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梅園里,孟京攸怎么都沒想到,跟妹妹一起吃飯的“朋友”會是自己大伯哥,她滿腹疑問,卻又心里畏懼談敬之,不敢多問。
而且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問。
怕影響其他客人,考慮談敬之身份,也不想事態再擴大,經理帶著被綁起來的四人,一行人到了間休息室。
大家都以為談敬之剛才報了警,這里是郊區,警察來得遲些也正常,經理拿了藥箱,正讓人幫孟知栩處理傷口。
傷口淺,簡單包扎就行,不過還需去醫院打破傷風。
“這……”孟知栩看著被打的四個人。
談敬之正拿了濕巾,慢條斯理擦拭手上的血污。
慢條斯理丟下一句:
“他們想偷襲我,我為了制服他們,下手重了些。”
四人已被打得徹底頹了。
大佬說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關鍵是:
他連女人都動手。
談敬之是第一次對姑娘出手,他始終覺得,姑娘家嬌弱,要客氣愛護,可誘騙孟知栩的這位,算姑娘嗎?
長得倒是漂亮,空有一副皮囊,實則是惡魔心腸。
孟京攸看看妹妹,又看看大伯哥,又看著被綁的四人,內心震動:
我……
是不是不該來北城?
我都發現了些什么事啊。
時間一晃而過,過了約莫二十多分鐘,經理才滿臉焦急道:“警察怎么還沒來?”
“你報警了?”談敬之詢問。
“我……”經理愣住,“我沒有啊,您剛才不是報警的嗎?”
談敬之皺了下眉,那表情顯然是沒有了。
經理一拍腦袋,完了!
居然耽誤這么久,他忙撥打110。
孟知栩剛經歷一遭事,腦子還有些懵,孟京攸陪在妹妹身邊,看了眼談敬之,那他剛才在給誰打電話?又想干什么!
經理打電話時,談敬之又提醒了一句:“跟警方說,幕后之人是溫家的溫薔!”
孟京攸呼吸微沉:
溫薔?
她瘋了吧!找人襲擊妹妹和談敬之?她腦子進水了?
妹妹來北城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這邊交給他們處理,我先帶你去醫院打破傷風。”談敬之看向孟知栩。
孟京攸人都麻了:
這語氣……
他倆很熟嗎?
**
而此時的別墅內
溫薔還在跟朋友喝酒轟趴,整個客廳被糟蹋得不成樣子,勁爆的音樂鼓點強烈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作為主角的溫薔自然是眾星捧月。
她估摸著時間,應該是得手了。
時不時翻看手機,期待著孟知栩被弄斷手腳,不雅照片流出。
只要照片發過來,她就立刻讓人傳到網上……
今晚,就讓整個孟家成為笑話。
孟知栩毀了,作為姐姐的孟京攸也會被整個北城圈子唾棄,她倒像看看,屆時談家會不會介意,她怎么有臉和二哥舉行婚禮!
結果手機忽然震動:
【被抓了,趕緊跑!】
溫薔怔住。
“……再喝一杯?”周圍有人來勸酒。
溫薔滿目震驚,怎么就被抓了,沒用的廢物。
但她也知道,這些所謂道上的人,看著講義氣,真遇到事,隨時都能把她供出來,所以她推開面前的男男女女。
眾人不解,作為主角的溫薔跑什么?
她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只穿了件緊身亮片小短裙,抄著車鑰匙就往外面狂奔。
結果,
“嘭!”一聲,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門直接被踹開!
寒風洶涌灌入,瞬時席卷整個客廳!
眾人都被凍得打哆嗦,有人張口就罵,卻在看清門口之人時,被嚇得乖乖閉了嘴,溫冽黑發被寒風吹得翻飛,他生了副放蕩不羈的好皮相,看著是極好說話的,此時褪去散漫,目光寒沉。
“堂、堂哥……”溫薔攥緊手中的車鑰匙,嘴角僵硬。
“準備去哪兒?我送你!”溫冽緊盯著她。
“有點事而已。”
溫薔看到堂哥就知道真的壞了事。
可她沒想到,堂哥會比警察來得更快,她想跑……
卻沒想到談斯屹與周京妄也隨后而來。
三人幾乎堵住了出路!
溫薔后退半步,溫冽跨步上前:“看來,你已經猜到我為什么出現了。”
“我、我不知道!”溫薔嘴硬。
“真不知道?”溫冽牙齦咬得出血,尤其是看到客廳內那群牛鬼蛇神,勁爆的鼓點音樂更是激得他雙目赤紅!
“確實不……”
溫薔話沒說完,溫冽已揚起手臂。
一巴掌落下!
力道極重,
直接把她打翻在地,溫冽不解氣,上前又踹了兩腳,踢得溫薔痛苦哀嚎。
音樂隨即被關停,客廳里的一群人穿得單薄,被凍得直打哆嗦,又不敢上前,只有膽子大的,勸了句:“冽哥,溫姐好歹是你妹妹,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敞開了說?何必動手呢?”
“我做事,何時輪到別人指手畫腳?”
“不好意思,冽哥,那您處理家事吧,我們先走了!”溫家的事,他們還真沒資格摻和。
而且談二爺和妄爺都在,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們想看熱鬧,又擔心知道太多惹來麻煩,所以想盡快離開,結果溫冽一聲呵斥:
“今晚,誰都別想走!”
鬼知道是否有知情的同伙,自然一個都不能放行。
眾人傻了眼:
幾個意思?
不許走?
門被關上的瞬間,溫薔已從地上爬起來,“堂哥,這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過來,還這么生氣……”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給我裝?拿車鑰匙干嘛?想逃跑?”溫冽冷笑,“怎么?同伙給你通風報信了?”
“堂哥,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這是我家,你要是再敢動我,我告訴爸媽,你也別想好過!”
“威脅我?”
“哥,我們是一家人,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溫薔這話,不算哀求,倒有些威脅的意思。
談斯屹與周京妄對視一眼,還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
溫冽冷笑出聲。
“一家人?你特么做了那種臟事,現在還想拖整個溫家下水?以前你上學時霸凌同學,叔叔和嬸嬸能花錢擺平,我以為最近的事,已經讓你吃了教訓,沒想到你非但沒收斂,還找人襲擊孟知栩?”
孟知栩名字冒出來時,談斯屹是詫異震驚,自家小姨子被襲擊,怎么電話通知到了溫冽這里?
周京妄腦子里則冒出兩個字:
完了!
剛才那通電話,難道是談敬之打來的?
“我沒有!”溫薔矢口否認,“是孟知栩那個賤人跟你告狀的嗎?你別信她!我真的沒有。”
溫薔覺得,那幾個人不敢出賣她,畢竟她姓溫。
可她哪里知道,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對方不僅把她供出來,連證據都拿出來了。
電話既然是談敬之打來的,溫冽就不會懷疑其真實性。
見溫薔還在狡辯,上前一步,又是狠狠兩記掌摑,“清醒了嗎?”
他打得又兇又狠。
客廳內,溫薔的那群狐朋狗友都嚇得站在角落不敢妄動。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嘴角被打得開裂。
一張臉腫得不成樣子。
眾人嚇得頭皮發麻,至于談斯屹和周京妄,自然也沒阻止,只在旁默默看著。
“我告訴你,你自己想死就找個沒人的地方直接吊死,跳樓也行,威脅我?我告訴你,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跟我去警局。”
溫冽拉著她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