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怎么按學號倒著來？許班針對我？”周啟一縮脖子。他本以為自己最后一個檢測，到時，其他同學估計都不太關注了，自然不會丟臉。結果竟反著來？周啟有想死的沖動。“去吧。”李源拍了拍周啟肩膀，笑道：“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周啟撇撇嘴：“砍頭也得給我洗干凈脖子的時間啊。”嘴上嘟囔，周啟身體很誠實，唯恐老師許博訓斥，連忙拿著自己的長槍走到了教室中央。教室中央，是由銀色金屬鋪就的巨大圓形，和教室其他地面材料有明顯區別。銀色圓形地面直徑約12米，乍一看，就仿佛一座擂臺。而李源、萬霄等百余位學生，都很默契的，退出了銀色地面范圍。“管理授權。”許老師忽低沉開口，他的左手腕處有著類似智能手表的儀器，散發出微弱紅光：“高三（二）班，武道技藝測試、身體素質檢測，同時記錄！”立刻。嘩~在教室上方，原本未啟動的諸多儀器，立刻閃爍起了白光。白光照射下來，恰好籠罩了銀色圓形區域。“嗤~”其中一臺儀器忽激射出兩道紅光，紅光發散，同時籠罩住周啟和許博兩人。對這一幕，所有人都習以為常。僅三秒。“唰！”教室后面的電子屏猛然亮起，顯示出兩行非常醒目的白色字體——“周啟（學生），身體素質：39級（上次檢測37級）”“許博（老師），身體素質：120級（超出檢測極限）”“咦，這么久沒檢測，我竟然提升了02級？”周啟臉上帶著一絲竊喜：“看來，這幾個月的努力，有點用。”“身體素質還沒到4級？”許博微微皺眉。39級的身體素質，放眼全省上百萬高三學生其實不算差，甚至能算中游。但要知道，關山區第一高中，是省會的重點中學，這種身體素質就屬于墊底了。“看來，老周嘴上說躺平，身體還是很誠實。”李源不由一笑。他們這個年齡，正是身體素質急劇提升的階段，但能在三個月內，將身體素質提升02級，說明周啟私下還是很努力的。以這個進步速度，到高考時，周啟身體素質達到45級，是有希望的。“只是，學校的生命氣血檢測儀，還是有些低檔，無法測算出許老師的真正身體素質。”李源暗道。生命氣血測試儀，是這個時代極常見的設備，常見于學校、各級武殿。許多人家中也會配備，感應原理頗復雜，專門用來檢測生命的氣血強度，再換算成對應身體素質等級。50級，是正常成人標準。100級，是入階武者底線，入階武者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武者，能得到國家補貼等諸多權益。像學校的生命氣血測試儀，主要是為學生服務，通常檢測極限就是120級，看似低檔，但非常穩定，輕易不會損壞。這種使用率超高的儀器，耐用最重要。當然，高考的身體素質考核，不止是看儀器測算，還會進行專門的速度、拳力等諸多方面測試，最終綜合評定分數。“測試，按高考標準評定分數，我只會使用約50級的力量和速度，希望在評分系統下，你們能表現出300分的水準。”許博開口。武道技藝總共400分，在武道技藝這一單項上拿到300分，是考上武道大學的門檻。十米外的周啟，已是手心冒汗。5級？也就說，許博會動用的速度和力量，都會比他強上一大截。“還等什么？攻過來。”許博呵斥道。“是。”周啟以中平式持槍，猛然邁步俯沖，速度迸發非常驚人，十米轉瞬即至，手中兩米長槍倏然游動，直接刺向了許博。槍法，重在一個刺。周啟身體素質等級看似不高，但拳力爆發也超過了一百五十公斤。且他練槍也有兩年，即便悟性一般，也不算勤奮，但基礎架子還是有的。至少，這一刺像模像樣。這也是學生們測試時要穿戴全身防具的原因。冷兵器格斗，即便兵器不曾開鋒，若毫無防護，也非傷及殘。呼！