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人魚時而觀看棋局的變化，時而觀看凱爾的神色，眼中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果然，能被那位月騎士帶在身邊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要知道自己成就傳奇已經快三百年，對于水之法則的理解，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層次。
可面對真理法則領域，卻有些難以招架。
不知過了多久，當棋盤上最后一枚以水之法則所凝聚的棋子被擊散，金發人魚抬起頭，看著凱爾，突然笑道：“哈哈哈，是我輸了。”
“你很厲害。”
“不對，應該是非常厲害。”
“我法瑟蘭·海納斯不如你。”
“過譽了。”
凱爾抬頭瞬間，棋盤上所有真理法則凝聚的棋子在此刻消散，重新融入到真理法則之中。
“不，這絕非過譽。”金發人魚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你勝過我，就代表你能勝過海納斯人魚王國百分之九十的傳奇。”
“對了，冒昧問一句，你是多久成為傳奇的。”
聽聞此言，凱爾沒有隱瞞，開口回應道：“一年前吧。”
“一……一年。”
金發人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看著凱爾，仿佛在看什么妖孽。
也就是說，對方在短短一年之內，就超越了他這個三百多年的傳奇。
如此一來，那這三百年算什么，算自己活得久嗎？
看著對方有些懷疑人生的樣子，凱爾斟酌一番，開始放棄將自己是大陸傳奇的事情講述出來。
但金發人魚似乎有些不死心，又繼續追問道：“請問你的傳奇尊名是什么？”
見對方一副自己不回答就不讓自己走的姿態，凱爾沉吟一番，開口道：“圣律之翼。”
聽到傳奇遵名的那一刻，大量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此時此刻，金發人魚已經徹底麻木。
本以為對方是天才后輩，卻沒想到是貨真價實的強者，那自己這位王國傳奇能與對方同桌而坐，算是高攀了。
下一刻，金發人魚站起身，俯身行禮道：“請原諒我的失禮。”
凱爾站起身，微微欠身，向對方還禮：“法瑟蘭閣下，我家主上曾經說過，一個階段的成就并不代表什么，未來的事情，沒有人能預料到。”
“再說，與你對弈，我從你對水之法則中學會了很多。”
“所以，我在此向你道謝。”
法瑟蘭站在原地，隨即大笑道：“哈哈哈，今日能遇到您，是命運之神眷顧我。”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想請您喝酒。”
“不知道能否帶上我家主上。”凱爾聞言，開口詢問道。
“自然可以。”金發人魚點了點頭，隨即開口道，“那時間就定在明天如何？”
“可以。”
“走吧，該出去了，想必月騎士與希奧利斯已經談論完正事了。”
凱爾見狀，點了點頭，隨即跟在金發人魚身后，向正殿走去。
正殿內，兩人聽到腳步聲，停下了正在交流的話題。
“希奧利斯陛下，故事的結局，等下次我們單獨會面之時，在講給你聽如何？”維林端正坐姿，不復之前隨意的姿態。
希奧利斯見狀，開口回應道：“月騎士，我很期待再次與您單獨會面。”
步入大殿，凱爾聽到這話，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
對于自家主上來說，只要不是邪教徒或者假地圖販子，哪怕是一個平民，相處時間足夠，都能與其交談甚歡。
至于金發人魚，臉上卻帶著錯愕的神色。
此刻，他已經不清楚今天自己已經是第幾次震驚了。
自己那個以古板和虛偽聞名的兒子，居然露出了這么真誠的笑容。
呆愣幾秒鐘，金發人魚下意識伸出右手，擦拭了自己的眼睛，現在正坐在矮桌旁的希奧利斯，可能，也許，大概還是自己的兒子吧。
“主上。”
“結果如何？”維林轉過頭看著凱爾，忍不住詢問道。
面對自家主上滿懷期待的目光，凱爾不緊不慢的說道：“贏了。”
“不愧是你。”維林臉上露出笑容，開口說道。
幾秒鐘后，似乎意識到這樣有些無禮，維林臉上收起臉上的笑意，看向金發人魚，剛準備說什么的時候，只見金發人魚率先開口說道：“月騎士，您的守護騎士很強大，我輸的心服口服。”
“額！”
“這個，嗯，不知道……”
“月騎士，正式向您介紹，這位是我的父親，名為法瑟蘭·海納斯。”希奧利斯站起身，伸手指向金發人魚，開口介紹道。
“法瑟蘭，剛才我為我的失禮表示歉意。”
金發人魚見狀，開口道：“月騎士，我認為您沒必要向我道歉。”
“在聽到您的守護騎士贏了的那一刻，能真情流露，是對他的認可，也是對我的認可。”
維林看著眼前這名金發人魚，本以為是個性格跳脫的家伙，沒想到居然還是還有這樣一面。
不過，想到對方身為海納斯人魚王國王族傳奇，當代海納斯人魚王國的王希奧利斯的父親，也就不那么驚訝了。
“月騎士，凱爾閣下，明日我在水旋大殿設宴，希望您們能前往。”
面對邀請，維林轉頭看向凱爾，看到他的神色之后，瞬間明白了什么，點頭說道：“我會準時前往赴宴的。”
“對了，要是可以的話，希望法蘭瑟閣下能多準備一些海中的美味佳肴。”
金發人魚聞言，大笑道：“哈哈哈，您的需求，我記下了。”
沒過多久，維林提出告辭。
在一位人魚女仆的帶領下，兩人前往星詠大殿休息。
等維林與凱爾離開后，金發人魚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希奧利斯，開口道：“明日宴會，將你的妻子也帶上。”
“我明白了，父親。”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處理公務了。”
話音落下，只見金發人魚的身影已經消失。
看著空曠的大殿，希奧利斯收起了臉上和煦的笑容，恢復平靜的面容，轉過身，背對著大門，開口道：“來人。”
“王。”一名魂意低階人魚自地下浮現，彎腰行禮道。
“派人去阿斯特拉蘭獵區卡瑞爾子爵領北卡蘭卡城，調查阿莉婭·塔絲爾芙，收集她及七代以內所有直系血脈親屬信息。”
“是，王。”魂意低階人魚低頭行禮，隨即消失在大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