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有趣,孟京攸擔心妹妹被欺負,剛定了機票去北城,就收到孟知栩發來的信息:
一則延遲的錄取通知。
樂團人事處那邊給的說法是,實習生操作失誤,誤將孟知栩與另一個女生搞混了。
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借口。
無非是孟家這邊給了壓力,孟京攸與談斯屹已婚一事,前段時間引爆京圈,背后資方誤認為孟知栩與這個姐姐關系不好,有人使絆子,才故意賣了個人情,卻沒想過孟家會出手干預。
權衡利弊,最終按照原計劃錄取了孟知栩。
推出個實習生擋槍,無非是兩方人都不愿得罪。
可偏偏孟京攸已查到了對方身份,并打電話告訴了妹妹:“栩栩,對不起,這次的事情,是溫薔干的,是我連累了你。”
“原來是姐夫的爛桃花。”
“她腦子有病吧!”孟京攸氣憤。
“姐,你別生氣,反正我已經被錄取了,沒什么影響,對了,你跟姐夫確定要去冰島拍婚紗照?”姐姐平時很忙,又在備婚,這么高興的時候,孟知栩不想她為不相干的人分神。
“應該是。”
“我能陪你一起去嗎?反正我現在沒什么事。”
“好啊。”
孟知栩故意岔開話題,孟京攸就沒揪著溫薔的事,不過機票已經訂了,她還是準備今天去北城一趟,想偷偷給談斯屹一個驚喜。
孟知栩被錄取通告已發,傳到溫家時,氣得某人砸了一地化妝品。
“……這群見風使舵的勢利眼,明明答應我不會錄取她,沒想到孟家一施壓,膝蓋就軟了,這是看我失勢了唄!”
“一群混蛋!都給我去死!”
溫薔本就是被迫出國,動不了孟京攸,就是想給孟知栩使使絆子,這都沒成功,自然氣惱。
她堂堂一個溫家小姐,居然動不了一個小地方來的繼女?
隨即找人盯著她的行蹤。
溫家傭人幫她收拾房間時,看到一地狼藉,都很無奈,聽說老爺子特意交代,出國前夕,不許她出去鬼混,所以她每天都會邀請一大群狐朋狗友到家里玩至夜深。
她父母心疼她被送出國,也縱著她。
做傭人的,每天深更半夜打掃房子,實在疲憊,全都盼她趕緊離開。
也不知今天又受了什么刺激,大白天就開始發瘋。
——
孟知栩公示期被人惡意舉報一事,除了孟京攸并沒人知道,她原定明日回陵城,下午特意和大哥見了一面。
“哥,這是送你的禮物,感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孟知栩將一個絲絨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周京妄素來冷肅,挑眉盯著她看,惹得孟知栩無端緊張,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他其實很想問一句:
你給談敬之送了什么!
某人不要臉,但他妹妹臉皮子薄啊,周京妄只能深吸口氣說道:“明天就回陵城?不在北城多玩幾日?”
“不了,這兒的冬天太冷,還是陵城舒服。”
周京妄一聲哂笑:
冷?
你跟談敬之一起看演奏會、牽手、擁抱……
不是打得火熱?
他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同伙,心里就窩火,他都能預見,一旦父親發現自家這二妹妹又被談家人拐走,定要開始發瘋。
父親那性子,自己肯定是第一個倒霉的。
談敬之!
你是真的不干人事啊!
周京妄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在窩囊和受氣之間,能選擇受窩囊氣!
奇恥大辱。
可偏偏拿談敬之沒轍。
孟知栩察覺大哥狀態不對,總覺得他打量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她再度低頭喝茶時,冷不防聽他說道:
“你剛被北愛樂團錄取,事業處于上升期,這期間還是要專注事業,別分心。”
孟知栩怔住:
大哥這話是什么意思?
雖不理解,她還是點頭應了聲。
周京妄只能點到即止,他相信以孟知栩的聰明程度,定能懂他的意思,“明天就走了,為了慶祝你順利被錄取,晚上我請你吃飯?”
“不了,我約了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
“就一個哥哥。”孟知栩覺得這么說,也沒錯。
當周京妄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發現自家這二妹妹目光閃躲后,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這所謂的朋友,該不會是談敬之吧!
哥哥?
情哥哥嗎?
他家這二妹妹只是看著冷清,早熟了些,但骨子里始終是個小姑娘,哪兒能跟談敬之這種手可翻云的老狐貍斗法,淪陷怕是早晚的事。
以至周京妄工作開會全程低氣壓,把周氏員工嚇得夠嗆。
不過……
轉念一想,若是談二知道,親哥變連襟,小姨子成了嫂子,怕是更難接受,所以他約了談斯屹晚上吃飯,順便敲打敲打他,給他提提醒。
大舅哥邀約,談斯屹自然答應,兩個人沒什么意思,溫冽也會去,只是談敬之說有工作,沒空。
這話,談斯屹信了。
周京妄可不信:
工作?
狗屁!
孟知栩明日就要走,這只老狐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就盼著妹妹穩住心神,別輕易被老狐貍攝了魂。
而周京妄抵達會所包廂時,與溫冽一個眼神交匯,又同時看向正坐在角落甜蜜打電話,給孟京攸匯報行程的談斯屹。
自打某人公開隱婚消息,儼然成了戀愛腦,這段期間,沐浴在愛河中,甜膩得很,周京妄都不忍告訴他真相。
談敬之,你真作孽!
**
而此時的談敬之,已經跟孟知栩碰了面,兩人約在梅園小筑,當時孟培生來北城時,與談家人就是在這兒碰的面。
談敬之到包廂時,推門就瞧見孟知栩懷中抱著一把琵琶。
她今日穿了身改良款的冬裝旗袍,長發盤起,一身的雅淡冷清,樂器總有些共同處,何況孟知栩曾學了段時間琵琶,雖彈得磕絆,但外行人瞧著,卻覺得彈得不錯。
談敬之沒打擾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快門按下的咔嚓聲,驚動孟知栩,她這才循聲看過去,沖他勾唇一笑時,那雙狐貍眼,眼尾上翹,瞬時滿是風情。
而此時正在家開派對的溫薔已收到消息,說孟知栩在郊區某私家廚房定了位置。
兩人位,大概是約朋友見面。
郊區?
真是個動手的好地方,想起在機場挨的一巴掌,她嘴角冷笑:
彈琴的手?
若是廢了,她肯定要疼死吧!
反正就兩個人,大不了就一起揍,誰讓這個大冤種偏要跟孟知栩交朋友,挨了打,就算這怨種自己倒霉吧。
?
?談敬之:我是大冤種???
?
溫家這個……已有了取死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