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朝意呼吸收緊,渾身緊繃,“容卓,你別在我這兒發瘋。”
“我們是姐弟,你為什么總是一直躲著我?你跟容暮安只是長得像,其實骨子里完全不一樣,她……”
“太無趣了!”
“還是你更有意思。”
他那雙眼睛,就好似無形的手,在容朝意身上撫摸游移,讓她作嘔!
容卓說著,直接撲向她。
容朝意立刻躲開,轉身去開門。
她住在容家別墅的地下一層,怕她背著他們搞小動作,所以容朝意的房間沒有鎖,她倉惶著往外跑,卻因為剛洗了澡,穿著拖鞋,不便行動,在樓梯處被身后緊追不舍的容卓抓住了胳膊。
“你放開我,容卓,你瘋啦!”
容朝意大聲疾呼,容卓被嚇得捂住她的嘴,“你特么別叫了。”
只是兩人的舉動還是引起了家中傭人的注意,傭人瞧著姐弟糾纏,約莫猜到了些什么,嚇得不敢動,還是孫吟秋聞聲趕到。
見此情形,只覺得腦袋發昏,“容卓!”
容卓瞧見母親,瞬時嚇得魂飛魄散,忙松開容朝意。
孫吟秋直接沖過來,怒瞪著容卓,“誰讓你喝酒的?喝完酒就滾回房睡覺,在這里發什么瘋!”
喝酒?
他身上可沒半分酒氣。
容朝意睡衣被扯得凌亂,她剛伸手收緊衣服,等著她的,就是孫吟秋迎面而來的一巴掌。
清脆的掌摑聲,嚇得容卓站在一側,臉色煞白。
“小賤人,你敢趁著阿卓醉酒故意勾他!”
容卓也好似忽然回過神,忙說道:“媽,都是她主動的,趁我醉酒故意勾引我!”
孫吟秋怒瞪著不遠處的圍觀的幾個傭人,嚇得幾人倉惶離開,容朝意只覺得渾身冰涼。
“你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滾回房。”孫吟秋抬腳去踢兒子。
容卓離開后,她才死死瞪著容朝意,“想想你的母親,給我老實點。”
說話間,容弘毅出現在地下一層,發生何事,他心里清楚,只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行了,這么晚了,別吵吵嚷嚷的,都趕緊回房休息。”
容朝意早知自己就是個工具人,可心下總是憋著口氣,她直接推開孫吟秋,跌撞著跑出去……
“容朝意!”容弘毅似乎沒想到她會跑,眉頭緊皺。
“讓她跑吧。”
“頂著那樣一張臉出去,被人看到怎么辦?”
“這么冷的天,穿個睡衣,身份證件也都在我們這里,母親還在我們手里捏著,她不敢胡來,到外面挨餓受凍后,她就會回來了。”
孫吟秋冷哼:“跟她那沒用的母親一樣,命賤,心高。”
“少說兩句吧,今晚的事,本來就是容卓不對。”
“是,所以傷她自尊了,但她很快就會乖乖回來,她會明白,自尊這玩意兒,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孫吟秋離開地下室時,又聽傭人說,少爺也跑出去了,這讓她怒火中燒:
“這蠢貨,居然也知道怕!以為跑出去就躲得掉,有本事就別回來!”
容卓逃跑,自然是怕被父母罵!
——
容朝意是憑著一股子沖動跑出的容家,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時,卻遠不及她此刻的心涼。
想想這幾年經歷的事……
她忽然覺得,
人活著挺沒意思的。
她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走著,渾身被寒風吹透,冷得讓人渾身打顫,已過春節,如今是二月,時令已然過了立春,可北城依舊這么冷,如果是在家鄉,這會兒天氣應該暖和些了吧。
想起家鄉,憶起母親,她知道自己跑出容家沖動了,可今晚她偏不想回去。
手機沒帶,沒有身份證件,偌大的北城,她竟找不到一個可以遮風避寒的地方。
直至一輛出租車停在她面前:“姑娘,坐車嗎?”
女師傅打量她,“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個人在外面晃悠?跟家里吵架啦?”
“我……”
“先上車吧,外面太冷了。”
容朝意遲疑著,還是上了車,暖風吹來時,她身上仍寒津津的,只是冷熱交織,她覺得眼疼,鼻尖一酸,眼底就滿是紅意。
“跟家人賭氣跑出來的?我跟你說,這世上沒什么事是過不去的,這大過年的,因為什么啊?工作、還是逼你相親?”女師傅聲音溫柔,車載電臺還在播放歡快的新年音樂。
容朝意鼻尖酸澀,她說得這些,是大部分人苦惱的事。
而她的事……
無解。
“小姑娘,你要去哪兒?我免費送你,反正要收車回家了。”女師傅笑道,“家人間沒什么事是過不去的,你這樣跑出來,遭罪的只有你。”
“去……”容朝意不知該去哪兒,遲疑著,說出了三個字:“仰龍灣。”
女師傅愣了下,那是北城最豪奢的別墅區之一,不過瞧她這通身氣質,想來也是有錢人家的小姐。
出租車進不去別墅區,容朝意是求了別墅保安室,讓他們幫忙聯系周京妄。
“找妄爺?”保安猶豫,大概是瞧她面熟,還是幫她撥了周京妄留在這里的電話號碼。
接電話的,是鄭霖。
因為號碼是他的,若有和物業對接的事,自然不會是周京妄親自來。
“電話可以給我嗎?”容朝意示意保安。
鄭霖此時還在公司加班,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嚇得從工位上直接跳起來,跟了周京妄那么久,他又不傻,自家老板對她顯然是上心了,關于她的事,鄭霖自然不敢怠慢,何況……
這姑娘實在可憐!
所以他立刻聯系了周京妄。
周京妄從半山別墅出來后,又被溫冽拉出來喝酒,他剛到會所,溫冽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盯著他,“京妄,完了。”
“又跟嫂子吵架了?”周京妄說的,自然是簡言熹。
“我今天才知道,簡家當初收養他哥,是給她當童養夫養著的。”
“哦,然后呢?”
“童養夫啊,這還不夠炸裂?我懷疑他那養兄對她有意思,想挖我的墻角!”
周京妄低笑,“就你這墻角,不用他挖都快倒了,難怪你這臉色黑得像奔喪一樣!”
“你丫嘴里還能說出句好聽的話嗎?”溫冽抓狂,剛倒了杯酒,想讓周京妄陪他喝兩杯,某人手機就震動起來。
素來冷肅自持的周京妄難得變了臉色,只說了句知道了,就匆匆掛了電話。
“溫冽,有急事,先走了,改天我請你。”
“不、不是……大晚上的,你有什么急事啊,公司要倒閉了啊!”溫冽氣急敗壞。
好在會所離仰龍灣不遠,周京妄開著車,幾乎是飛速奔回的,在保安室見到了穿著睡衣的容朝意。
“妄爺。”保安慶幸,更詫異于面前這姑娘居然真認識周京妄。
周京妄沒作聲,只是脫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套留有他的體溫,熱熱的,包裹著她,異常溫暖。
周京妄客氣與保安道謝,牽住她冰涼的手:
“走吧,我帶你回家。”
一句話,惹得容朝意心下動容,她試探著,回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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