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安全通道內很暗,談斯屹瞧不見孟京攸那張通紅的臉,她正試圖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卻聽他說道:“別動,他還在外面。”
孟京攸此時的位置,根本看不見外面過道的情形。
不過談斯屹所站的地方,倒是可以透過門縫窺見一二。
此時的姿勢,太過親昵曖昧,孟京攸抿了抿唇,尋了個話題,“二哥,你怎么來了?”
“發現你沒拿車鑰匙,我來接你。”
“你還挺細心。”
“你才知道?”
孟京攸咬了下唇,18歲時就知道了。
談斯屹松開環在她腰上的手,借著安全通道內的暗光,彎腰搬起地上的木箱,又順勢牽住她的手,“走吧。”
“去哪兒?”孟京攸狐疑。
“自然是回家。”
走安全通道的樓梯。
一般樓梯都有感應燈,這樓層的燈似乎是壞了,她只能任著談斯屹牽著自己。
他掌心溫度很高,不容忽視的熱意,體溫入侵,讓孟京攸覺得心跳都無端開始加快跳動,待走過兩段樓梯,到了下一層,感應燈亮起……
“還以為這個醫院的走廊就是沒有燈的。”談斯屹很自然地松開他的手,仰頭看了眼頭頂的燈。
他在看燈,可孟京攸的視線卻無意定格在他脖頸上……
冷白皮,所以脖頸間的青筋很明顯,仰頭的動作,拉長頸線,隨著他說話,喉結上下滑動,他是穿著家居服出來的,這個角度甚至能看到冷白的鎖骨。
意外性感。
孟京攸學過素描,畫過不少人體。
可談斯屹似乎……
好看得太過了。
“在看什么?”談斯屹低頭看她。
“沒、沒事,趕緊回家吧!”孟京攸說完,跑得飛快。
談斯屹倒是抽出手,摸了下方才被她親過的地方,嘴角輕翹,只是想起她跟齊璟川說,有了喜歡的人,這心里又開始不得勁。
回到公寓后,孟京攸將木箱內的繡品取出擺好。
少了八件東西。
談斯屹拿起一個刺繡的如意鎖包。
“這是我剛學刺繡時做的,給爺爺奶奶送了一對,做工有些糙。”孟京攸笑道,“繡的是鴛鴦。”
“鴛鴦?”談斯屹挑眉。
“不然呢?你以為是什么?”
“我以為是鴨子戲水。”
“……”
孟京攸氣得沖過去,奪過鎖包,“沒品味!我當時是第一次繡鴛鴦,確實繡得一般,可你從哪兒看出,這是兩只鴨子?”
談斯屹只笑著揉了下她的頭發,“逗你玩的,你繡得非常好。”
他聲音溫溫的,眼神也溫柔。
聽著孟京攸覺得耳朵發燙,避開他的觸碰,“你覺得我當一輩子繡娘怎么樣?”
“挺好的。”
“好?”孟京攸狐疑地看他。
“任何事,如果能堅持做一輩子,都很厲害。”談斯屹笑著看她,“何況,你還這么有天賦。”
這一刻,
孟京攸仿佛聽到自己的心臟,狠狠跳了下。
那般劇烈,不容忽視。
難怪剛領證時,哥哥就跟他說,“你多跟談二接觸,他人不錯,跟你以前喜歡的那個狗東西完全不一樣,我保證,只要你跟他接觸,就很容易喜歡上他。”
“你慢慢會知道,喜歡上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有多重要。”
即使離婚,談斯屹的作風,也不會傷害她。
她那時覺得這段婚姻是各取所需,她沒完全忘記前男友,而他心里有白月光。
還是少接觸為好。
事實證明,哥哥說得不錯。
至少,
談斯屹很會提供情緒價值,細致、溫柔,關鍵是,自己需要人陪時,他都在。
喜歡他?
真的可以嗎?
她滿腦子想得都是談斯屹的事,睡不著,剛好姜理理給她打電話,“這徐家也真是用盡了手段,說是給徐伊娜做了精神鑒定,說她有精神抑郁癥,把她保釋出來了。”
“意料之中。”徐家父母怎么忍心看著女兒在拘留所受磋磨。
“不過紀家也是硬氣,聽說徐家私下找他們談和解,還找了不少熟人說情,許了很多好處,紀家愣是不松口。”
孟京攸低笑:
紀駿知道自己和談斯屹的關系,肯定不會松口放過徐伊娜。
“對了,孟奶奶身體怎么樣?真不用我去看看?”
“就是有些高血壓,順便住院做個全身檢查。”
“工作室這邊你別擔心,專心照顧好孟奶奶。”
“對了……”孟京攸咳嗽兩聲,“有件事,想跟你咨詢下。”
“什么事?”
“我有個朋友,她跟老公是商業聯姻,沒感情基礎那種,而且他老公心里有個白月光,可經過相處,她發現這個老公很不錯,有那么一丟丟心動,你覺得……”
“朋友,誰啊?”
孟京攸愣住,“你不認識,而且這不是重點。”
“這就是重點!”姜理理怒了,“孟小攸,你居然背著我在外面有了別的狗子?”
孟京攸覺得頭疼:“算了,不說了,我要睡了。”
“不許睡,你給我說清楚,你哪兒來的朋友,我都不認識!”
“……”
孟京攸好不容易把姜理理忽悠過去,耳邊才算清靜。
她真是瘋了,跟姜理理說這些做什么,而且她一個母胎單身狗,能給她提供什么建議。
翌日一早,孟京攸起了個大早趕到醫院。
老太太昨晚就沒吃東西,此時已餓得不行,可偏偏她帶了早餐,談斯屹做的三明治,還有杯手磨咖啡,那咖啡的味道,一個樓道都聞得見。
香得很。
老太太饞了,卻只能忍著。
“姐,這咖啡……”孟時越今天也來了,聞到味道就知道:
他最最愛的姐夫回來了。
“你怎么來了?”孟京攸挑眉。
“我……”孟時越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奶奶,“不是你常跟我說,奶奶年紀大了,不要總惹她生氣嗎?我來給她賠罪了。”
老太太一聽這話,自然高興,夸孫子懂事。
孟京攸嘴角輕翹:
以往弟弟和奶奶吵架,自己確實常從中勸和。
如今想來,真是不值得。
她只夸孫子,似乎從未見過自己的好。
“姐,你手上這鐲子?是奶奶那個嗎?”孟時越眼尖,瞧見了她腕上的紫羅蘭玉鐲。
“嗯,奶奶送的。”
“我就說嘛,奶奶太偏心了,什么好東西都給姐姐。”
老太太笑道,“你又不是女孩子,玉鐲就是送給你,你也不戴啊。”
孟京攸則說道:“奶奶確實偏心,她不僅要把玉鐲給我,還說,她的所有首飾物品全都要留給我。”
這話像姐弟間開玩笑,老太太瞧著氣氛好,為了維持在孫子面前慈祥大度的好形象,自然也跟著附和。
可她很快……
就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