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栩聽到這話,怔了數秒,居然是大哥幫了她,她隨即轉身,“謝謝大哥,我以后會注意的。”
“以后?”周京妄挑眉,“你還想對付誰?”
“我……”
“好好工作,有什么事及時跟家里溝通。”周京妄直言。
如果常跟奶奶這類人打交道,被人算計,反擊是沒錯的,可如果遇到個硬茬,又不是每次都有人能及時幫她,難保不會出事。
“我知道了。”孟知栩微垂著頭,甕聲應著。
周京妄蹙眉,是自己語氣太重了?
怎么如此害怕的樣子。
所以他又放緩聲音補充了一句:“如果你覺得跟父母說不方便,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的,也可以找我。”
“好,謝謝大哥。”
“我的聯系方式你有嗎?”
“一直保存著。”
說完話,孟知栩就忙逃回屋里,拽著弟弟,火速離開。
“這就要走了?要不今晚就住這兒?”孟京攸跟她許久沒見,還想跟她多聊聊,孟知栩平時有演出,都是到處跑,見面的機會沒那么多。
“我改天再來找你。”
“可是我過幾天要去北城。”
“那……”孟知栩看了眼談斯屹,覺得留宿不太方便。
此時,談斯屹開口了,“我有工作,明日要提前回北城,到時候你可以過來住幾日。”
孟知栩忙笑著點頭。
談斯屹這個人,說話行事都很妥帖,孟知栩帶著弟弟離開前,還給她拿了禮物,說是上回宴會初見,沒來得及準備見面禮。
拿人手短,孟知栩就告訴了他一件事:
“姐夫,靠陽臺的沙發黃色靠枕后面,有驚喜。”
談斯屹面無情緒,送所有人離開,就連周京妄都回了樓下住處,孟京攸開窗通風,看向談斯屹,“你明天就要回北城?”
“公司有點事,京妄大概率也會同我一起走,我先去洗個澡,身上有味兒。”
孟京攸點頭,覺得自己身上也滿是火鍋味兒,她是長發,洗澡的時間自然長一些,吹干頭發離開臥室,準備去冰箱拿酸奶,結果卻瞧見談斯屹正坐在沙發上,而他手上拿著的……
是她的畫冊!
目光對視的一瞬間,談斯屹歪頭打量她,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
孟京攸心臟乍然收緊,幾乎是本能沖過去,一把奪過畫冊,“二哥,偷看別人設計稿,你這涉嫌侵犯別人隱私。”
“你說什么?”談斯屹笑著起身,朝她走過去。
孟京攸心虛,卻還嘴硬,“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不許再偷看別人東西了。”
說完,她抱著畫冊就往臥室跑。
只是談斯屹幾個跨步就追上了她。
在她準備把門關上時,他的一只手已摁在門框處,孟京攸怕把他的手給夾住,關門動作停住時,他膝蓋抵住門,整個人就擠了進來。
“警告我不要窺探你的隱私,做錯事的是我,那你心虛什么,跑什么?”
“我沒跑,我只是想回房間休息。”
孟京攸說話時,還默默將畫本藏在身后。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設計稿。”談斯屹說道。
忽如其來的道歉,倒惹得孟京攸一怔,心存僥幸,自己偷偷畫的那張圖在靠后的位置,或許談斯屹還沒翻到,所以她清了下嗓子說:“沒事,下次別這樣了。”
“既然你已經原諒我偷看設計稿,那我們再聊一下其他事。”
“聊什么?”
孟京攸剛松了口氣,故作鎮定地轉身,想把畫冊收起來。
結果她剛打開抽屜把畫冊塞進去,就聽身后傳來一句:“就聊……你為什么偷偷畫我?”
“沒經過他人的同意,可以把別人畫下來嗎?”孟京攸聞言,身子一僵,失神瞬間,談斯屹已走到她身后,躬身彎腰,呼吸吹到她頸邊時,裹著熱砂的聲音又開始廝磨她的耳朵。
“你說,這是否涉及侵犯他人隱私呢?談太太。”
孟京攸慌忙轉身,“我就是隨便畫畫而已。”
“你確定,只是隨便畫的?”
