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
沒辦法她實在是沒招了。
云逸有句話其實說得很對,現在白琳是化神期修士,還是平天宗的少宗主候選,不是她這個筑基期能輕易見到的人物。
自從蘇晚來到這個世界發現白琳的實力超乎想象后,就養成了每天罵系統100次的習慣。
主要別人也不敢罵,蘇晚誰也打不過。
羅舟聽見蘇晚的話,神色不變但心里已經開始盤算。
他安排這場小聚,是希望能讓白琳放松地與舊識之間重建關系。
羅鶴軒一直和白琳關系不錯,聞越來萬法宗特意找過白琳,雙胞胎和莫觀山還因為白琳在學宮大鬧了一場。
可蘇晚與白琳之間第一次見面就不太愉快。
若蘇晚在場,再和白琳起沖突豈不是適得其反?
于是羅舟拒絕了。
雖然用詞比較委婉,但蘇晚還是聽出了其中無比堅決的意思。
知道從羅舟這里來軟的可能不行了,得兵行險招。
畢竟若是失去這次機會,她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次見到白琳。
蘇晚決定直接去白琳面前說這件事。
但是不能和白琳單獨說,要挑在周圍有其他弟子在的時候。
蘇晚本打算根據白琳的路線選在一個弟子眾多的地方和白琳交流,但她通過系統發現,最近這段時間白琳都只在兩個地方固定進行活動。
一個是平天宗的后山竹林,那個地方有禁制,她進不去。
另一個地方,是平天宗禁地,她也進不去。
并且從竹林到平天宗禁地之間幾乎沒有什么弟子活動的地方,用荒無人煙來形容都顯得太過熱鬧。
眼見無法在常規路線上攔截白琳,蘇晚調整了策略,決定從能影響她路線的人入手。
翻遍系統的數據后,蘇晚將目光投向了孤絕峰,這個林初瑤曾經的師門。
蘇晚隨便尋了個由頭,便瞞著萬法峰的眾人,跟隨著系統指引前往孤絕峰。
和孤絕峰的弟子進行搭話后,對方一聽蘇晚是萬法峰大師兄李瑾玉的未婚妻,便是一副不愿意與她多打交道的樣子。
孤絕峰和萬法峰雖然還同屬于一個宗門,但是在當初萬法峰當著全宗的面將白琳搶走以后,劍修和法修之間就互相看不順眼了。
法修覺得他們劍修居然那樣對待一個年紀輕輕的天才,不僅窮酸、小肚雞腸,還極其惡毒。
而劍修則是覺得,這群法修只是聽了白琳兩句便一直和他們劍修作對,罵他們窮鬼護不住弟子之類的,讓整個孤絕峰沒了臉,真是欺人太甚。
在白琳閉關的那段時間里,法修和劍修之間的關系并沒有得到什么緩和,在一次宗門大會上差點直接動手打起來。
偏偏凌霄和羅舟面對這種情況也沒有阻止,甚至還想也一起加入,還是掌門開口才沒讓平天宗內斗。
不過自那以后平天宗的弟子便都明白了,法修和劍修只能選一個玩的好。
不然把他們放在一起玩,就會打起來。
現在蘇晚頂著李瑾玉未婚妻的名號前來,孤絕峰的弟子只是給她冷臉已經很好了。
蘇晚當然也知道這些,但她并不氣餒,她看著那弟子,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憂色,輕聲吐露了關鍵信息:“這位師兄,我此次前來,其實是想與貴峰相熟的師兄弟們聊聊關于林初瑤,林師妹的事情。”
......
此時的白琳已經摸到了卜算的法門。
按照閑云先生所說,成為卦修最重要的一點是要與天道連接,這樣才可以起卦并且解卦。
起卦并不難,通過和天道的連接起出準確的卦也不難,難的是解卦。
但是就在閑云先生兢兢業業教了白琳兩天如何解卦后,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白琳不需要解卦。
普通的修士需要通過卦象的提示才能知道自己求解的答案在何處,但是白琳能夠直接看到,不用解。
除非是有白琳看得不夠清楚的地方,才需要再通過解卦進行輔助。
已經看到了答案再通過答案去倒推卦象,其實是很快的。
卦修和別的修士修煉的功法差不多,區別只是卦修的運氣更好,修煉的過程中遇到的阻礙也小,得到相應的寶物更容易。
這決定了卦修不會像法修和劍修一樣擁有直接的攻擊力,但他們可以憑借自己的氣運得到一個擁有強大攻擊力的護衛或者朋友。
總而言之,卜卦對于白琳而言,倒是只能當輔助了。
那這還說什么?
閑云直接就是一個起身收拾東西回家就這么結束了他們這段短暫的師徒關系。
白琳甚至都沒來得及說一聲謝,閑云就不見了。
玄清平時也很忙,并不會時時刻刻都在竹林,今天玄清正好就不在。
見沒事了,白琳便準備離開回鎮岳洞天。
剛走出竹林,就看見云逸探頭探腦地在附近張望,發現白琳以后眼睛猛地一亮,幾步就湊了過來,一點不見外地和白琳小聲說著。
“師妹!你以前是孤絕峰的?剛才有個劍修去師父那尋你了,我怕你錯過好戲特意來叫你!”
孤絕峰的劍修?
白琳只是聽到這個身份,就知道肯定是蘇晚惹出來的。
白琳回宗那日看得很清楚,孤絕峰的一些人都被嚇壞了,根本不敢看她。
再加上凌霄現在對外還沒回來,孤絕峰的劍修怎么會敢這個節骨眼上來萬法峰找她。
除了蘇晚和他們說了什么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見白琳有興趣,云逸立刻興致勃勃地拿出壓縮著陣法的符箓要貼在白琳手上。
“這是我在秘境之中找來的寶貝,能夠在兩地之間進行轉換,我方才來的時候已經在佳看戲點設好主陣了。”
白琳不理解:“我們不是可以直接過去嗎?”
云逸的實力也不弱,元嬰期的實力放在一般小宗門都是宗主級別的了,不過是竹林到萬法峰的這點距離,意念一動就能到。
云逸卻不由分說,笑嘻嘻地拉過她的手,動作熟練地將一張符箓拍在她手背上。
那符箓觸膚即融,化作一道流光隱入皮膚,只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符文印記。
“這樣更好玩啊!”云逸一邊解釋一邊給自己也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