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晴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連湯汁都喝完了。
“好香啊,程野,還有嗎?”
“有?!?/p>
看李沐晴吃得香,我也高興。
能為小姨做點什么,會讓我感覺心里很充實。
李沐晴又吃了滿滿一大碗,還說她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肉拌面。
“小姨,我做的面真的那么好吃嗎?”
其實我覺得我做的面也一般,但李沐晴吃得是真香,我都懷疑是不是我今天手藝逆天了?
“好吃,非常好吃,程野,你有心了?!?/p>
吃完面,李沐晴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昨晚的疲憊也一掃而光了。
“那就好,小姨,以后我天天下面給你吃?!?/p>
“程野。”
我收拾了碗筷,準備去洗碗,李沐晴卻示意我先坐下。
“小姨,咋了?”
“沒事,小姨就是想問問你,工作累不累,適應不適應?”
我有點心虛,很怕小姨問我昨晚有沒有干不該干的工作。
“挺好的,工作很輕松,眉姐很照顧我?!蔽胰鲋e說。
只有讓小姨不擔心我,她才不會多問。
“那就好?!?/p>
“小姨,那我去洗碗了?!蔽蚁氡M快離開,不想跟她談論我工作上的事。
我去廚房洗碗的功夫,小姨就睡著了。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累。
我才來幾天,小姨就累得在客廳睡了兩次。
我是真的很心疼小姨。
我想把小姨抱回臥室,又怕冒犯了她。
于是,只能拿條毯子給她蓋上。
此時的我也睡不著了,就在旁邊守著李沐晴。
她睡覺不老實,我怕她從沙發上掉下來。
李沐晴跟個小孩一樣,睡覺總喜歡滾來滾去的,好幾次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我就靠坐在她身邊,用脊背頂著她,這樣,她就不會掉下來了。
一直到六點多,眼看著我該上班了,李沐晴還是沒有醒來。
我有些焦急。
走,李沐晴沒有我頂著,掉下來怎么辦?
不走,再這樣下去,我肯定要遲到了。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等李沐晴醒了再說。
我給眉姐發消息,說我今天有事,晚去一會。
眉姐:以后這種事情就不用跟我說了,跟你的主管請假就行。
我的主管,也就是王琦。
于是,我又給王琦發了條消息。
王琦:程野,你咋了?
我沒回。
不一會,王琦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怕吵到李沐晴,迅速把電話掛了。
可很快,王琦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大有我不接他誓不罷休的架勢。
我接了電話,將聲音壓得很低。
“程野,你沒事吧?”
“沒事。”我很冷淡地說。
王琦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咱們會所的管理還是比較寬松的,以后你有事要晚來或者要提前走,跟我說一聲就行,我不給你記請假?!?/p>
王琦是想給我走后門。
我是搞不太懂這個人的。
說他好吧,他利用了我、騙了我,說他不好吧,他好像又挺愧疚,事后一直在補償我。
以前總聽村里那些大人說人心是復雜的,總不太理解,現在似乎有點明白了。
“嗯,我知道了?!蔽医K于還是選擇了妥協。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王琦是利用了我,但也給我帶來了利益,那我就覺得,這樣的人還是值得交往的。
更重要的是,我在他身上,也是有利可圖的。
我就這樣守著李沐晴一直到七點多,李沐晴終于醒來。
“程野?你怎么還在家?”
李沐晴看到外面的天都蒙蒙黑了,意識到我沒去上班。
“你不干了?”
“不是,我是看你睡著了,怕你掉下來?!蔽疫B忙解釋。
李沐晴這才發現,我坐的位置,正是她睡覺的位置。
她睡覺一向不老實,總喜歡翻來覆去的。
我這是怕她掉下去,所以一直守著她。
李沐晴頓時覺得哭笑不得。
“傻小子,你才剛上班就敢遲到,不怕眉姐炒你魷魚?”
“我跟眉姐打過招呼了,說我晚去一個小時?!?/p>
“那要是我睡著一直不醒來,你怎么辦?守我一晚上?”李沐晴給我拋了個難題。
“我不知道?!?/p>
我確實沒想過。
也許我真的會守她一晚上。
工作對我來說固然重要,但我覺得李沐晴更重要,我不想她受一點的傷害。
“走吧,我送你過去?!崩钽迩缫_車送我過去。
八點多,我們抵達夜色會所。
“小姨,那我走了?!蔽壹敝屠钽迩绺鎰e,主要是怕她跟我一塊進去。
李沐晴和我揮揮手,示意我好好干。
我走后。
李沐晴是準備走的,可這時,一個女人走到她的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騷狐貍,就是你勾引的我男人,給我下來?!迸酥钢钽迩缙瓶诖罅R。
李沐晴坐在車里,淡淡一笑。
這種情況她遇得多了,早就習慣了。
而她打著開培訓中心的幌子,為的就是掩人耳目,要是輕易被人抓到把柄,她還混什么?
李沐晴將車子熄火,從車上下來,一臉淡然地看著面前憤怒的女人,“你認錯人了吧?你老公是誰?我認識嗎?”
“少裝蒜了,你就是那個打著開培訓中心的幌子,實際上做著見不得光生意的不要臉的女人。”
“我做什么見不得光的生意了?”
“你當雞。”
“你看見了?”李沐晴從始至終都不氣惱,每一句反駁,都讓女人的怒火更盛。
“我沒看見,我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你管得著嗎?”
“呵,你連證據都沒有,就是聽別人說了一句,你就相信了?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人故意跟你說這些,到底是什么目的?”
李沐晴從容且淡定,反倒把那女人說得啞口無言的。
好半晌才說,“你少在這挑撥離間?!?/p>
“第一,我沒有挑撥離間,我只是想知道,是誰跟你說的這些?如果是你的朋友跟你說的,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是看見了?還是她男人被我睡了?”
“如果是她看見了,那她為什么不跟你一起來給你作證?如果是她男人被我睡了,那她更應該來,可她自己不來,卻讓你來,這是拿你當槍使啊。”
“第二,你說我勾引你男人,你怎么不把你男人帶來當面跟我對峙?還是說,你拿自己的男人沒辦法,只能拿我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