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聞消息傳來的時候,她一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原因無他,就是伊娃覺得自己背叛過蕭策。
但是蕭策,還愿意相信她。
她知道,很有可能就是蕭遠望的原因。其實和她自己沒有太大的關系。
其實伊娃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所以,她盡可能做好了一切蕭策安排的事情,一路上,她盡可能在安撫那些民眾。
隨即說了沙哈爾和里斯他們惡行,她聽到了蕭策直接解決了戰斗。
她一開始并不意外的,但是隨著看到了一個個機器人殘骸在路上被運輸到蕭國。
她又是被震撼到了。
伊娃是知道那些個機器人的厲害,她更是知道了的蕭策這一次贏了含金量。
她回到了斯拉夫國帝國之后,看到了斯拉夫國國都的樣子。
她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的。
她安頓了她的那些隊伍之后,就去找了蕭策。
看到了蕭策之后,伊娃直接對著蕭策跪下說道:“王爺...感謝你...”
...
蕭策看到了伊娃的樣子,淡淡一笑,隨即說道:“感謝我?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這么做的...”
伊娃點頭,隨后對著蕭策說道:“王爺,您是因為遠望嗎?”
蕭策沒有隱瞞對著伊娃說道:“對于我來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但是從教導遠望可以看出來,你應該不是壞,只是蠢...”
伊娃聽到了蕭策這么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嘴上說的都是感謝...
“王爺...感謝您...感謝您還愿意給我這個機會...更感謝您保全了遠望...”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是真切的后怕與感激。
她很清楚,若非兒子蕭遠望在蕭策心中的分量,她此刻的命運絕不會比沙哈爾好多少,甚至可能更糟...
作為曾經的背叛者...
蕭策背對著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戰火蹂躪得面目全非的都城廢墟上。
殘陽如血,將破碎的城墻和焦黑的房屋染上一層不祥的暗紅。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如同冰冷的鉛塊壓在伊娃心頭。
終于,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鋒,平靜地落在伊娃身上,那平靜之下蘊含的壓力卻讓她幾乎窒息。
“首先,蕭遠望是我的孩子!虎毒不食子!更何況,那小子很不錯...”
“至于你的感謝?”
蕭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殿內的寒意說道,:
“伊娃,你應該清楚,這不是恩賜。”
“這是交易,基于遠望為你換來的最后一張船票。”
他向前一步,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在跪在地上的伊娃面前停了下來...
隨即看著他的那雙眼睛繼續說道:
“我此刻給你機會,不是因為信任你過往,而是看在遠望的分上,也看在你體內終究流淌著斯拉夫皇族之血,或許對這個滿目瘡痍的國度還有一絲用處。”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地上,對著伊娃說道:“希望你能抓住這‘最后’一次機會。抓不住,或者抓錯了...”
他沒有說完,但殿內的溫度仿佛瞬間又降了幾度,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具體的懲罰更令人心悸。
伊娃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源于靈魂深處的恐懼和一種被徹底看穿的無力感。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和決心:“我明白!王爺!伊娃以斯拉夫先祖之靈起誓...”
蕭策打斷了伊娃的起誓,冷冷的說道:“你覺得,我會在意嗎?”
伊娃聽著連忙面色難看,眼珠子轉了轉,隨后說道:“以我兒子遠望的生命起誓!”
“此次若再有絲毫異心或辦事不力,甘受萬刃凌遲之刑,永世不得超生!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機會,我絕不敢,也絕不會再辜負!”
她的誓言在空曠的殘殿中回蕩,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蕭策審視著她眼中的火焰,那里面有恐懼,有愧疚!
但此刻,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狠厲。
他聽著伊娃的話之后微微點頭,算是初步認可了她的態度!
“好。那么告訴我,若將重建斯拉夫的重擔交予你,你打算怎么做?”
“如何讓這片焦土重新煥發生機,又如何確保它真正融入聯邦,不再成為動亂的源頭?”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斯拉夫國都的位置,隨后看著伊娃問道:“這里,還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在等待。”
“民心,是你重建的基礎,也是你能否坐穩位置的關鍵。”
“說說看?你想要怎么做?”
伊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問題,在她得知可以重返故土時,已在顛簸的旅途中反復思量了無數遍。
她站起身,雖然依舊恭敬,但腰桿挺直了些,眼中閃爍著光芒,看得出他似乎很自信...
“王爺,重建的第一步,是徹底斬斷舊日的毒瘤,重塑民心所向!”
“沙哈爾、里斯這些勾結蕭定山、引狼入室、出賣斯拉夫利益的叛國者,必須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們的罪行,必須讓每一個幸存的斯拉夫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哦?”
蕭策挑眉,帶著一絲玩味的說道:“他們如今是階下囚,要殺要剮不過一句話。你打算如何讓他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伊娃眼中閃過一絲與她美麗臉龐不符的冰冷狠色說道:“王爺,直接殺了他們,太便宜他們,也難消民憤,更無法達到警示后人的目的。”
說著她頓了頓之后,話語愈發堅決了幾分:“我要讓他們自己認罪!在萬民面前,親口承認他們的貪婪、愚蠢和背叛,是如何將斯拉夫拖入地獄深淵的!”
“自己認罪?”
蕭策似乎來了點興趣:的“沙哈爾或許貪生怕死,但想讓他當眾把自己說得十惡不赦,恐怕也沒那么容易。里斯更是條毒蛇,臨死反咬一口也未可知。”
“王爺明鑒。”
伊娃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對著蕭策繼續解釋道:“所以,不是現在提審。”
“我會先安撫沙哈爾,告訴他,只要他肯合作,在適當的場合深刻懺悔,揭露蕭定山脅迫他的內幕,并指認同謀,念在他最后幡然醒悟、戴罪立功,或許...可以免他一死,改為終身監禁,至少能保住性命和基本的體面。”
“沙哈爾此刻最怕什么?”
