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群聽到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從包裹中拿出獵槍,拉動槍栓,當場就要崩了被綁在石頭上的兩個瘋子。
許云燕勸導他。
“師兄,你現在崩了他們也沒用,當務之急要派人趕緊下山去請一位醫生上來,保住白馬欽莫的性命。另外,這兩個人很古怪,得審一審看他們到底是誰?!?/p>
林惠群牙都要咬碎了,只得吩咐阿鵬開始審問對方。
阿鵬手中的鞭子都抽斷了兩根,打得對方血刺呼啦,暈過去好幾次,可那兩個貨要么是癲狂大笑,要么是嘴里嗚嗚哇哇不知道在講什么。
此時天已經亮了。
林惠群萬般無奈,只得向我和董胖子抱了抱拳。
“兩位師傅,勞煩你們下山一趟,幫我們請個醫生上來?!?/p>
這事情好像也只有我和董胖子來做。
許云燕要照顧白馬欽莫。
阿鵬等保鏢乃林惠群的心腹。
付瘸子雖然走路不比正常人慢,但一只殘腿吊在那里,讓他去開不了口。
我們不熟悉路況,下山最起碼要兩個人一起,互相糾偏才行,我和董胖子下山最合適。
如果是其他事,我是不愿意下山的,畢竟我們也算是林惠群請來的大師傅。
可涉及白馬欽莫的性命,這事情不能推遲。
我當即向董胖子招了手。
“下山!”
兩人帶著手電和獵槍,快速下了山。
下山的路并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復雜,迷路、蟲獸、陷坑等事情,皆沒有發生,我們一路緊盯瑪尼堆,傍晚時分,來到了山下。
此處人生地不熟,連有沒有醫院都不知道,我們只好按照林惠群告訴我們的地址,在鎮區外的一間平房,找到了央杰。
之前丟耗牛的時候,大家懷疑過他,現在看來,人家相當靠譜。
央杰正蹲在屋子前的門檻上吃晚飯,見我們風塵仆仆趕下來,瞪大了眼睛。
“你們不是要去雪山探險嗎,怎么下來了?”
我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告訴央杰,必須馬上找醫生,不然白馬欽莫很危險。
央杰聽完之后,瞠目結舌,趕緊將碗放了,一抹嘴巴。
“你們跟我來!”
他撒丫子帶著我們往前面跑。
幾公里之后,在一個破木屋之前停了下來,這屋子看起來像個小診所,柜子里藥品沒有多少,還布滿了灰塵。
董胖子拉住央杰。
“兄弟,白馬欽莫傷得很重,你得帶我們去大醫院請醫生,這種小診所不行啊。”
央杰說:“布倫交通很不便,大醫院遠在一百公里開外,何況上山治病這種事人家不愿意去!這是我表妹的診所,她以前讀過一年衛校,又學過藏醫,大家有病都找她治?!?/p>
他從里面拽出來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皮膚有點黑,五官倒挺好的,但竟然打著鼻釘,穿著喇叭牛仔褲,嘴里還嚼著口香糖。
這種裝扮,在城里都算是洋氣叛逆了,放在偏遠的鄉村,算是奇葩的存在。
她肩頭上掛著藥箱,張口就罵。
“一定是那兩個瘋子害了仁珠,老娘非得扎死他們不可!”
瞅見我們,她又用手指著我們的鼻尖,氣呼呼地說:“我看你們也不像啥好鳥,等姑奶奶忙完再來對付你們!”
我和董胖子面面相覷,這么暴躁的小太妹,能行么?
可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行不行也得先試試。
我們跟著她往山上快走。
央杰卻沒有跟過來。
我轉頭問他。
“大晚上,你不給我們帶路?”
央杰說:“曲珍經常上山聽仁珠講經,路比我還熟悉!”
曲珍回過頭來,沖我大聲喝道:“快點!再磨蹭信不信我扎死你們?!”
我:“......”
別看曲珍是個小姑娘,但走起路來風風火火,速度非???。
我們本來下山就累個半死,現在馬上又上山,體力難以支撐,好幾次差點跟不上。
曲珍氣得不行,在上面拿石頭來砸我們。
董胖子火了。
“曲珍,道爺不發飆,你把我當病貓是吧?!”
曲珍向董胖子豎了個大拇指。
“胖子!你牛逼!”
話音剛落,這姑娘直接關了手電,撒丫子就往山上跑。
臥槽!
她采取了一種極不人道的報復方式,直接甩掉我們!
現在是晚上,大山上烏漆嘛黑的,連瑪尼堆都很難見到,沒有曲珍帶路,我們一旦迷路,誤闖進某個山谷,不是墮入深坑,就是被野獸給攻擊。
夠狠!
無奈之下,我只得撒丫子跟了過去。
我倒是問題不大,有花浪蝶步伐傍身,可董胖子就慘了,只得一路靠前方我亮著燈給他引領方向,讓他趕緊跟上,累得他嗷嗷叫喚。
半個小時之后,曲珍也累了,見甩不掉我,將嘴里口香糖吐了,雙手叉腰,喘著大粗氣,轉頭對我說:“算你牛逼!姑奶奶不跑了,但我警告你們,別惹我!”
在這大山里,她就是我們的領航員,我哪兒還敢惹?
“不敢不敢!您老人家千萬不要生氣!”
曲珍不屑地哼了一聲,繼續大踏步往上走。
凌晨兩點多,我們到了蓬達錯湖。
董胖子直接累癱了,躺在地上,翻著白眼。
寺廟中燈火亮著。
林惠群等人都在守著白馬欽莫。
曲珍嘴里大喊著仁珠,沖了進去。
進去看了兩眼,曲珍極為憤怒,從寺廟中走了過來。
“那兩個瘋子在哪里?!”
林惠群指了指不遠處。
“石頭邊!”
曲珍大踏步沖了過去,手中捏了一把手術刀,手起刀落。
兩聲撕心裂肺的慘呼傳來。
那兩個家伙的右耳朵,像給豬耳朵剪防疫證明一樣,均被曲珍割了一半。
我被曲珍的手段給驚了。
連躺在地上的董胖子都坐了起來,臉上肥肉抽搐,不可思議地盯著她。
曲珍踹了那兩個家伙幾腳,淬了一口痰。
“等我治好仁珠,再來弄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