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斯屹喝咖啡的同時,一直在觀察孟京攸,她已經吃了早餐,正在將染色的絲線掛在陽臺上晾干,給孟培生打電話,說要忙比賽作品的事,今天不去公司報道。
“……別久坐,對身體不好。”孟培生叮囑。
“我知道的。”
“斯屹拋下公司,長時間在陵城陪你,你跟他好好的。”
“行。”
手機開著免提,談斯屹可以清楚聽到父女倆的對話,孟培生又叮囑幾句,想掛斷電話時,孟京攸卻忽然提起:“爸,奶奶最近怎么樣?”
孟培生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老太太,愣了兩秒,“怎么了?”
“就是想著,她回鄉下時,腿受傷了,聽說剛過去時,高燒不退,上次回鄉祭拜爺爺,她看著也是誠心悔過,她這一把年紀,就您一個兒子,獨自住在鄉下,族里長輩肯定沒少說您不孝吧。”
“這些事我會處理,你只需要過好自己的日子。”
“可我還是記掛奶奶,她這把年紀,又有幾年好活?要不……”孟京攸伸手整理絲線,“咱們把她接回來吧。”
“攸攸?”孟培生語氣中難掩詫異。
“爸,人嘛,難免有做錯事的時候,奶奶可能就是一時糊涂,這都12月了,陵城都這么冷,鄉下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何況馬上就是新的一年,我還是希望咱們家能團團圓圓的。”
孟培生并不愿意接母親回來。
卻也架不住孟京攸討好賣乖,便同意過兩日接回老太太。
談斯屹喝著咖啡,只默默看著開心晾掛絲線的妻子。
從一開始處理老太太的事情就看得出,談斯屹發現:
她不是個內耗的人。
即使難過不舒服,時間似乎也很短。
她昨天定是發生了什么事,而這件事,她懷疑到了老太太身上。
現在這舉動……
是要把老太太放在眼皮底下盯著了。
談斯屹確定她無礙,方才出門,他今日要去鄰省參加個會議,晚上才能回家,而他離開不久,姜理理就到了,和孟京攸談了會兒工作。
“……那個,齊璟川最近聯系我,詢問他之前定制的四面屏有沒有開始制作?”姜理理清了下嗓子,“他被趕出齊家,也離開了譽致,最近應該很缺錢。”
“想把定制的錢要回去?”
“嗯,他之前付的是全款。”
“那他應該知道,如果是我們違約,需要翻倍賠償,但他違約,是分文不退的。”
“他說……想跟你做個交易。”
“什么交易?”
“他只說,這件事跟你家老太太有關,想當面跟你聊。”
齊璟川完全聯系不上孟京攸,這才通過姜理理傳話,若非牽扯到孟家,姜理理只會讓她滾,如今話已帶到,她將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塞給孟京攸,“這是他的聯系方式。”
“謝謝。”孟京攸仍低頭繡東西。
“對了,那個紀駿是怎么回事?”
“紀駿?”孟京攸挑眉。
“自從你跟談二爺公開關系,咱們工作室的業務量激增,我就想著再招些員工,然后這位紀大少爺就跑來應聘,說是對你敬仰已久,就想跟著你混。”
孟京攸愣住。
“我故意刁難他,說他專業不對口,現在工作室只缺打雜的。”
“然后呢?”
“他就留下打雜了,一個月三千工資。”
孟京攸笑出聲,紀駿那點心思,她看得出,不過上次聚會,幾乎所有人都在嘲諷她,只有紀駿幫著她,便由他去吧。
“還有,我昨天好像在咱們工作室外面見到談二爺了。”
“確定是他?”
孟京攸知道自己昨天失常,但此時仔細想想……
昨天談斯屹三更半夜來公寓,言語舉動似乎也不尋常。
“也可能是我看錯了。”姜理理揉著眉心,“最近真的忙得暈頭轉向。”
“去按摩,費用我給你報銷。”
“多謝小孟總。”姜理理倒是沒跟她客氣,也提醒她別總坐著繡東西,多運動,注意身體。
這就導致傍晚回公寓的談斯屹,開門就看到穿著瑜伽服,正在做拉伸的孟京攸。
室內開著暖氣,她穿著淡紫色的吊帶背心,露出天鵝頸與平直的肩頸線,深灰的瑜伽褲恰到好處勾勒出修長的雙腿,扎著丸子頭,有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膚白、腿長,胸部飽滿,腰肢纖纖。
這一幕,猝不及防闖入視線中,談斯屹只覺得眼熱。
孟京攸聽著動靜,還偏頭沖他笑了笑,喊了聲二哥,惹得他喉結不自覺滾動,迅速收回目光。
他手中還拎了個袋子,手指收緊。
“……項目書已經做好了,只是有幾個問題,可能需要跟妄爺那邊溝通……”丁奉與魏闕跟在他后面,還在匯報工作。
只是一腳都未踏進門里,只聽“嘭——”一聲。
兩個人被關在了外面。
面面相覷,都是一臉懵。
只聽里面傳來一句:“工作的事,晚些電話再跟我匯報。”
“哦,好、好的!”丁奉撓了撓頭發,“魏哥,怎么回事啊?”
“老板的事,少說少看少問少打聽!”
而此時的公寓內,孟京攸還在做拉伸,只隨口問道:“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吃飯。”
“工作忙完了。”談斯屹換拖鞋、脫外套時,即使克制,可公寓就這么大,孟京攸在客廳做瑜伽,他又如何能做到視而不見。
孟京攸剛做完一組拉伸,坐在軟墊上,隨意盤腿坐著,舒展手臂時就像只沐浴在夕陽下伸懶腰的貓。
一身慵懶,莫名勾人。
她目光落在他擱在一側的袋子上,“你買了什么?”
“不是我買的,你溫家哥哥送我們的新婚禮物,特意托人捎來的。”
“他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心思給我們準備禮物。”
“你也知道他要離婚?”
“我哥跟我提過一嘴,讓我們多注意,盡量別在他面前秀恩愛。”
談斯屹點著頭,已經打開冰箱,從冰格內取了冰塊,放入杯中,倒入涼水,只是幾口冰水入口,似乎并不能緩解嗓子眼的干涸感。
他余光看了眼孟京攸,恍惚想起,不知是聽誰說過:
紫色更有韻味!
以至于他此時滿腦子都是些不堪入眼的畫面。
?
?談二:我懷疑老婆故意勾我,但我沒證據。
?
攸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