,只會礙我的事,走!趕緊走!”
單天常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卻見魏叔玉笑著搖了搖頭。
“走?你覺得我們走得了嗎?就憑你這身子骨,能撐得了多少時間?行了,他們既然來了,總該有人挑頭才是……”
說罷,只見魏叔玉整理了一下衣衫,從容不迫地從石頭后面站了起來。
望著這一幕,單天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哎呀,快蹲下??!你想被他們射死嗎?行了,算俺服了你了,就算你打算留下和俺并肩作戰,也不用這樣冒險吧……”
魏叔玉拍了拍單天常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們都不會死,其實我們好像從一開始就搞錯了一件事情,那便是這里乃是我大唐的國土,我乃是大唐皇帝陛下欽封的開國縣子,兼鴻臚寺丞,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老子才不管他什么慕容存,慕容復的,在這里,老子才是主人!”
之前是因為長樂公主在對方手里,魏叔玉投鼠忌器,一直陷入了一種躲藏的思維里面。
可現在李麗質已經脫離險境,自己這邊再無牽掛,或許從武力值上來看,一千個魏叔玉都打不過一個慕容存,可若是從兩者的身份來看,一千個慕容存也比不上一個大唐子爵。
這便是魏叔玉的倚仗所在!
接下來,在單天常以及長樂公主震驚到呆滯的神情中,只見魏叔玉從石頭后面走了出去,與此同時從腰間取出了一枚令牌,單手高舉,大喝道:“吾乃大唐開國縣子,鴻臚寺丞魏叔玉!爾等何人?竟敢在我大唐境內舉刀射箭,是想嘗嘗我大唐刀鋒是否鋒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