談斯屹可沒想到,孟知栩所謂的驚喜會是這個。
“就是隨便畫的!”
談斯屹不語,只一味靠近、靠近……
靠得,越來越近。
孟京攸心虛,只能下意識往后退,目光閃躲,“我畫過很多人,我爸媽,大哥、栩栩、時越……我全部都畫過。”
“他們都是你的親人,”談斯屹此時已將她逼至角落,“攸攸,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人?”
“你也是我的親人。”
“只是……親人?”
孟京攸既然畫了他,至少說明在她心里,自己不再只是個單純的聯姻對象,所以談斯屹這才步步緊逼,想從她嘴里聽到些不一樣的東西。
何況他明日要回北城,恐怕再見面,也要有些日子,他自然也想多些時間跟她接觸,存了心故意逗她。
“你畫岳父岳母,或者京妄的時候,也會這么偷偷摸摸,怕被人看到?”
“誰偷偷摸摸了?”
“那你畫我的時候,為什么心虛不敢讓我看?這是不是說明,其實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談斯屹很敏銳,總能從別處找到邏輯漏洞,搞得孟京攸無力招架。
若是大方讓他看到也就罷了,可她偏又心虛,此時任何解釋似乎都變成了狡辯。
孟京攸擱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
誰來讓他閉上嘴啊!
哥哥,救命啊。
可周京妄怎么可能聽到她的心聲。
而他還在步步緊逼,真是一寸寸在挑戰她脆弱的神經,“攸攸,你現在跟我說,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你的什么……”
孟京攸也是腦子一抽,伸手就攥住他衣領,談斯屹被拉扯,被迫低頭時,她已踮著腳,吻住了他。
好了,
世界終于安靜了。
孟京攸順利吻住局面。
不過這個吻極短,談斯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抽身離開,抿了下唇,“二哥,你該回房休息了,這、這個是晚安吻。”
晚安吻?
談斯屹回過神時,垂眸看她,眼中像是藏著熾灼的熱度,燙得人心慌,眼神無意碰撞瞬間,似有什么東西在空氣里撕扯升溫,勾著心里潛藏的欲念。
孟京攸剛才也是一時情急,親了之后,好似才驚覺自己做了什么,胸口好似有爪子在抓撓般,又酥又癢,因為……
談斯屹再度靠近了。
低頭,鼻尖與她廝磨,呼吸加重,“攸攸,那我是不是該禮貌地回一個晚安吻?”
說完,他俯身貼近。
吻上她的唇,不疾不徐,輕輕含咬、廝磨……
直至孟京攸手機忽得震動,她試圖推開他去接電話,談斯屹才忽然加深這個吻。
他的唇,極熱。
手指扶在她的后頸處,指尖溫度滾燙,燒得她皮膚都被灼上一層淺淺的粉色,直至親得唇上充了血,微微腫著,他卻仍不肯停止。
涼風從客廳灌入室內,吹進臥室,吹過兩人充血的唇邊。
談斯屹伸手撫了撫她的臉,盯著她燙紅的臉,“明日我先回北城,你什么時候過去,提前跟我說,我去接你。”
“早些休息。”談斯屹說著,吻了吻她的額頭,離開前,還沖她說了句,“晚安。”
臥室門被關上的瞬間,孟京攸覺得腿軟,整個人栽倒在床上,裹著被子打滾。
晚安?
這要怎么安?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清醒些,想用冷水洗把臉時,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
方才吻得激烈,她以為只是腫了。
怎么還把她給咬破了?
談斯屹,你是屬狗的嗎?這讓她明天怎么見人啊!
還是怪她自己,用手捂住他的嘴不就好了嗎?干嘛非要嘴對嘴堵住他,也是夠倒霉的,自己把畫冊塞在靠枕后挺隱秘的位置,怎么就被他給發現了。
——
而此時回房的談斯屹,一想起方才孟京攸的主動,嘴角忍不住上翹。
咬破她的嘴?
自己就是故意的!
繼承人的身份公開后,覬覦她的人很多,甚至還有北城那邊的關系,通過他打聽自家老婆的情況。
沒公開關系,但不妨礙他告訴所有人:
孟京攸,是有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