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青臉皮厚:“你家哪來的豬?”
“他嗎?”顏青指著謝成,笑的特別開心。
這會兒謝成一定會被氣死。
被人形容成了豬!
謝成看著眼前的顏青,有些事情竟然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模糊,也讓他抓住了一兩個畫面。
大家聚在一起吃飯,他們斗酒,有個人拿著一把……花哨的扇子。偶爾敲在自已頭上,偶爾敲在自已手掌上,就是舍不得敲在桌子上。
扇子上面畫著許多漂亮的鳥兒。
拿著這把扇子的人總是喜歡湊到他們跟前來,一如現在的人正往……
謝成猛然抬頭:登徒子!
一個跨步上前,把顏青提溜在手上,轉了一個圈,然后甩了出去。
顏青:啊!啊!啊!
撲通跌坐在地上!
自已怎么突然變了一個形態!
直接懵圈!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甩!
團子直接捂住自已的眼睛:爹威武!但是……顏叔叔……!
喬疏也被這一幕嚇住了:難道謝成不但被敲失憶了,還被敲暴力了?
回過神來的顏青,大叫:“謝成,你不愿意出銀子說一聲就好,干嘛這樣?”
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再次嘟囔道:“要不是看在疏疏的面子上,我……我……”
“打一架?”謝成接過顏青的話。
顏青立馬哆嗦了一下:“動不動就動粗,難怪疏疏跟你和離。要是我是個女人也會跟你和離!”
謝成怔住了,看向團子:“我跟娘和離了?”
團子搖頭:“爹,娘沒有說過呢!”
謝成又開始頭疼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嚇的團子大喊:“娘!娘!”
喬疏趕緊把人扶住,示意顏青:“搭把手!快!”
顏青剛想笑,便被喬疏認真的表情給唬住了。
他奔了過來,喬疏一把拉住他:“快端蹲下,把人背到我書房的軟榻上去。”
可憐顏青,屁股還在火辣辣的疼,便要給始作俑者做勞工。
實在憋屈的不行!
顏青把人放到軟榻邊,喬疏和團子扶著已經暈過去的謝成放平。
喬疏還從自已房中拿了一床薄被子蓋在上面。
看著謝成呼吸正常,一顆懸著的心才鎮定下來。
她不懂醫,不會治,只會給謝成補腦。
看來,晚上的醒腦魚湯得提前安排起來。
“團子,去把吳蓮姑姑叫來。”
吳蓮片刻出現在門邊:“喬娘子。”
“你去請郎中來,還有路過廚房跟方四娘說一聲,醒腦魚湯提早燉好!”
吳蓮看了一眼躺在軟榻上的謝成,剛才團子告訴她,他爹又暈了。
她向來看不慣弱雞,但,謝成為了大義受傷,不是弱雞。
同情的視線落在謝成身上。
她欽佩!
顏青關切的看著謝成:“疏疏,謝成他……”
喬疏指了指腦門:“被敲壞了,有些事有些人不記得了。”
“啊?”顏青驚呼。
很難想象,不靈光的謝成會是什么樣子的。
“疏疏,剛才他對我動粗,不會就是因為腦子敲壞了,不記得我了吧?”
回來的團子點頭:“顏叔叔,我爹不記得你了。他剛才還問我你是誰。所以他不是故意把你弄倒的。”
顏青:合著團子解釋謝成不認得人,就是不讓自已記仇呀!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一點都沒有錯!
顏青用手指頭點了點團子:“別想吃顏叔叔家的好飯好菜了!”
團子抬頭看向一邊:他才不想,他長大了,惦記吃的那是小孩子行為!
喬疏從屜子里拿出一把扇子遞給顏青:“給,賠給你!”
顏青接過來一看,還真是自已那把漂亮的花鳥扇。
有種失而復得,見了老朋友的感覺,拿著扇子翻來覆去的欣賞。
確實跟他掉了的被踩爛的扇子一模一樣,只是這把更加嶄新。
“疏疏,這扇子哪里來的?”顏青看向喬疏,滿眼都是感激。
喬疏看了顏青一眼:“才剛拿回來的,你覺得怎么樣?不比你那把差吧!”
顏青點頭。
“你不會是在大京的時候就給我買好了,要送給我吧?”顏青有點受寵若驚,“疏疏,你真好!”
喬疏一身雞皮疙瘩,她倒是更喜歡和顏青談買賣。
這人其他時候說話都有點肉麻!
剛剛睜開眼睛的謝成,頭腦一片清明,他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不,確切的說,他腦子不堵了,不痛了。
同時也被顏青那句“疏疏,你真好”給氣著了。
剛才,顏青說自已跟疏疏和離的話沖擊到自已,瞬間很多事情涌進他的大腦中,讓他一時之間承受不住而暈厥。
現在他剛醒,便聽見了顏青這句膩歪的話。
他現在什么都想起來了:顏抖抖!趁人之危!
正想發作,便聽見喬疏嗤笑一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留著這好聽的話回家說給夫人聽去。這扇子是我昨日帶著吳蓮,拿著你那把爛扇子上街請人重新做好的。你掉了的那把扇子剛好被吳蓮撿到了。想著你一定會來訛詐一番,提前準備著。”
顏青痛心疾首:“疏疏,你也太摳了。就不能多賠點銀子給我。”
喬疏:“做好這把扇子也花了我二兩銀子。夠農家人吃用一年了。沒向你要錢,那是看在你帶著謝成看郎中的份上。”
顏青炸毛:“才二兩。我那把花了五兩。這也太便宜了。”
“不喜歡?要是不喜歡還給我。”喬疏手往顏青面前一攤,示意顏青把扇子還回來,“這把扇子的用料可比你原來那把好多了。大京藝人就知道你們這些公子哥有錢燒的。你不要,便賠你五兩。”
顏青趕緊把扇子往后面藏,他剛才看過了,確實是把好扇子。
而且他手中沒有扇子,特別的不安心,走到哪里都覺得好像少了什么,魂不守舍的。
如今一握上扇子,媽呀!杠杠的定心丸!
謝成哼了一聲:“向我要五百兩,虧你說的出口。”
他冷冽的樣子,那嫌棄人的樣子,又回來了。
顏青不查,指著謝成幸災樂禍:“謝成,知道我是誰嗎?嗯!肯定不知道。哈哈!她呢?不會也不知道吧?”
“抖抖手!”謝成喝道。
顏青停住笑:“抖抖手,什么意思?”
看向喬疏,“這人開始說胡話了!”
吳蓮剛好領著郎中走了過來,聽到這里說道:“抖抖手就是顏東家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