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靈子剛回到會同館,細川持之立刻就找來。
“陛下,怎么樣?”細川持之兩眼瞪大,滿是期望的問道。
小松靈子看了他一眼,面色冷厲的說道:“朱棣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就看韓度上不上當。你做好準備,一旦韓度過來,咱們立刻挾持他離開!”
“是。”細川持之滿是興奮的轉(zhuǎn)身出去。
這就是小松靈子想到的辦法,既然知道朱棣不會讓她離開新明,那她想要順利回去,那就必須要有能夠讓朱棣投鼠忌器的把柄。
如果她能夠把朱高熾挾持,那當然也可以。可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朱高熾和她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她就算去求見朱高熾也未必會見她。
甚至,還有很大的可能會引起朱高熾的懷疑,讓她功虧一簣。
而換成是韓度就順理成章,她和韓度本來就糾纏不清,就算是她明明白白的告訴朱棣她想要見韓度,朱棣也不會懷疑什么。
甚至還會主動去勸韓度,就像是現(xiàn)在這樣。
小松靈子沒有猜錯,朱棣果然為了能夠留住她跑去見韓度。
韓度看到朱棣走進院子,頓時眉頭一皺:“你來干什么?”
朱棣抬頭張望了這里一眼,嗤之以鼻的一笑:“你以為朕想來啊?”
韓度撇了撇嘴,朱棣的確是不想來這里見自己。要不然,自己都來到新明快兩年了,朱棣這才第一次來這里。
“說吧,有什么事?”韓度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淡淡的問道。
朱棣走進亭子,在韓度面前坐下,看了韓度兩眼發(fā)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韓度眉頭一挑,側(cè)目看向朱棣嗤笑道:“我可不是你新明的那些臣子,不用在我面前裝出這副樣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沒屁放的話,那就滾吧!”
朱棣聽了韓度的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指著韓度的鼻子搖頭:“你知道朕最討厭你哪一點嗎?”
“哪一點?”韓度心里冷笑一聲,不就是討厭自己不尊重他這個新明皇帝嘛,這有什么奇怪的?
朱棣越是這樣想,韓度便決定以后越是看不起他。
“朕最討厭的,就是你整天文縐縐彬彬有禮的虛偽模樣!都是千年的狐貍,你在朕面前裝什么?”朱棣笑了笑搖頭:“如果你早是現(xiàn)在這副模樣,反而朕早就喜歡你了,說不定咱們還能夠成為好友呢!”
“誰......”韓度的話還沒有出口,就立刻被他收了回去,語氣一轉(zhuǎn):“誰稀罕做你的好友......”
說到這里,韓度擔心朱棣會更加誤會,直接擺手打斷他的話:“有話直說吧,今日你來找我究竟是什么事,不會只是為了來和我說這些的吧?”
“當然不是。”說到正事,朱棣臉上的笑容消失,變得嚴肅起來:“今日小松靈子去找朕了......”
“她又想要去哪里游玩?”韓度撇撇嘴,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些日子,朱棣對小松靈子可謂是有求必應(yīng)。只要她開口,不管她想要去哪里游玩,朱棣都會抽出時間陪著她,宛然一對天作之合的碧人的樣子。
朱棣神色凝重的搖頭:“她想要回去!”
“什么?”韓度眼睛瞬間瞪大,整個人立刻坐直起來,盯著朱棣質(zhì)問道:“是不是你哪里出了紕漏被她看出來了?”
“這不可能!”朱棣使勁搖頭,看向韓度解釋道:“對于這一點朕還是很有信心的,她不可能看得出來!”
韓度看了他一眼,也下意識地點頭。的確,朱棣別的不說在演戲方面的確是天賦異稟,說他是天生的大師也不為過。
要是沒有這點本事,他就不可能在朱標面前裝了十幾年的好弟弟,都沒有讓朱標察覺到分毫。
“你答應(yīng)了?”韓度有些擔心的看著朱棣。
朱棣笑呵呵地搖頭:“當然沒有,不過......”
“不過什么?”韓度連忙追問。
朱棣看著韓度的眼睛,微微頷首說道:“不過她想要見你!”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韓度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
朱棣上下打量韓度幾眼,右手不自在地遮掩自己嘴角的笑意,干咳兩聲:“你真的和小松靈子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又是這個!
聽到這話,韓度心里的火氣蹭得就竄上眼眶。畢竟有完沒完,不說自己和小松靈子的確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就算是發(fā)生了什么,那頂多也不過是褲襠里幾兩肉的事,有這么值得拿出來大說特說嗎?
“我再說一遍,我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韓度臉色陰沉,十分憤怒地盯著朱棣。
朱棣連忙擺手,搖頭示意:“這和朕沒有關(guān)系,百姓要這么想,誰也沒有辦法......”
見韓度就要發(fā)怒,朱棣連忙解釋道:“不過小松靈子說了,她想要你去見他一面......”
“她好大的臉面啊,讓我去見她?”韓度頓時冷笑一聲,就要回口拒絕。
可是朱棣卻下一步擺手打斷他的話,繼續(xù)說道:“她說了,如果你去見她,那她就會繼續(xù)留在這里。可如果你不肯去見她,那她繼續(xù)待在這里也沒有意義,她立刻就要回去!
韓度明白了朱棣的意思,這不就是想要犧牲自己來拖住小松靈子嗎?
“這個......不行......”猶豫了一下,韓度還是搖頭拒絕。
朱棣頓時急了,立刻大聲說道:“怎么就不行了?再說了,你不是和她還有一腿嗎?”
“什么叫有一腿?”韓度立刻跳起來,氣呼呼地說道:“我早就說過了,我和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
“好好好,沒關(guān)系......”朱棣無奈地看了韓度一眼,沒有想到他的反應(yīng)竟然這么大,只好抬手安撫。
“不過現(xiàn)在怎么辦?我看小松靈子的意思,如果你不去見她的話,那她肯定就要回倭國了。”
韓度白了朱棣一眼,嗤笑一聲:“你是皇帝,她在你的地盤上,難道你還不能留下她?”
朱棣無奈地嘆了口氣,微微搖頭:“難道你忘了現(xiàn)在還有那么多部族頭領(lǐng)住在京城嗎?這個時候若是我下令囚禁小松靈子,你說他們會怎么看?如此一來,之前廢了那么大力氣做的事情可都白費了,這里面可是還有著你的心血啊!”
韓度聞言,皺起眉低下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