伊娃自問自答的說道:“他最怕死,最怕被憤怒的民眾撕碎!”
“給他一絲生的希望,哪怕這希望是虛幻的,他也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攥住!”
“他為了活命,什么條件都會答應,什么話都敢說!至于里斯...”
伊娃眼中寒光更盛說道:“他若識相,或許能得個痛快。若不識相,沙哈爾的口供,就是插向他心臟最鋒利的刀!到時候,由不得他不認!”
蕭策聽著伊娃這么說,笑了笑,隨后說道:“他一個是你的父親,一個是你的兄長...你...”
沒等蕭策說完,伊娃目光冰冷的看著蕭策說道:“王爺,你還覺得沙哈爾當我是女兒嗎?里斯當我是妹妹嗎?不,若是可以,我愿放完身上的鮮血,不要和他們有著任何的瓜葛...”
蕭策聽到了他的話語之中的決絕。
就閉嘴了。
而伊娃繼續說道:“等他們在預設的懺悔儀式上!按照我們的要求,親口將自己的罪行和盤托出,在幸存民眾和聯邦代表面前徹底身敗名裂之后...”
“再執行公開處決!用他們的血和唾罵,徹底洗刷舊時代的污穢,為新秩序的建立鋪路!讓所有人都看到,背叛聯邦、勾結外敵、禍害同胞的下場!”
蕭策靜靜聽著,伊娃的計劃狠辣,但是有效,充分利用了人性的弱點,尤其是沙哈爾的懦弱。
這既能最大限度打擊了那些反叛者,又能迅速凝聚民心,對叛徒的同仇敵愾,往往是重建初期最有效的粘合劑。
他點了點頭,語氣淡漠卻帶著默許:“此計可行。具體如何操作,你與韓達、衛無疾商議細節,務必確保萬無一失,不要弄巧成拙。在兵力上和情報上,他們可以給提供最大的幫助...”
“沙哈爾的口供,要深挖,要讓他把勾結的細節、出賣的利益、造成的災難,樁樁件件,吐得干干凈凈!”
“是!王爺!伊娃明白!”
伊娃精神一振,得到蕭策的首肯讓她信心大增。
“那么,叛徒伏誅之后呢?”
蕭策追問,這才是重建的核心。
“你打算如何治理?如何讓斯拉夫真正成為聯邦的一部分,而非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桶?”
伊娃早已成竹在胸,她指著地圖,語速加快,帶著一種破而后立的亢奮:“王爺,此次浩劫,根源之一就在于沙哈爾、里斯之流雖然名義上臣服聯邦,實則陽奉陰違!”
“他們骨子里依舊做著獨立王國的大夢,排斥聯邦的政令、文化、經濟紐帶!這才給了蕭定山可乘之機,利用他們狹隘的民族情緒和貪婪,撕裂了斯拉夫與聯邦的血肉聯系!”
“因此,重建的核心,必須是徹底的融合!從根基上,抹去造成隔閡的印記!”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的說!
“第一,國語與文字。”
“即刻起,斯拉夫境內所有官方文書、學校教育、公共標識,必須使用聯邦通用語和文字!斯拉夫語作為地方語言可以保留研究,但不再具備官方地位。”
“下一代斯拉夫人,必須從語言和思維上,就認同自己是聯邦人!
“第二,貨幣與經濟血脈!”
“廢除現行混亂、信譽崩塌的斯拉夫舊幣!全面推行聯邦幣!”
“所有交易、稅收、薪俸,一律使用聯邦幣結算。將斯拉夫的經濟命脈徹底融入聯邦的龐大體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只有經濟上深度捆綁,才能形成真正的利益共同體,斷絕分離的土壤!
“第三,淡化斯拉夫國帝國印記。”
“斯拉夫帝國已成歷史,是災難的代名詞。”
“新生的這片土地,將作為聯邦斯拉夫自治邦存在。”
“我會逐步拆除或改造那些象征舊日皇權、引發聯想的標志性建筑!在教科書和輿論中,著重宣傳斯拉夫各部族自古與中原的淵源、近代融入聯邦的必然與益處,以及此次叛亂帶來的慘痛教訓。讓斯拉夫人的身份認同,逐漸讓位于更廣闊、更具包容性的聯邦人身份!”
伊娃一口氣說完,胸膛微微起伏,目光灼灼地看著蕭策。
她的計劃大膽而激進,幾乎是要從文化基因上改造這片土地。
這需要鐵腕,更需要時間,但無疑是根除分裂隱患的釜底抽薪之策。
蕭策的目光深邃如寒潭,他當然了解斯拉夫的情況,了解這片土地曾經的桀驁與封閉。
伊娃的方略,直指要害,與他內心對長遠穩定的構想不謀而合。
徹底的文化和經濟融合,才是長治久安的基礎。
他凝視著伊娃,仿佛要看穿她靈魂深處是否還有一絲搖擺。
許久,殿內只剩下寒風穿過的嗚咽。
蕭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個字都烙印在伊娃心頭:
“你的方略,可行。就按此執行。”
“韓達會協調聯邦的資源支持你重建,衛無疾會留下一支精銳協助你維持秩序、推行新政。記住,伊娃...”
他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伊娃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也是遠望為你爭取的唯一生機。”
“治理一地,尤其是百廢待興、傷痕累累、人心浮動之地,光有狠辣算計不夠,更需心懷敬畏。敬畏你治下的生民,敬畏你手中的權柄。”
“民心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沙哈爾他們是如何覆滅的?你親眼所見。他們不是敗于我的機甲炮火,而是敗于民心盡失,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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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6章 伊娃的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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