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一片吵嚷。
“太狼狽了吧!這才一合啊!”
“這是四重七段?看著不像啊!”
葉長風半跪在地,胸腔劇烈起伏,喉頭泛起一絲血腥味。
十六年。
整整十六年。
他沒有站在真正的擂臺中央,沒有被這樣毫無保留的殺意正面沖擊。
哪怕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在山洞中短訓,身體依舊需要時間去清醒。
但杜沉舟顯然不愿意給他這個時間。
“新來的。”
杜沉舟聲音低沉,帶著一點輕蔑。
“能站上這臺子不容易,但你不該選我。”
話音未落,人已再度逼近。
這一次,刀勢更重。
連斬三刀!
每一刀都像是奔著將人劈成兩半,劈、砸、壓,刀刀貼著葉長風的防守死角走,逼得他不斷后退、格擋、閃避。
鐺!鐺!鐺!
火花迸濺,金鐵交鳴聲密如驟雨。
葉長風節節敗退,身形狼狽,幾次險些被逼下擂臺。
對戰選手的刀劍都是御武總壇提供的,雖是同品質,但是自已畢竟用的是長劍,論堅韌與對方的闊刀無法相媲美。
適應的時間不夠,如果他再這么急攻猛打,自已扛得住恐怕武器先抗不住。
實戰...實戰,這一戰完全可以贏!自已可是雙道同修,對方的基礎實力比自已還差得遠。
快想起來...快撿起來...
臺下噓聲漸起。
蘇燼卻緩緩瞇起了眼。
觀察葉長風身體細微變化。
巨刀一次次砸在劍身上,震力本該層層疊加,可葉長風的手臂雖在發麻,卻始終沒有失控。
肩、背、腰、腿的發力在一次次被打散后,又被強行擰回。
系統功法和丹藥,生生補出來的肉體正在發揮作用,而且正在調勻氣力,護劍卸力。
杜沉舟顯然也察覺到了對方變化。
眉頭微皺,刀勢驟然一變。
不再追求壓制,而是猛然欺身!
一記貼身撞肩,硬生生擠進葉長風的中門,巨刀順勢下壓,想要以體重和力量直接碾碎對方的防守。
貼身,不給對方任何調整空間。
狂劈猛打間,剛見起勢的葉長風明顯被壓得抬不起頭!
點點蘇醒的痕跡眼看要被泯滅。
一敗不算什么,但第一場就敗給一個明明可以被自已碾壓的對手,對心氣的打擊可能極大。
第一時間,蘇燼心中已有計較。
‘叮!限時任務,說點騷話,擂臺戰結束前讓眼前的男人芳心大亂,任務完成獎勵:狂體丹!’
‘狂體丹:奪血肉之潛,焚筋骨之藏。一服之下,氣血暴行,筋鳴如弦,骨響似雷。’
甚至來不及聽狂體丹的藥效是什么,葉長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眼前敵人近身揮刀如旋風,狂暴攻擊壓得他抬不起頭,系統這個時候來任務了...說點騷話,哪種騷話?!
不對!芳心大亂的騷話...
“我他媽不會啊!!!”
“不會你上什么擂臺,那就主動認輸吧!”杜沉舟桀桀怪笑。
“我草!!”
葉長風欲哭無淚,揮劍左支右絀,大腦狂轉。
任務...系統任務,我必須完成,可怎么說的出口!
面具!對,我戴著面具我還怕什么?!
噹!!
一刀劈下,葉長風動作不穩,劍刃直接被劈出一道豁口。
緊接著杜沉舟下一刀遲滯了片刻。
“啊~~呃~~”一聲若有若無的呻吟從葉長風嗓子眼中擠出。
巨刀再臨,葉長風連連后退,磕磕絆絆、顫顫巍巍道:“杜兄...你靠得這么近,熱氣都噴我臉上了...再近點,我怕我把持不住啊。”
“我草?”杜沉舟停住動作,將刀拄在地上,瞬間恢復平靜,“哎,哥們,你沒事吧?”
羞憤欲死間,葉長風嘴角抖動扯開上衣,露出胸膛一角:“一身汗把我都熏熱了....男人味兒這么重....呃...”
杜沉舟:“......”
全場觀眾一片嘩然,蘇燼拍腿大笑。
“這他媽干嘛呢?給他劈爽了是吧!”
“他是來打架的,還是來找對象的?有沒有人管管!”
“肖炎!肖炎!!”觀眾席上方,擂臺報幕官大吼,“你們兩個這么做是有傷風化的,還打不打了!不打我現在就判負!從此以后禁賽!”
話音一落,杜沉舟繼續上前揮刃劈砍,氣勢仍舊飽漲十足。
中間打斷一次,葉長風的節奏明顯好了不少,連戰連退道:“杜兄...你出汗的樣子真性感...”
見他還在出言調戲,全場觀眾由嘩然轉為死寂,只有蘇燼身側的老頭拍腿狂笑。
“不虛此行!不虛此行!”
大笑間手中酒葫蘆的酒水噗噗灑出。
看著滿腿的濕痕,臭氣混雜著酒氣充斥鼻端,蘇燼面色漸沉。
...
噹!
又一次的刀劍交鳴,鋒刃咬死,雙人較力。
兩人貼到幾乎能聽見對方心跳,葉長風繼續咬牙,正準備說話,杜沉舟低聲開口。
“兄弟,咱倆下去再說不行么?”
“我草?!”
‘叮,任務完成。’
葉長風眼底那點混亂,驟然沉了下去。
夠了!真他媽受夠了!任務一次比一次難!
現在已經緩上來一口氣,不再去想招式,不再去回憶家族武技。
所有的判斷,全數交給身體。
他腳下猛然一踏,劍刃擦著刀刃激起一條火花,向側錯去
以肩撞敵!
砰!!
兩具身體正面相撞,沉悶的肉體碰撞聲讓看臺都為之一靜。
杜沉舟只覺得肩頭一震,一股反常的巨力從對方身上傳來,竟生生將他撞得腳步一滯!
“什么?!”
他心中一驚。
下一瞬,葉長風的反擊到了。
沒有華麗劍招。
只有最樸素的,劈、刺、撩、壓!
劍鋒不再拘泥角度,而是順著杜沉舟的每一次發力縫隙強行插入,動作簡潔到近乎粗糙,卻快得驚人。
節奏上已經搶先,頹勢挽回大半,鋒芒漸露。
杜沉舟也瞬間收心,手上的力道暴漲!
“沒意思,沒意思~~”坐席上老頭一臉無趣,連連擺手。
蘇燼伸手捅了捅他肩膀,面無表情指了指自已腿上的濕痕。
“哎,你把酒撒我腿上了。”
“是么是么?”老頭眨巴著眼睛,看向蘇燼的左腿,抬頭嬉笑道,“那又怎么樣?”
蘇燼微微一笑,上下打量老頭:“我一看閣下就知道閣下是絕世高手。”
老頭面色肅然一瞬,眼中略過精芒:“哦?何以見得?”
“你看看這高端場合。”蘇燼手指四方,又指向老頭,“你再看看你穿的,破衣摟搜渾身臭氣,你是該坐在這種地方的人么?”
“所以說,你就是那種玩世不恭,行為放蕩,不講衛生,又愛裝逼,最土的他媽那種土狗,一張嘴就叫我小娃娃,我他媽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我說的對不對啊?裝模作樣的老~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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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增長,對比昨日增長+%,距離第五,剩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