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月祖微微一笑。
“比起它那種只能在自己的時間領域中存活的狀態。”
“我倒是感覺你的處境要更好一些。”
二人談及雙方的損失,語氣卻是平和的不像話,完全不夾雜任何仇恨,就像是聊家常一般。
林千默默不語,悄悄掏出兩個皮筋,將遮擋耳朵的紙條也一并攏起,豎起耳朵聽二人談話。
這可是捕捉信息的大好機會,一個字都不能錯過。
“獲取情報一,那個在燼前輩的記憶中看到的靈族竟然沒有覆滅,邪魔一直在尋找靈族的下落,原因未知。”
“獲取情報二,月祖還有一個弟弟,梟前輩就是被它這位弟弟殺死的,能夠殺死梟前輩的存在,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獲取情報三,月祖的這位弟弟在擊殺梟前輩的同時,自身也受到了巨大傷害,以至于只能在自己的時間領域里存活。”
“嗯,時間領域,這應該得算情報四了,月祖的這位弟弟是源頭級時間能力的擁有者。”
“既然如此的話,那災前輩應該就不是時間能力,排除。”
林千在心中整理情報的同時,二人繼續聊天。
“我雖然沒有見過靈族,但還是好奇它們究竟是怎么憑空消失的。”
“難不成,真像傳言中那般,它們找到了離開的路?”
月祖開口道。
“絕無可能。”
梟果斷否定,但卻并未給出如此判斷的根據。
月祖等了一會,見梟沒有補充,只能呵呵一笑。
“好吧,希望你們能早日成功。”
“若是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幫忙的話,盡管說。”
它慷慨道。
“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來解決。”
“但還是要多謝你的好意。”
梟語氣平靜道。
它的脾氣在邪魔當中應該是最好的一個,倒是很適合外交。
“咔嚓!”
忽然,一聲脆響,梟前輩身下的椅子終于是承受不住不斷加大的重量,轟然倒塌。
林千被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渾身的紙條上下飄動。
“嗯……”
梟前輩收起觸手,身形緩緩拔高。
“差不多了,是時候離開了。”
聽到這話,林千頓時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終于要結束了。
“一張椅子而已,復原!”
然而月祖卻是有些舍不得,伸手一點,椅子碎片重組,恢復如初。
“有機會再一起打牌吧。”
雖然月祖挽留,但梟還是執意要離開。
林千提起的心又放下,他是真怕梟前輩答應下來。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斗地主了!”
他本身就對打牌這種事沒什么興趣,這幾十個小時下來,可是將他磨的沒脾氣了。
“再會。”
留下一句話后,梟便開門離開。
走出低矮的蘑菇屋,梟的身影瞬間拔高。
它的體型還沒有恢復到林千初見時的那種規模,只是因為蘑菇屋太矮,所以顯得很大,一出來,就正常許多。
月祖拄著法杖出門送客,林千偷偷向著它揮手告別,月祖也笑瞇瞇的揮手回應。
直到梟和林千的背影在視野中消失,月祖的笑容這才收斂。
“噗!”
星塵擴散,卡布的身影出現在月祖身旁。
“月祖。”
它一臉凝重的看向月祖。
“別擔心,它們已經無心再戰了。”
“并非沒有獲勝的把握,而是沒有必要。”
月祖知道卡布在擔心什么,對于這些小輩來說,當年和邪魔之間的戰爭是永遠忘不掉的噩夢。
逃竄,躲藏,就像是被狩獵者盯上的獵物,毫無反抗之力,只要被找到,就絕無生還的可能。
好在邪魔對于屠戮弱小并沒有什么興趣,不然的話,卡布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了。
聽到月祖的話,卡布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忽然,它似是想起了什么,疑惑的問道。
“對了月祖,那個跟在邪魔身后的長毛怪是誰?”
“我聽說有個邪魔代理人,難不成就是它?”
月祖聞言不由得啞然失笑。
“呵呵,邪魔代理人。”
“他可不是邪魔代理人,而是被邪魔選中的傳承者。”
一句話,頓時讓卡布瞪大眼睛。
“邪魔的傳承者!?”
“邪魔竟然也開始培養傳承者了??”
“嘶……”
緊接著它又皺起眉頭。
“不對呀!”
“如果邪魔真要挑選傳承者的話,林老板才是第一人選啊。”
“怎么又突然冒出來一個長毛怪??”
月祖一臉無語的看著卡布。
“卡布,你這孩子哪兒都挺好的,就是那么大個眼珠子,卻是瞎的不行。”
“你好好看看,那就是你口中的那位林老板!”
它一聲嘆息,轉頭朝著蘑菇屋內走去。
“啊?”
“長毛怪就是林老板?”
卡布震驚,愣神幾秒鐘,也跟著月祖進入蘑菇屋。
“他怎么變成那副樣子了!”
月祖一揮手,將桌上的卡牌喚起。
“來,你陪我來上幾局,就知道他是怎么變成那副樣子的了。”
月祖笑瞇瞇道。
“嗯?這是什么?”
卡布好奇的掀開撲克牌。
“你那位朋友留下來的小玩意兒,還不錯,很有趣。”
“平日里跟他多交流一下,日后你有什么事,用個人名義找他幫忙的話,他或許不會拒絕。”
月祖一邊洗牌,一邊囑咐道。
“放心吧月祖嗎,林老板和我關系很好,他有事我也會幫忙的!”
卡布用小拳頭敲了敲自己的胸脯,一副我很仗義的架勢。
“那小家伙很敏銳,反倒是卡布這種真心相待的人更適合和他拉近關系。”
月祖笑瞇瞇的看著卡布,手中動作卻是不停。
“來吧,第一局。”
——
“呼啦~”
調動純凈之火,將身上大量紙條燒成灰燼,林千神清氣爽的長出一口氣,披上衣服。
說真的,他有些不能理解,兩個頂尖種族的大佬,究竟為什么會對撲克牌這種簡單的游戲如此沉迷。
其實有可能和游戲的形式沒關系,玩游戲的人才是最關鍵的。
就像是小孩在一起玩游戲,大人路過,也只是會看上一眼。
他們自然不會放下身段和小孩一同玩游戲。
然而同樣的游戲內容,換做和其他大人玩,那情況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