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軍營此刻一片歡欣鼓舞,將士們熱火朝天的歡呼聲險些掀翻樹木花草。
百姓救出來了,齊軍主將被打的只剩一口氣了,齊軍士氣大減了,就連被齊軍識破身份的內應也被救回來了。
這誰能忍住不激動?
誰能忍住不膜拜王?!
營帳前,王一臉威嚴地席地而坐,注視著上官秉德一件件拿出戰利品,追風在一旁配合講解——
“這是于闐青玉龍馬,和田玉制成,玉質瑩潤泛青光,形為汗血寶馬踏碎箭囊,馬鬃如火焰,馬尾纏繞一柄斷劍,在戰場是極好的寓意。”
“這是九眼天珠王鏈,由九顆天然形成眼紋的纏絲瑪瑙組成,每顆之間隔以金珠、青金石,配以鑲珊瑚銀盒,盒內襯雪豹皮,世人認為此物能通陰陽,佩戴者在戰斗中被受神靈庇佑。”
追風還沒說完,于闐青玉龍馬和九眼天珠王鏈就到了王懷里,被抱得緊緊的。
見上官秉德又拿出一把泛寒光的長刀,他眼睛一亮:“這是鑌鐵髑髏刀,刀身用秘法鍛造,紋理如星云,刀柄則以敵人頭蓋骨包裹金銀片制成,鞘上掛有七色絲絳,每絳代表一次成功的復仇。”
說著,追風也忍不住激動了。
個個都是好東西!
王這回是真發了啊。
“什么咕嚕刀?”溫軟瞥了一眼,不感興趣。
什么武器都不如她盈盈的量身定做好用。
“明月還缺一樣武器吧?”她慈愛地招招手,叫秦明月上前,慢聲溫柔,“軟鞭對上敵軍的刀槍箭矛可吃虧得很,這長刀就送給你吧,權當是今日給你奮勇殺敵的獎勵,等回頭有時間,叫盈盈給你加固一下,做些暗器放進去。”
秦明月愣住了。
“給……給我?”
“當然。”溫軟摸了摸她的頭,“我們明月多乖啊,心里一直有正事,還肯賣力殺敵,不獎你獎誰?”
頭上小手輕撫,秦明月耳根頓時紅了。
別扭的傲嬌嘴說不出肉麻話,只能強撐著抬起下巴:“那、那是當然。”
將長刀拿到手時,她眼神不自覺帶上欣喜,愛不釋手。
這一幕看得秦弦和楚長歌這倆吃干飯的酸味兒直冒,但又清楚自已沒有貢獻的事實,憋屈到不行。
“五皇妹可真得妹妹歡心,咱們這群兄弟姐妹,竟是都被你一人盛寵比了下去。”秦弦張口就是濃濃的宮斗味兒。
“誰讓五公主戰功赫赫呢。”楚長歌笑的溫和,“王下回可得允我們一同去,大伙兒都想為您,也為君為民盡一份力呢!”
“就是就是,也帶上我。”秦弦忙跟著。
他與楚長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忙著內斗,忘了提防其他狐媚子了。
一時不察,竟就叫王身邊多了人,還后來者居上!
可恨人家是有真本事,他們連爭寵都沒立場。
秦弦咬牙切齒,忍不住想上前靠近溫軟。
又被一巴掌懟了回來。
“安靜。”秦九州牢牢拽著他,冷聲開口,“你這狐媚勁兒我們另有他用,實在閑就進營帳,先跟青玉學淑女步。”
“淑女步?我學那玩意兒干嘛?”秦弦剛愣了一下,就被溫意薅走了。
秦九州目光又落在楚長歌身上,審視而威懾十足。
他忍這玩意兒已經很久了。
楚長歌頭皮一緊,頓時甜甜笑道:“殿下做事自有您的道理,長歌也去學淑女步。”
“不用。”秦九州瞇起眼睛,“玉碎連環的典故,太傅可有教過你?”
楚長歌微愣:“是千年前歌女玉簪恃利用美色巧設離間計,使梟雄父子反目的故事?”
“嗯,好好教教秦弦。”
這渾然天成的狐媚功夫的確不錯,且同為男子,由楚長歌來教,可比秋娘那群女子更適合秦弦那華而不實的腦子。
楚長歌應了聲就追著秦弦而去。
他聰明得很,僅從只言片語間,就已隱隱明白秦九州的打算,心中又嫉又羨——美人計,他也可以啊!偏偏被挑中的卻是秦弦那個蠢東西!
他心中不甘,可當掀起簾子,看到帳內那左腳絆右腳,正將自已給平地摔的秦弦,臉上那又是羞憤又瞬間通紅的臉蛋時,氣頓時就消了。
艷若桃李的笨蛋美人,實在招人喜歡。
楚長歌嘆了口氣,倒也明白大局為重,叫溫意和青玉一邊教淑女步,一邊給秦弦講起了要如何不動聲色的夸到人心窩上。
其他不用學,秦弦這種蠢貨,裝聰明人反而四不像,還不如本色出演。
只要那張抹了砒霜的破嘴別叭叭出人不喜歡聽的就好。
營帳內氣氛一時空前和睦。
外頭,白雪大王還在論功行賞。
大伙兒都出了大力,當然不能只獎勵一個秦明月,這會叫王失盡人心的。
從秦九州開始,到中郎將與二百暗衛,個個獎勵豐厚,有錢有珍寶,連在外頭接應的二皇子和馮副將宣平侯都有獎勵。
末了,溫軟咬了咬牙,繼續和藹開口:“兄弟們今日都辛苦了,傳令下去,今日隨行的十萬大軍,每人獎勵……獎勵三十兩!留守在營的兄弟們也勞心勞力,每人獎勵十兩!”
此話一出,將士們的激動自不必提,歡呼聲幾乎震破人的耳膜。
隨行的十萬大軍更是樂瘋了。
三十兩銀子,這可是他們四五年的月例啊!
而縱使留守在營的二十萬大軍,也有十兩銀子可拿,這同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眾人忽然就想起年前,從京城遠道而來的軍餉——那是王從自已的私庫拿出的獎勵,每人十兩。
那一日,宸安郡主這個名字初初入了他們的心。
直到現在,刻骨銘心。
馮副將等人也沒想到溫軟竟這么大方。
“王。”馮副將下意識提醒,“這樣算下來,您可得拿出五百萬兩銀子啊。”
“……本座知道!”威嚴的奶音咬牙切齒。
死東西,王算不明白這筆賬嗎,還要你提醒?!可給你能耐壞了啊!
沒眼色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