身材魁梧、并未穿戴防具的許博，看似隨意向左挪步，速度不快，卻輕易避開了周啟這頗為兇猛的一槍。槍頭和他的身體，似是毫厘之差。乍一看，極為兇險。“這身法？”場外的李源眼眸微亮，他看出許博這一步的高明之處。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能最大程度節省體力。這是對自身身體的絕對掌控力，外加對敵人絕對攻擊的精準預判，容不得一絲失誤。“避開了？”場中的周啟毫不猶豫回手縮槍，緊跟著槍頭一轉，抖出槍花，再度扎向許博。只是，許博依舊只后撤一步，便看似驚險的再度避開。呼！呼！呼！周啟全力揮動長槍，或是刺，或是劈，或是橫掃，但在許博的精妙身法前，盡皆落空。“差一點，又差一點。”周啟咬牙。“不是差一點，是差太遠。”場外的李源暗嘆。他看的真切，不是周啟槍法太差，而是許博身法太精妙。明明不快的步伐移動，精準到可怕地步，已然算準了周啟長槍的所有移動軌跡。而連續十余次揮動長槍，對周啟也是極大負擔，他手臂一陣乏力，槍勢一緩。就在這一刻。“撕拉！”空氣撕裂的聲響，一直閃避的許博猛然踏步而出，左手中長棍轟然刺出，棍頭猶如毒蛇般，瞬間撥開周啟的長槍格擋，將其長槍一頭挑飛。“嘭~”棍頭切下，輕點周啟手背，令他頓感疼意，下意識放開了長槍。哐啷~長槍落地。棍已收回。教室內，鴉雀無聲，所有學生都望著這一幕。許博，上學期才接手他們班的武道教學。而高二期末的技藝測試中，許博并未顯露出如此驚人的身法和控制力道。“這才是許班的真正實力？”“明明，許班的速度很慢，恐怕都沒我快，但他的步伐……”百余位學生心中都很吃驚，許多學生的身體素質都超過了50級。過去教學，這些學生知道許博身體素質極為強悍，知道許博武道技藝很高明。但教導他們時，許博從未以5級身體素質的速度力量和他們實戰過。教學演練、實戰，是兩碼事。或許，許多學生在網絡上見過許多更厲害的戰斗視頻。但觀看視頻，和近距離觀看所見帶來的沖擊力，是有區別的。滴答！教室后面的屏幕上，已出現了數字——“245分”。分數，是由程序經過數據和戰斗過程、結果綜合測算，評定出來的。若是高考時，每位學生的技藝考核，還會加入人工評定。“分數，竟比上學期還要低些？”周啟暗暗嘀咕，倒也不覺得太丟臉。至少，刺了那么多槍出去。按照學號。一位位學生接受測試，大部分人身體素質檢測都是45級-55級。至于武道技藝考核？比試過程，大多和周啟的考核過程如出一撤。先由學生進攻，而許博憑身法便輕易避開了一次次攻擊，最后一棍轟出，即便許多學生表現出的速度、力量占優，依舊擋不住。分數，大多難超過300分。即便是學號為2的萬霄，他的身體素質檢測高達60級，所能能爆發出的速度、力量要高出50級一大截。但是，也僅扛住許博三棍。最后，萬霄的技藝分數是322分。也是迄今為止，班上唯一超過320分的。“萬霄，上學期期末是329分吧，怎么還退步了？”“不是他退步，是考核標準高了許多，沒發現我們班大部分分數都下降了嗎？”“上學期期末考試是高二標準，這次考核是高考標準。”“只剩李源了。”“不知道他能擋住許班幾棍。”所有同學的目光，都已集中到了李源的身上，甚至許多女同學都頗有些期待。武道成績，李源在全年級是前三十，但在高三（二）班是無可爭議的第一。成績好，性格又不錯，總歸會更受歡迎。學生時期，大多不像社會上那么勢利。“李源。”許博眼眸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許老師。”李源握著長槍，走進了銀色金屬鋪就的圓形場地。嘩！一道紅光射來，籠罩李源全身。三秒后。教室后的屏幕上顯露出數據——“李源（學生），身體素質：65級（上次檢測60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