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上下打量了林婉盈一番,最終露出一抹笑容。
“胖了。”
聽到這句話,林婉盈的情緒瞬間猶如決堤般呼嘯而出,上前一把將林千抱在懷里,哭的泣不成聲。
“嗚嗚嗚……我還以為……還以為……”
和林千一樣,她同樣擔心自已這個唯一的親人也不在了。
面對著林婉盈那洶涌的情緒,林千卻是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向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場景。
裝出正常人的反應,和姐姐激動相擁,他不是做不到,只是那終究是表演,是虛假的。
他不想那樣。
“太好了,你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
林婉盈自然是了解林千的,對于林千有些淡漠的反應,她非但沒有感覺到失落,反倒是十分慶幸,這才是自已熟悉的那個弟弟,真的是他。
短暫的失控后,她便快速收拾好自已的情緒,放開林千,退后一步,用袖口擦著眼淚。
直到此時,她才注意到林千身上那熟悉的裝扮。
黑龍皮衣,黑衣軍人手一件的制服,在那些預備役的眼中具備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你……你這身衣服……”
林婉盈的聲音忽然有些顫抖。
“難道,你是黑衣軍的正式隊員?”
對于這個問題,林千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沉默了兩秒鐘,他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算是吧。”
黑衣軍的最高領導者,應該也算是正式隊員吧……
“太好了……”
林婉盈伸手捂住嘴巴,眼淚又開始決堤,喜極而泣。
“我一直都擔心,你的脾氣……”
林千有些發愁的撓了撓頭。
“姐,咱們別站在電梯里聊了,出來說吧。”
電梯門一直在開開合合,叮叮直響,吵的人心煩。
“哦……你瞧我……”
林婉盈這才意識到自已竟然一直堵著電梯,連忙退了出去。
林千邁步進入林婉盈的辦公室,環顧四周,觀察了一下環境。
還算不錯,科技感十足,有些設備他都不知道該怎么使用。
只是這里的工作強度明顯很高,各種形式的文字數據堆積如山,有圖片,有魔法球,甚至還有破舊的獸皮,石板。
“這就是你平日里的工作?”
林千隨便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結果咔嚓一聲,尋常的辦公椅壓根承受不了他的體重。
好在他對身體的把控性很強,及時撐住起身,才沒有在林婉盈面前出丑。
林婉盈去一旁給林千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恰好看見這一幕。
“你吃胖了?”
“沒看出來啊……”
“好像比以前還瘦了。”
她走到林千面前,仔細端詳。
“你的眼睛怎么變色了?”
林婉盈好奇的問道。
“哦,能力的副作用。”
林千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張沙發,隨口回應道。
“是觀察類型的能力嗎,我好像見過類似的案例。”
“一個預備役的狙擊手,他的眼睛就像是鷹的眼睛一樣,據說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林婉盈順勢坐到林千的旁邊,好奇的探著腦袋觀察林千的眼睛。
“你在團隊里也是擔任狙擊手的位置嗎?”
林千想了想。
“差不多吧,一般的敵人基本上都是一發解決。”
只是和尋常狙擊手不同的是,他不用瞄準要害,甚至都不用避開掩體,直接轟炸就行。
林婉盈長出一口氣。
“那太好了。”
“聽說正式的黑衣軍成員每天都要面臨很大的危險,你作為團隊里的狙擊手,起碼不用直面風險。”
她字里行間都是在擔心林千的處境,似是只要他過的好,自已便開心了。
“呵呵~”
一聲輕笑,林千抿了一口咖啡,不咋好喝。
但這是林婉盈遞給自已的,要喝完。
他醞釀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現在,還算有點話語權。”
“如果你想換個其他的工作……”
話還沒說完,便被林婉盈直接打斷。
“我很喜歡這份工作。”
“你也知道我的專業能力,我能在這個自已擅長的領域發光發熱,已經是很幸運的事了。”
林婉盈拿起旁邊的一本異族語言書籍,眼睛里似是在泛著光。
“不過,若是可以的話,我想讓你幫忙給我找一個異族的語言學家。”
她知道林千想要幫助自已,所以便主動提出一個請求。
“當然,也不用太勉強。”
說實話,林婉盈的層次太低,壓根就不知道黑衣軍正式成員究竟是什么級別,只是從肖飛和一些同事口中聽到過一些傳言。
若是了解的話,她就會知道,別說找一個異族的語言學家,就算是讓一個中小型的異族族長前來配合工作,對方也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
“這都是小問題。”
林千點頭應下,怕忘記,便直接用通訊器上傳了一道命令。
之后自會有人將事情辦妥。
“你平時,也住在這里嗎?”
記憶島上倒是有修建好的公寓樓,但這里畢竟是無盡海域,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有風險降臨,所以大部分生活職業還是會回到自已房間過夜的。
“不,我住在詭異副本,西北大區。”
林婉盈的回答讓林千微微一愣。
竟然不是自已房間,而是另一個副本里。
倒也是,對于這些不擅長戰斗的生活職業來說,住在副本世界里反倒更有生活氣息。
“你姐夫在市里買了一處老宅,很大,很漂亮。”
“等待會到了下班時間,我帶你去看看!”
提及自已的新房子,林婉盈滿眼的幸福感。
“我姐夫?”
然而林千卻是微微皺起眉頭。
“哦~我想起來了。”
“叫肖什么來著?”
他轉頭看向林婉盈,詢問道。
“肖飛!”
見林千竟然連自已姐夫的名字都忘記了,林婉盈氣的直接伸手敲了林千的腦袋一下,發出咚的一聲。
“哎呦~”
結果林千壓根沒什么反應,反倒是她吃痛發出一聲驚呼。
“你這腦殼怎么這么硬,跟石頭疙瘩似得!”
林千撓了撓后腦勺,嘿嘿一笑。
沒了初見時的陌生和尷尬,倆人開始聊起了近況,當然,主要還是林千詢問林婉盈。
至于他自已,即便是說自已最近在忙些什么,林婉盈估計也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