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你的豎笛應該任何時候都不離身吧?”
海神王魁梧的身軀轉向章魚哥,腦袋垂到沈休頭頂,猩紅的眼睛泛起詭異的黑光。
他的嘴巴微張,露出猩黃死臭的利齒,那惡心的口水都快滴落下來。
沈休眼皮一跳。
直接移動了一個位置。
他可不想被這惡心的口水滴滿全身。
然后對著海神王無奈道:“海神王你是不知道,我的豎笛早就被海綿寶寶弄爛了。”
“章魚哥!你叫我!”
沈休話剛說完,一坨黃色海綿從窗口冒了出來。
還帶著一臉天真愚蠢的笑容。
而沈休這個說法,讓海神王死死凝視著他。
半晌后,突然咧嘴一笑。
腥臭的口水亂噴,不過都被沈休躲過去了。
而海神王并沒有在意這件事。
章魚哥在‘黃紅綠’三員中,算是唯一一個有潔癖的。
起碼,和那兩個玩意兒相比,章魚哥的潔癖是很明顯的~
“既然你沒有豎笛了,那我便給你一根吧!”
“畢竟,你可是我寶貝女兒明迪的好朋友!”
“呵呵…”
海神王盯著沈休,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這么好?
沈休覺得這逼肯定有陰謀。
但他能拒絕嗎?
頂著這家伙陰惻惻的眼神,沈休就知道不能拒絕。
既然這樣,沈休只能看看這家伙想要打什么主意。
“那真是我的榮幸,多謝海神王陛下!”
沈休一臉驚喜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海神王這逼突然張開嘴。
竟將手伸進自已的嘴中,不斷的掏來掏去。
液體和皮肉接觸、拉扯的聲音在蟹堡王中回蕩。
沈休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這逼!
片刻后,海神王就從他的嘴中把沾滿口水手拿了出來。
同時拿出來的,還有一根長滿綠色毛發的豎笛。
上面同樣有海神王濃稠的口水。
說這東西是從茅坑里面撿出來的,那都客氣了。
簡直臟得慘不忍睹。
而看到海神王這逼魚居然把這玩意兒遞到了面前,沈休有種想要掀桌的沖動。
此時,奈亞立馬出聲解圍。
“父王,既然是送人家禮物,那好歹也要想清理一下。”
“這樣不太禮貌。”
奈亞也不管會不會暴露了。
作為眷屬,怎么能夠讓無上偉大的王陷入為難的境地呢?
“是嗎?”
海神王瞇了瞇眼睛,皮膚毛孔中不斷流出死綠色的液體,好似要將整個蟹堡王淹了。
他盯著奈亞,又盯著沈休。
最后將手中的綠毛豎笛放在沈休面前。
“吹一個吧!”
海神王對奈亞的話置之不理。
很不正常…或者說很正常。
畢竟這家伙本就不正常。
沈休看著面前長滿不祥綠毛的豎笛,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污濁的魔笛】
【潛力:★★★★★★★(七星)】
【等級:——】
【能力:污濁的魔音】
【——當魔音響起,世間又污濁了!】
【這是可以勾出任何生物,乃至是死物,它們最陰暗的一面,讓一切黑暗,分裂出替代一切的黑暗傀儡…】
喲!還真是好東西!
沈休嘴角一扯。
他沒想到,這海神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個好人。
起碼,這東西對沈休是有用的。
只不過就是丑了點,臭了點。
以及…這玩意兒也能吹?
看了眼笛口,已經被不明水草塞滿。
而海神王見章魚哥一動不動,腳下的影子已經開始蠕動。
好似張牙舞爪的怪物,要將沈休吞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外面跑進來一個亞特蘭蒂斯的士兵。
“國王,找到想要傷害公主和公主朋友的兇手了。”
對方一進來,便稟告了來意。
聞言,奈亞隨之說道:“父王,既然找到了兇手,那我們快過去吧!不能讓那家伙逃跑了。”
海神王腳下的影子停止蠕動,他卻一動不動。
奈亞直接來了一招絕殺。
拉起海神王的手,搖了搖。
“父王~”
撒嬌的聲音一出,給沈休心中整的一激靈。
目光瞥了眼奈亞,心中暗道‘真是苦了你了奈亞’。
不過,聽起來還真有那味~~
沈休嘴角勾了勾,同時趁機將豎笛收了起來。
“多謝海神王您的禮物,我很喜歡。”
“不過既然兇手已經找到,那我們就先去抓住那個家伙。”
“也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和豎笛磨合一下。”
“你知道的,一個合格的豎笛演奏家,應該要和自已的豎笛有著靈魂共鳴。”
沈休說著,雙手在自已挺拔粗長的鼻子上捏動兩下,就像是在捏動豎笛的孔口。
海神王這才緩緩起身。
呵呵一笑:“你說的沒錯,既然如此,那便先去抓住膽敢傷害我寶貝女兒的家伙。”
他抬手摸了摸奈亞的腦袋,眼中閃動著陰冷的血光。
“一切想要傷害我女兒的人,都應該被生吞活剝、大卸八塊!”
他嘴中伸出一根長長的舌頭,在嘴巴周邊舔舐了一下。
接著便拉著奈亞,離開蟹堡王。
而沈休自然也要跟去。
“因陀羅…”
“這位仙帝,為什么現在變成了九境深淵了?”
