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楚寧震驚了,施珍珍這是覺醒了?
他們兩個不是愛得死去活來嗎?施珍珍不是愛慘了林棟國嗎?明知道他在鄉下有媳婦兒,依舊還要選擇嫁給他,在曲楚寧看來,這兩口子,那就是什么蘿卜什么坑,什么大鍋什么蓋,天生的一對,地設的一雙!
“那嫂子,你們這是……”
藍霞湊到曲楚寧身邊:“說實話,我以前就不喜歡施珍珍,看不上她那股子矯情的勁兒,可現在……我看了也覺得可憐!以前她是懷不上孩子,可現在……她都算不上女人了!這換了誰能受得了啊,我們正在討論,看看怎么樣才能幫她,施家那邊的意思,估計是算了!”
“施家那邊……我好像聽說是也沒辦法,現在她這個樣子,這輩子都注定了不能再做母親了,那你們說,這樣的她,離婚后,還能再嫁給誰?誰又愿意娶她這樣的女人?”
展秋虹的話帶著同情和憐憫,藍霞嘆了一口氣:“她娘家那邊的擔心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她現在的情況,唉,所以,這也是我跟你說這些的原因,如果,咱們真的幫她離了婚,她將來萬一真的……咱們怕是連帶著也要被埋怨上!可我不幫忙的話,看她這樣,又挺可憐的,楚寧,你腦子活泛,又聰明,你來出出主意,這事,咱們能不能幫?”
現在的曲楚寧,在不知不覺間,地位已經跟展秋虹她們這些知識文化分子一樣了,誰也不會因為初中都沒念完而看不起她。
“這事……老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們都是外人,不管說什么、做什么,其實到最后,可能都不怎么討好!”曲楚寧對藍霞她們說:“如果沒離婚,像挨打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可就像嫂子你剛剛說的,她現在這個情況,如果離婚了,將來過得不好,會不會牽扯到你們大家身上來?”
藍霞和展秋虹都沉默了,可最后,展秋虹還是有點不忍心,她忍不住問曲楚寧:“那照你們這么說,那我們還是不要管了?”
曲楚寧思忖片刻,說道:“也不是不管,就是這么重大的決定,我總是覺得,怎么也要她自己來決定,你們說呢?”
藍霞想了想,跟展秋虹說:“是啊秋虹,我也是這么想的,這事吧,我們搭把手可以,但不能將來怪我們啊!”
展秋虹皺著眉頭:“楚寧,你的意思是,咱們就真的什么也不管了?”
曲楚寧笑了笑:“這事……其實我也不知道,齊嫂子是婦女主任,要不,你們問問齊嫂子,看看齊嫂子覺得要怎么做?”
藍霞一拍大腿:“對啊,什么報警啊什么找婦女主任,這不是打著燈籠找不燈籠嗎?直接找齊嫂子就好了!”
展秋虹此刻也后知后覺想到了什么,她睨了曲楚寧一眼,藍霞是個急性子,當下就要去找齊紅英。
走出幾步后,藍霞才忽然想起來曲楚寧是個不常出來走動的人,白天要上班,下班回來,就忙著看孩子,鮮少見她在這里走動,她便多嘴問了一句:“楚寧,你來干什么啊?”
“啊,我是來找姜柔的,嫂子,你們看見她了嗎?”
“我沒看見!”
曲楚寧剛想道了歉,就看到展秋虹指著一個方向問曲楚寧:“楚寧,你看是她嗎?”
曲楚寧順著展秋虹的手看去,還真是姜柔,她正朝家里的方向走,曲楚寧跟她們道了別,就走了。
曲楚寧走后,展秋虹和藍霞兩人一邊朝齊紅英家走,一邊聊起了曲楚寧家的事。
“你說他們家來的那個姑娘?看著挺乖巧的,溫溫柔柔的,聽說楚寧他們拿她當妹妹看!”
“這事我也清楚,應該好好對待的!”
……
曲楚寧見姜柔朝家走,也沒追上去,而是不遠不近跟在她身后,到家后,姜柔便著急進屋找人。
曲楚寧跟在她身后沒有出聲,姜柔進屋自然是沒看到曲楚寧的,她站在門口,一副怯生生還帶著一絲絲的委屈、可憐,“睦洲哥,嫂子呢?對不起,是我今天沒有考慮周全,我,我就是忍不住,睦洲哥,我,真的控制不住想哭,其實,我不是委屈,我真的……”
席睦洲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面無表情道:“兩個孩子剛剛才睡著,你可以等會兒再說!”
說完,席睦洲盯著已經雙腳站在里屋的姜柔,給她找房子的念頭更加迫切了,王媽來了他們家,除了他出任務的那段時間,為了方便照顧兩個孩子,她才進這個屋,哪怕是席宜章,輕易也不會進這個房間,姜柔卻總是想要挑戰,這讓席睦洲心里也生出了一絲絲的抵觸來。
姜柔這才一副后知后覺的模樣,急忙往后退了好幾步:“對,對!那我先出去了,睦洲哥!”
說完,姜柔還回頭看了席睦洲一眼,雙手絞著衣角。
剛走出一步,姜柔扭頭就看到了正雙手環抱、一副看戲狀態的曲楚寧,她心頭一凜,瞬間回過神來,心虛地低下頭:“嫂子,你回來了?我想認真地跟你道歉,是我的錯,明天我會到單位跟大家解釋清楚的!”
曲楚寧沒說話,就這么盯著姜柔。
姜柔哪怕是低著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曲楚寧落到她身上的視線,她死死咬著嘴唇:“還有嫂子,我,我保證,以后我一定忍住,我不哭,你們說什么就什么,只是,我沒有親人了,以后,我能不能把你們當成親人來走動?”
曲楚寧的表情有些驚訝,從姜柔出去到現在,還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她先前還一副不肯去鎮上租房子住的樣子,怎么轉眼就同意了?
席睦洲深吸一口氣:“這是自然!”
他大步走出來,再輕輕地關上門,避免他們的聲音將孩子吵醒,他對姜柔說:“明天我去給你找房子,以后但凡是生活上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們!”
姜柔這次很乖順地應下了,盡管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雙手也有些顫抖,但卻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