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斯屹和孟京攸是在節后第三天回到的北城,他特意找了溫冽,他見到溫冽前,先見到了大哥,就順嘴問了句:
“哥,你最近有什么事?”
談敬之正拿著保溫杯喝茶,神色如常問了句:“無事,為什么這么問。”
“溫冽說你有事,讓我管管你。”
“他怕是被離婚刺激得腦子不好。”
“……”
談斯屹即使敏銳,也沒把這事兒和孟知栩扯上關系,因為孟京攸為了慶祝她順利通過面試,特意在她練琴的空余時間,請她吃了頓飯。
為了熱鬧,多叫了幾個人。
周京妄和溫冽都來了,唯獨自家大哥,明明是周末,自己也沒事,卻說要休息,根本沒出現。
他以往就是這樣,想見他很難。
溫冽很詫異:
他甚至產生自我懷疑,難道談敬之是準備放棄孟家這二妹妹了?
那前幾日還從周京妄這兒套話?
追姑娘,都是不放過任何一點和他接觸的機會,這談敬之怎么反其道而行?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說實話,就外形而言,孟知栩和談敬之外形上是很般配的。
不過孟家這二妹妹給人的感覺很恬靜冷清,但畢竟是學藝術的,從她朋友圈就看得出,骨子里是追求浪漫的,談敬之這人過分單板無趣,兩人根本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你盯著我妹妹看什么?”周京妄冷眼看著溫冽。
不吃飯,盯著看了三四分鐘。
“我……”溫冽咳嗽兩聲,“就覺得栩栩妹妹好看,多看兩眼而已。”
“你別忘了,自己已婚,別打她主意。”周京妄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離婚后,也不行。”
溫冽一整個愣住:
我就是多看她幾眼,誰打她主意了。
你該防的人不是我,而是談敬之。
目標搞錯了吧!
周京妄說完,談斯屹和孟京攸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溫冽無語,我可真是比竇娥還冤,誰來為我發聲啊。
“我發誓,我對妹妹絕對沒有想法,否則……我就打一輩子光棍,發不了財。”溫冽立刻表明立場。
周京妄是怕重蹈覆轍,剩下的這個妹妹又被自己身邊的人給惦記上。
在談斯屹身上吃的虧,一次就夠了。
何況,這溫狗……
也配不上他妹妹。
溫冽瞧見好友嫌棄的目光,氣得半死:
行啊,
把我當賊是吧,那談敬之的事,我可就不告訴你了。
等你家二妹妹真被撬走了,你才會知道究竟誰才是賊。
真特么慘,
老婆要跑,好兄弟還誤會我,真晦氣!
“……聽說跨年時,北郊有煙花秀,還想帶你一起去看的。”孟京攸滿臉失落,“你的演出幾點結束?”
“我也想看煙花,不過演出要持續到十一點左右,肯定是沒空陪你,你跟姐夫好好玩。”孟知栩笑道。
孟京攸點頭,又看向大哥和溫冽。
“我不去當電燈泡。”周京妄也不愛熱鬧,看煙花?不如在家玩貪吃蛇。
溫冽也搖頭,“我打算新年第一天去上頭香。”
他覺得這一年太倒霉,見不到簡言熹,就只能求助玄學。
“去哪兒上香?靈嗎?”孟知栩好奇。
“石潭寺,據說很靈,求姻緣、學業、家人健康一般都會去那里。”溫冽詢問,“如果你想去,我就接你。”
“不用,我就問問。”
好不容易結束演出,孟知栩還想多休息,上頭香,那肯定要早起,她擔心起不來。
不過上香這事兒她記下了。
**
圣誕到跨年,也就幾日時間,這期間孟知栩再沒見過談敬之,倒是跟姐姐見了幾次,還跟她去談家老宅吃了一次飯。
聽說她通過北愛樂團的面試,宋琦華瞧著她就更喜歡了。
“這么好的姑娘,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誰了。”
“你要是我家姑娘就好了,可惜啊……”
宋琦華沒有女兒,瞧著漂亮懂事的女孩就稀罕得不行,拉著孟家這姐妹倆,心里羨慕孟培生。
孟培生年輕時有些吊兒郎當,沒想到如此有福氣。
她知道孟知栩跨年有演出,還想去看演奏會,結果卻聽說,這是上面牽頭舉辦的,還有外賓參加,規格高,審查嚴,門票不外售。
宋琦華也是難得找大兒子,想問他有沒有內部門票。
如果是政府辦的活動,按理說,大兒子這兒應該會有票的,一般都有幾張,可以讓他們帶家屬,結果卻被告知:
“沒有。”
罷了,真是一點都指望不上!
不過她近來也忙,孟培生元旦時會來北城商議婚禮事宜,都結婚這么久,兩家人才算正式見面,談家自然要格外慎重。
時間一晃,就到了跨年那天。
傍晚時,孟京攸和談斯屹前往北郊前,特意買了吃的去看孟知栩。
她當時正在后臺化妝,一個化妝間內擠了十多個姑娘,瞧見孟京攸,不少人面露詫異之色,她和談斯屹關系曝光后,孟家就被扒了個底朝天。
只是傳聞說孟家姐妹沒血緣,又跟同一個男人有牽扯,關系不太好。
如今看來,傳聞似乎不可信。
“這孟知栩真是命好,母親二婚還能嫁得這么好,有錢有顏,還被北愛錄取了。”
“她平時練習那么刻苦,能被錄取是意料中的事。”
“你這么夸她也沒用,這種大小姐平時眼高于頂,還以為是天生面冷,如今看到談二爺的老婆,笑得那么開心,明顯是瞧不上我們。”
“那是人家姐姐。”
“又沒血緣關系,算哪門子姐姐。”
“嫉妒就直說,如果我有這樣的姐姐和姐夫,我可不僅要巴結,我還想把他們供起來呢!”
……
自從孟知栩通過北愛面試,酸她的不少。
可她實力擺在那兒,不滿的人也只敢背后嚼舌根而已,但孟知栩也不在乎,吃了姐姐送來的愛心晚餐,就準備登臺演出。
演出前,負責老師將所有人召集起來,加油打氣之余,又叮囑了幾句:“這次演出有外賓,所以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演出結束就能回家休息。”
所有樂手在各自位置上坐好,隨著主持人報幕結束,巨大的幕布緩緩升起,開場是一段鋼琴獨奏,孟知栩只隨意看了眼臺下……
目光忽然定格,
眼神相撞的瞬間,她恍惚了下。
孟知栩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么小說電視里總說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看到那個人:
談敬之的樣貌、氣度實在太過優越。
所有人都是穿著暗色正裝,可偏偏他就好像與所有人都不在一個圖層里,那般鮮明。
談敬之沖她勾了下唇,眼神暗示:
加油。
孟知栩心底某處隱秘地顫了下,忙收回視線,自然錯過了某位大佬嘴角弧度越來越深。
?
?談家大哥是真的游刃有余。
?
大哥:追老婆,不是追得緊就行的,難怪你老婆要跑。
?
溫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