沈休走在后面,心中卻在思考這個問題。
邪神族打進來后的一年時間里,沈休對于邪神族已經有了一定了解。
知道在邪神一族中,有著阿修羅這樣一支最強大的邪神族分支。
而在阿修羅族中,因陀羅的名聲可不小。
乃是阿修羅族的四大魔將之首!
本身可是仙帝境的存在。
但上次看到這家伙,分明只有九境深淵的實力。
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么?
神魔紀元那邊暫時還沒有發展到這一步,所以沈休只能看看能不能在現在的因陀羅身上知道點什么。
“歐!”
“海綿寶寶,好像發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如我們也跟去看看吧!”
派大星把自已上半身塞進窗口,只剩下一個大屁股在外面。
腦袋對著里面正在煎肉餅的海綿寶寶,甚至兩只眼睛都貼到對方身上去了。
海綿寶寶眨了眨眼睛。
“可是我還在上班派大星,員工不能擅離職守。”
“而作為我這種優秀員工,更不應該!”
海綿寶寶驕傲的擺弄了一下自已的優秀員工胸針。
不過這玩意兒似乎有點劣質,已經掉色了。
派大星:“這樣嗎…啊!我有了!”
“你可以把蟹堡王搬過去,這樣就不是擅離職守了海綿寶寶。”
“哦!你好聰明啊派大星,這是個好主意。”
“看我的!”
海綿寶寶一下子就來勁了。
他放下鏟子,走出蟹堡王。
來到外面后,瘋狂伸長自已的雙手。
然后…‘力拔山兮氣蓋世’,竟真的將蟹堡王搬了起來。
屁顛屁顛的跟在沈休他們后面,“墩墩墩”的追了過去。
前面的沈休突然發現大地好似在震動,有些疑惑的低頭看了看。
隨后又轉過頭去。
當看到海綿寶寶居然把蟹堡王搬起來,還跟在后面,他眼角一抽。
不愧是海綿寶寶!
即便是假的,也如此…有想法!
……
亞特蘭蒂斯士兵找到因陀羅的地點,并不在比奇堡小鎮中。
而是在比奇堡小鎮之外。
一座與海底格格不入的半圓形玻璃屋中。
住在這里的,應該是一只松鼠。
也就是海綿寶寶他們的好朋友,珊迪!
“國王,那個兇手就在里面!”
帶路的士兵指向玻璃屋。
此時,上百個士兵圍在都正圍在玻璃屋外面。
“珊迪的家?”
海綿寶寶看著這里,眨了眨眼睛。
此時,派大星從海綿寶寶背上的蟹堡王中滑溜了出來,非常的絲滑。
落到地上后,也看到了前面的玻璃屋。
但他第一眼看到的,卻是玻璃屋中桌子上放著的蛋糕。
“有吃的!”
“正好我餓了!”
派大星眼睛一亮,立馬朝著玻璃屋跑了過去。
如同一輛推土機一樣,竟硬生生把半米厚大鋼門撞出了一個洞,溜了進去。
而同時也導致外面的海水倒灌進去。
很快就淹沒了整個玻璃屋。
一切發生的太快突然,根本沒人能夠攔住派大星。
而派大星也果然不在意,拿起桌上的蛋糕就塞進了嘴中。
對于派大星的神之操作,沈休無話可說,甚至內心毫無波瀾。
比奇堡大傻就是這樣,做事毫無邏輯。
他做什么,沈休都能夠接受。
不過…
他環顧一圈玻璃屋。
不僅沒有看到士兵所說的兇手因陀羅,甚至連玻璃屋的主人珊迪也沒看到。
此時,海神王突然走進玻璃屋中。
拉著奈亞一起。
沈休確定里面沒人…起碼明面上沒人后,也隨之走了進去。
見海綿寶寶這家伙居然想背著蟹堡王一起進去,他連忙攔住。
這要是進去了,玻璃屋就該塌了。
搗亂也不是這么搗的。
聽了沈休的話,海綿寶寶這才放下蟹堡王,然后和沈休一起走了進去。
而里面的派大星吃完蛋糕,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屁股對著進來的人。
海神王看了他一眼,隨即叫來一個士兵,詢問兇手在哪。
士兵立馬指了指地下。
“明迪,你退后!”
海神王松開奈亞的手,輕聲提醒。
奈亞點了點頭,后退幾步。
接著便見海神王五指張開,海神三叉戟隨之出現。
他手腕一轉,三叉戟朝下落地。
“轟”的巨響中,大地被洞穿,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
并且深不見底。
看著這個洞,海神王的三叉戟突然延長。
并直直落了下去。
沈休站在一旁。
很快察覺到洞中傳來異樣的氣息。
而一道隱隱約約的嘶吼,也證明下面的確有東西。
突然,三叉戟好似插到了什么東西,不再延長,且散發出滲人的血光。
海神王握緊三叉戟,狠狠向下插去。
卻不想一股巨力傳來,竟讓他倒退兩步。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洞中竄了出來。
沈休立馬看去,
卻發現這黑影并非因陀羅。
而是一只詭異!
渾身毛茸茸的,兩顆血紅的大白牙十分顯眼。
尾巴如同重錘般,落在地上時,將地面硬生生崩裂。
四肢著地,就像是一只沒被馴化的野獸。
身軀干瘦卻充滿了爆發力,四肢和軀干可以看到明顯肌肉纖維。
而這詭異,雖然已經快沒人樣,但沈休依舊能夠認出。
正是海底唯一的陸地動物,松鼠珊迪!
沈休雙眼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抬頭看了眼尚且明亮的天色。
這才又看向那只詭異。
“這居然是真的珊迪?”
“白天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