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個什么工地？”
“樓盤！”
原來，古墓是在挖地基時意外發現的，起初只是個小洞，后來民工越挖越大，發現里面堆滿了金銀器皿、玉器瓷器。
消息傳開后，就有幾十個村民和工人沖進去哄搶，等文物局趕到時，墓室已經被洗劫一空。
“第一個死的是個泥瓦匠，搶了一對玉鐲。”
周玥翻著平板電腦上的照片：“死在家里浴室，浴缸里放滿了水，他是被......被自己的影子按在水里淹死的。”
漢斯皺眉：“影子？”
“對，法醫鑒定時，發現他脖子上有清晰的手指淤青，但那是他自己的手指印。”
周玥滑動屏幕，繼續說道：“第二個死的是個婦女，搶了個金簪。她半夜起來照鏡子，鏡子里的人對她笑，然后......她的臉被硬生生撕了下來，五官全沒了，但鏡子完好無損。”
林默閉目聽著，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第三個到第六個，死法各不相同，但都跟鏡子、水、影子這些能倒映影像的東西有關。”
陳鋒接過話頭：“第七個就是包工頭，他搶得最多，據說抱走了一箱金元寶。我們趕到現場時，他的尸體......還在慢慢扭曲，就像有只看不見的手在繼續擰他。”
梅根握緊了胸前的骨墜：
“怨靈索命，而且是有規律的復仇。”
“對，一天一個，按搶劫的先后順序。”周玥說，“我們推算過，參與搶劫的一共三十四人，已經死了七個，還剩二十七個。如果按這個速度......”
“幾天功夫就會死光。”
林默睜開眼，瞳孔閃過一絲寒光：“墓主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
一小時后，越野車駛入工地范圍。
剛一下車，林默就感覺到一股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
明明是盛夏正午，這里卻冷得像深秋，陽光照在身上都沒有溫度。
工地已經被警方用警戒線圍起，幾個警察在入口處值守。
陳鋒亮出證件，一行人得以進入。
現場一片狼藉。
挖掘機停在一邊，地面被挖開一個直徑約十米的大坑，坑底露出青磚壘砌的墓門，門已經被砸開，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張吃人的嘴。
林默站在坑邊，凝視著墓穴入口。
在他眼中，那里正源源不斷地涌出黑色的死氣，濃稠如墨，纏繞交織，隱約能聽到其中夾雜著凄厲的哀嚎。
“好重的怨氣。”
漢斯掏出銀質十字架，十字架表面竟然開始微微發黑，“這下面......不止一個亡魂。”
梅根蹲下身，手掌貼在地面，閉目感知片刻，突然渾身一顫：
“痛苦......好多人被活埋窒息，仇恨......他們在詛咒所有拿走陪葬品的人！”
林默正要跳下坑去查看墓門，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站住！誰允許你們下去的？！”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快步走來，身后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青年。
男人梳著油亮的大背頭，戴著金絲眼鏡，一臉威嚴。
陳鋒上前一步，自我介紹：
“我們是天機局的，奉命調查此案。”
“天機局？”
男人上下打量他們，嗤笑一聲：“我沒接到上級通知，更不知道什么天機局！
我是省文物廳廳長王振海，這座古墓現在是重點保護文物單位，未經批準，任何人不得進入！”
林默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王振海頭頂，那里纏繞著一縷黑氣，與古墓里涌出的死氣同源，已經深入他的印堂。
“王廳長，這里已經死了七個人。”
周玥試圖解釋，“我們懷疑墓中有邪祟之物，需要進去查探。”
“邪祟？荒謬！”
王振海一揮手，大咧咧道：“這是封建迷信！那些人是意外死亡，警方正在調查。
至于這座墓，我們已經聯系了京城的考古專家，明天就會來進行保護性發掘。在這之前，誰也不準進去！”
他身后的助理補充道：
“王廳長是文物保護的權威，這座明代古墓有極高的研究價值，萬一被你們破壞了，誰擔得起責任？”
林默忽然開口，問道：
“王廳長，你拿了墓里的東西嗎？”
全場寂靜。
王振海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怒喝：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怎么會拿文物？你這是誹謗！”
“你頭頂死氣纏繞，與墓中怨氣同源。”
林默一臉平靜地解釋：“如果沒拿，那就是你親近的人拿了。怨靈索命，不分親疏，凡是沾染陪葬品氣息的，都會被標記。”
“放肆！”
王振海暴怒，扭頭對身后吼道：“保安！把這些人趕出去！”
幾個工地保安圍了上來。
陳鋒正要亮證件理論，林默卻抬手制止了。
他深深看了王振海一眼：
“今晚子時，你必有一劫。如果不想死，就把不屬于你的東西還回去，或者......找個真正有本事的人替你擋災。”
說完，林默轉身就走。
漢斯和梅根對視一眼，跟上他的腳步。
陳鋒和周玥也只好悻悻離開。
“林先生，就這么走了？”
上車后，周玥忍不住問：“那墓里的怨氣每天都在增強，再不處理，明天又要死人了。”
林默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王振海不讓進，硬闖只會惹麻煩。況且......他今晚就會來求我們。”
“您確定？”陳鋒從后視鏡看他。
“他印堂的黑氣已經發紫，今晚必見血光。”
“而且我感覺到，墓里的東西已經出來了，它能放過王振海才怪。”林默冷笑。
陳鋒握方向盤的手一緊：“您的意思是……”
“怨靈在加速。”
林默看向窗外飛逝的景色，“王振海家，今晚會很熱鬧。”
晚上十一點，省城高檔小區錦繡花園。
王振海坐在書房里，煩躁地翻著文件，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白天那個年輕人的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封建迷信......都是封建迷信！”他喃喃自語，端起茶杯想喝，手卻抖得灑了一身。
其實他心虛。
前天，他老婆神神秘秘地抱回來一個錦盒，里面是一尊玉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