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們中間有誰像二哥那樣!”南喬舟言簡意賅。
“怎么說?你說她們中間有人會點玄術是這樣嗎?”
“不止玄術,還有咒術,蠱術等等都是咱們這個世界本就存在的術法,她們表面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但只有施法那一刻才能讓我看出來,但要等她們動手,還必須我要親自接觸到她們才行,如此一來,那就打草驚蛇了。”
南喬一理解了,“如果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想要看出來她們倆人誰心里有鬼,那就查查她們兩人之間誰與那些身懷異術的接觸過才行,可是,現在誰能查出來這個?”
現在這種局勢,查出來那無疑是自尋死路,所以做這種事的人肯定不會讓他們有所察覺。
這就形成了一個閉環(huán)了。
楚喬星的神魂抖動,激動地晃啊晃。
她啊,她能查出來。
她可以把她們過去的經歷以影像的方式調出來重新走一遍,但需要她們的生辰八字,或者她們的一根毛發(fā)。
生辰八字難取,可毛發(fā)簡單啊。
說干就干,楚喬星最先晃到晴嵐身邊,找到掉落在她肩頭的一根頭發(fā),雙手掐訣后,她很快置身在一片陌生的環(huán)境中。
“老師,這次您一定要幫幫我們,我們真的不想回到生產隊,聽說農村又窮又臟,我們怎么能受得了那種苦?我們還好,可我們的女兒才五歲啊,她受不了苦的,您幫我勸勸我家男人就好,是他非要一意孤行帶著我和女兒去……”
一間樸素民房內,一個漂亮婦人抱著孩子言辭誠懇地乞求著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身子微微傾斜,就差跪在地上了。
老人一言不發(fā)嘆了一口氣,擺擺手,“不要求我,求我沒用,我自身也難保了,現在時局不同了,在鄉(xiāng)下待著還好一點,若是哪天被有心人擺一道,那可真是連哭的時候都沒有了……”
婦人不信,“不,老師,您一定有辦法的,那個侯廠長聽說不也跟我男人都是一個新四軍里出來的嗎?為什么他們家沒事,我們卻要去鄉(xiāng)下避風頭,您也是侯廠長的老師??!”
老人搖頭,“那哪里是我的功勞,那是人家有一個好女兒啊,才十歲就智慧超群,被舉薦上了科技少年班,未來一定前途無量,你們若是能繼續(xù)為國爭光,說不定也沒有這一遭了!”
周美琳呆呆地站著,低頭機械地看了一眼五歲的女兒,一抹希望冉冉升起。
她知道的,那個侯廠長原先不過是個泥腿子,早年參加新四軍,后來被分到槍械所,每天的工作就是清理槍支,修理武器,到后來自修專業(yè)知識,才逐漸學會了研發(fā)新武器,自制大炮,最后為了供應軍中的武器彈藥,開辦了子彈廠。
他還有一個不上臺面的蠢媳婦,兩人出身不好,卻能在這動蕩年代在城市站穩(wěn)腳跟,還有一個天才女兒。
反觀她,是個高知分子,男人出身職工家庭,條件也不算差,況且他們夫妻基因好,生的女兒肯定比那個侯廠長的天才女兒強不知多少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決定不下鄉(xiāng)了。
這個年代,時局動蕩不說,城市就業(yè)崗位少,一批批青年還要被安排下鄉(xiāng),就連他們這些曾經在抗戰(zhàn)中立下無數功勞的英雄也得暫避鋒芒,而鄉(xiāng)下就是最好的避風港!
現在,她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留在城市,只要她有一個天才女兒,她不僅能夠留在城市,而且還能讓所有人高看她一眼。
畫面一轉,五歲的晴嵐正在拿著針頭小心翼翼地縫補著自已半新的花裙子,她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把好好的裙子蹭破了一個窟窿,媽媽不會幫她補的,也只有她自已補了。
這個裙子是外婆攢了好久的錢才買給她的,破了就沒有一模一樣的了。
她一針一線,手法笨拙,卻極為認真,好不容易縫補好,松了一口氣時,周美琳興高采烈地拿著一本筆記回來了,“乖女兒,你看媽媽給你借了隔壁虎子哥的大學筆記……”
晴嵐一看到媽媽回來,嚇得立馬就把裙子藏到身后,小臉煞白,“媽媽,我什么也沒藏,我有乖乖背書?!?/p>
周美琳的笑容一寸寸消失變得僵硬冰冷,一步步逼近,眼睛瞪的像銅鈴,整個人像是變成了吃人的怪物。
“藏的什么?拿出來,拿出來!”聲音震的墻皮都在啪嗒啪嗒往下掉。
晴嵐嘴巴一癟,眼淚就流了出來,“媽媽,我沒有……”
“閉嘴!不許哭!朱見優(yōu)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將她爸爸所有的筆記摘抄下來讀熟了,六歲的時候就已經會畫子彈圖紙了,八歲的時候就會設計輕武器了,十歲,人家在北京科技少年班,你呢,你只會哭哭哭,你為什么學不會像人家一樣討人喜歡。”
周美琳的歇斯底里讓晴嵐嚇得大哭,手里的花裙子的針線也從手里滑落。
“媽媽,我也討人喜歡的,周圍鄰居都說喜歡我,外婆也喜歡我,她還給我買了花裙子!”
“他們喜歡你有什么用?能給你什么助力?你看看人家朱見優(yōu)周圍都是些什么人,少年班的老師,智慧超群的同學,就連科研院那些元老級別的院士都對朱見優(yōu)夸贊不停。
以后擺在人家面前的是康莊大道,你呢,只能跟這些沒什么知識的文化人去攀比,就像我一個樣,去當小學老師一個月掙兩個死工資還要糊紙盒供養(yǎng)你這么一個不成器的東西。
我已經很累了,你為什么不能省點心,讓我高興高興,反而一有空就去擺弄你的花裙子,它能管你吃還是管你喝。
我讓你擺弄,我今天非要把它剪掉……”
失去理智的周美琳氣血上涌,拿起剪刀搶過晴嵐腳下的花裙子。
小晴嵐小手飛快地護住裙子,哭的撕心裂肺,“媽媽不要剪我的裙子,我會好好學習的,這是外婆給我買的,花了三塊錢呢,求求媽媽把花裙子留給我,我保證會比那個朱姐姐學的還要好,我會給你們爭光的……”
周美琳一秒都沒有猶豫,“不行!這些東西讓你玩物喪志,我絕對不會讓這些東西干擾了你的心志,從今以后我也不會讓你穿這些花裙子,你只能老老實實穿那些打補丁的舊衣服!”
一剪刀咔嚓剪下去,半新的花裙子戳出一個大窟窿,猶如晴嵐的心豁出了一個大口子,呼呼地漏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