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聞言,淡漠的看著陸老太太,“哦,那你直說。”
陸老太太清了清嗓子,聲音尖銳:
“你放火燒了我們陸家,現在陸家大院被燒得不成樣子,還得花大價錢重修。你公公因為這事兒,都要被大院里的人笑話死了!”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姜笙笙是個十惡不赦的縱火犯。
姜笙笙眉頭瞬間皺起。
放火?
她什么時候放火燒到陸家要重修了?
這陸老太太為了倒打一耙,還真是張嘴就來,給她強加罪名?
還沒等姜笙笙反駁,站在她身后的陸珩突然沖了出來。
他指著陸老太太的鼻子,故意大聲喊道:
“你們這么大年紀了,怎么這么不要臉啊!”
“明明是我玩火,不小心燒了幾個床單!怎么能冤枉姐姐?”
陸珩說著眼睛就紅了,轉頭對姜笙笙說:
“姐姐,不是你,是我!他們冤枉你,他們真的都是壞人……”
如果是別人這么說,或許沒有那么大的可信度。
但大家都知道陸珩傻,那么一個公認的傻子又怎么撒謊呢?
南家的人臉色變了。
就連小保姆芳芳也鄙視的咦了一聲。
陸老太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沒想到自家這個傻孫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拆臺!
“你這個傻子,給我住口!”
陸老太太氣急敗壞地吼道:
“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給我滾一邊去!”
周玉珍也趕緊要把陸珩拉開,嘴里罵罵咧咧:
“真是白養你了,吃里扒外的東西!”
陸珩被推得踉蹌了幾步,南時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冷冷地瞪了周玉珍跟陸老太太一眼。
而陸老太太見南時樾的反應,突然就不生氣了。
反而很有勝算的整理了一下衣領,厚著臉皮看向姜笙笙,語氣依舊強硬。
“行,就算火不是你親手放的,那也是因為你鬧事才引起來的!”
她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揮了揮手:
“放火這事兒,看在寒宴的面子上,我們可以不介意,也不讓你賠錢修房子了。”
姜笙笙冷笑一聲。
不讓她賠錢?
那是還有其他安排吧?
果然。
陸老太太話鋒一轉,渾濁的眸子里漾開了陰鷙的漣漪,一字一頓地拋出了真正的目的。
“姜笙笙,我們今天來,就是要代表寒宴,正式跟你談離婚!”
“離婚申請寒宴早就寫好了,只要你點頭,再給我們陸家一筆補償,以后你想改嫁就改嫁!”
“陸家是絕對不會攔著你的!但如果你不給補償,我們家寒宴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這話一出,氣氛就變了。
陸寒宴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自已的親奶奶:
“奶奶,你說什么?!”
陸老太太渾濁的眸子瞇成一條縫,泄著一絲絲精光,對著陸寒宴。
“寒宴,這不是咱們在家商量好的嗎?確實是你說姜笙笙這女人心野了,不著家,你早就嫌棄她,不想要她了啊。”
老太太嘴皮子一碰,謊話說得比真金還真。
周玉珍也在旁邊幫腔,舌燦蓮花的輸出:
“對啊!寒宴,你不是常說姜笙笙這種沒有親媽的野丫頭沒家教,帶出去丟人嗎?
媽這都是按你的意思辦的,幫你遞交離婚申請,也是為了成全你跟雨桐啊。”
說完,這婆媳倆齊刷刷地看向葉雨桐。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趕緊的,幫忙踩兩腳,把這婚給攪黃了,你才有機會上位。
顏顏摸著下巴,一看這架勢,以為到了痛打落水狗的時候。
她張開嘴就要喊:
“對!寒宴爸爸最討厭壞女人……”
可她話還沒說完,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只見葉雨桐死死按著女兒,心里把陸家這對婆媳罵了個狗血淋頭。
真是兩個蠢貨!
這種低劣的挑撥離間手段也敢用!
陸寒宴雖然是個孝子,但他又不瞎不聾。
她要是敢當著他的面編這種瞎話,一定會讓陸寒宴反感,覺得她跟她們是一伙的。
到時候不僅讓南家人討厭她,陸寒宴這輩子也不會再看她一眼。
所以,這時候她應該裝好人!
這樣不僅會顯得她大度,還能讓陸寒宴欠個人情。
葉雨桐想著,唇角勾了勾,臉上立刻換上一副焦急又擔憂的表情。
她看向姜笙笙,語氣誠懇得不行:
“笙笙,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寒宴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嗎?
他怎么可能說這種話?你給寒宴一個機會,讓他自已說啊。”
陸老太太和周玉珍一聽這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葉雨桐腦子進水了?
這么好的機會不落井下石,還去提醒姜笙笙問陸寒宴?
“葉雨桐,你……”周玉珍剛想罵人。
姜笙笙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她坐在藤椅上,目光在陸老太太和陸寒宴之間轉了個來回。
雖然她氣陸寒宴一直護著葉雨桐母女,但她腦子還是清醒的。
陸寒宴這人雖然有時候混蛋,但這種嫌棄她沒媽媽教,要跟她離婚的話,不像是他的風格。
更何況,他要是真想離婚要錢,直接去部隊交離婚申請就行,犯不著帶著全家老小來南家演這么一出大戲。
姜笙笙收起嘴角的冷笑,平靜地看著陸寒宴。
“陸寒宴,你奶奶跟你媽,是你讓她們來的,對不對?”
陸寒宴身側的拳頭緊了緊,點頭:
“是。”
但他緊接著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鎖住姜笙笙的眼睛,聲音沙啞:
“但我沒說過那些話。姜笙笙,你相信我嗎?”
又是這句話。
其實上輩子,他也問過她相不相信他。
姜笙笙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已平靜:
“陸寒宴,你不該問我是不是相信你,而是該做出讓我相信你的事。”
這話雖然冷,但卻明顯是在給解釋的機會。
只是陸寒宴眉頭緊鎖,他理解的是:
姜笙笙這是在逼他表態,逼他處理陸家兩個撒謊的長輩。
旁邊的陸老太太一看這兩人眼神對上了,心里頓時警鈴大作。
壞了!
要是讓這兩人把話說開了,她今天來南家這一趟,不但要不到錢,還得把孫子給得罪死!
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