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顧他家?”
按著地址到藍天白云小區的秦牧幾人,被保鏢朱冉領著進了前庭,看著噴泉雕塑,眼睛都有些直了。
“所以顧哥讀大學前就住這兒了??”
“真該死啊,當初第一眼我還覺得顧哥家里窮呢,這他媽能買我家上百個了。”
聽著趙振在那兒說著,陳公子感覺不快樂了,他人生忽然就一點都快樂不起來。
這別墅要是他家的,當初大一逢人就說“我家有別墅,超大的那種!”
光想想,這才叫快樂源泉。
幾人跟著朱冉進了別墅,便看到顧小璇,還有顧言家的親戚都幫著包紅包,本來這些事繁雜瑣碎的事,是要交給婚慶團隊來做。
可家里這些親戚搶著要來,用二叔二嬸的話說,還是要自已人親自操持最好,往后說出去傳到江柔耳朵里那不更顯誠意?
此時,趙婉君正張羅幾個親戚幫忙打氣球妝點角落,回頭見朱冉帶進來一幫男生,自然是認出這些人是誰。
“阿姨好!”
秦牧、陳軒五個貨恭恭敬敬的打招呼,隨后問這里有沒有需要他們幫忙的。
“都是一些小事,咱們幾個女人就能做完,你們上三樓,小言在三樓的陽臺。”
老秦幾人聞言繞過客廳堆積的氣球,小心翼翼的踩著地板,忍不住四下打量,他們沒親身體會過別墅,大多數都是從影視還有圖片上看過一些。
對這套價值一千兩百萬的房子,心里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來到上樓,轉角就看到樓梯口側對著的大陽臺,顧言正坐在遮陽傘下握著筆正簽什么合同,旁邊還站著一個油頭粉面的男子,老陳一聽對方口音就是灣島雄市那邊的。
沒辦法,當初他在那邊待過一陣子。
“那男的是雄市上龍電子的陳柏安。”
“你怎么知道?”
見老秦四個驚訝的表情,陳公子被滋了一路的驕傲又回來,胸口挺的能放下茶幾。
“商業秘密,像你們這種低級別職員,還是不要隨意打聽。”
其實陳公子不敢說他是在那個陳柏安的嬸嬸陳淑雅那里見過對方,當初他可是使出渾身解數,把陳淑雅哄的團團轉,那叫一個聽話乖巧。
“切,一般你露出想要炫耀的表情,但又故意不說的,肯定是他媽齷齪事,所以你不好意思。”
劉平一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寒光,直接戳的老陳一陣臉紅,他連忙否認四連。
“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你亂講!”
差不多十幾分鐘左右,陽臺那邊叫陳柏安的男子將那些合同收起來,離開時與陳軒擦肩而過,覺得有些眼熟的想要詢問。
老陳差點臉色都變了,趕忙朝對方正色,操起一口新竹口音的灣腔。
“咱們不認識的啦,你懂的!”
“哦哦,我懂我懂。”
陳柏安確實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是誰,見對方這么說話,他還以為這人跟顧董事長有秘密藏著,當即就不敢亂問,拿著合同文件匆匆下樓走了。
“怎么樣,坐高鐵累著了嗎?”
“不累,還沒我回魯省遠。”
秦牧有些興奮的搓了搓手:“顧哥,我們幾個的伴郎服呢?我們想看看。”
幾人來這里的目的,除了明天一大早跟著婚車去接新娘子,最重要的還是想看看伴郎服什么樣,萬一跟某公寓情景劇那樣,某偉律師那樣穿伴娘服,那他們五個就是明天最靚的崽了,估計風頭能蓋過新郎新娘。
按照顧言這場婚禮的架勢,他們五個恐怕要上熱搜……
看他們四個一副狐疑又忐忑的表情,顧言心里就覺得好笑,不過這才是年輕人,想到的地方,往往都是好友之間的嬉笑玩鬧。
片刻后,他讓其他保鏢將移動衣架推了過來,呂奉義也推著一個類似小餐車的移動架,上面擺著幾雙布鞋和古代假發配飾。
襕衫、方巾、布鞋,顏色也各不一樣,藏青、墨綠、深灰、咖啡色,都不是那種大紅色,就是為了避免與新郎新娘的顏色沖突。
“咱們也正上古裝了?”
往日老秦他們看過的婚禮,伴郎伴娘團大多數都是西裝啊小旗袍小洋裙之類的。
不過,沒讓他們穿伴娘服,心里就松了一口氣,同時還有一點躍躍欲試的感覺。
“你們各選一套搭配,到那邊書房去換來看看。”
五個貨當即在衣架和鞋架上搭配了一套,隨后到顧言平日在家辦公的書房將換了伴郎服出來。
一字排開,頭扎方巾,身穿交領襕衫,腰系布帶,下擺有橫襕,加上老秦他們本來就年輕,剛大學畢業,盡顯文質彬彬的書生氣。
“老顧,怎么樣?是不是有種古代才子的感覺?”
老陳自我感覺非常良好,他是第一次穿著這樣,本來就有小帥,沒想到穿上古裝后,居然穿出風流倜儻的感覺,于是邁著六親不認步伐在陽臺上走來走去。
顧言點點頭:“確實像才子,有點江南四大才子,祝枝山那味兒了。”
“……”
幾人穿上這身就沒打算脫下來,紛紛來了一個自拍,發給各自的女友,結果那邊也傳回她們穿無袖對襟罩衫,和層次感很強的馬面裙的照片。
“靠,我發現伴娘的漢服永遠比咱們男的好看。”
“女生本來就穿著比我們好看,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太無聊了,我們打牌吧,今晚咱們玩一個通宵!”
劉平舉手提議,一旁的趙振像是應激了一樣,瞬間讓他想到了畢業散伙宴那晚,老秦、陳軒、劉平這三個狗東西,信誓旦旦的說玩通宵,結果最后只有他和陳慶縮在在網吧里,老老實實的玩了一個通宵。
“不來,我要睡覺,誰玩通宵誰是狗!”
“我也不玩。”陳慶只要玩錢他打死都不來。
最后,就剩老秦、陳軒、趙振在客廳玩起了斗地主,三人臉上貼全是紙條,鼻子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至于顧言,他則躺在單人的那張沙發上回復江柔的消息。
【老公,我這身怎么樣?新娘自拍.jpg】
【美,不過明天換上那身鳳冠霞帔的時候,你會把自已的都美暈過去。】
【嗯嗯,我相信我老公的眼光。】
【現在叫老公叫的順溜了?】
【當然啦,你可是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公,以后天天叫你,罒ω罒】
【我喜歡聽,以后多叫。對了,肚子怎么樣,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看網上說兩個月了,會出現孕吐現象。】
【今天有過幾次干嘔,不過還不是很厲害。】
【辛苦了,老婆!】
【(#^.^#),我好想跟你睡在一起,要不晚上你來望江府,或者我開車到你那邊。】
【矜持一點,咱倆結婚呢!敲打.jpg】
【略略略……】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別墅內外燈火通明,老家來的親戚也隨著時間越來越多,畢竟明天跟著去娶親湊熱鬧的還是有不少。
客廳里打牌的,小孩子鬧哄哄的追逐,偶爾還有氣球被調皮的孩子弄壞發出‘砰’的一聲爆響,夾雜在陳公子贏牌后一邊扭腰一邊大呼小叫里。
我結婚了。
一輩子的事呢!
顧言看著落地窗外的后花園,家里親戚帶著小孩在那說笑。
這種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