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風并沒有因為天夢被困在地心世界感到任何歡喜。
天夢既然已經從金剛鎖中脫困了,事情便已經成定局,九幽燼只能困得了天夢一時,困不了天夢一輩子的。
一想到如今錦繡繁華的人間,極有可能重蹈上一個人間文明的覆轍,陸同風便憂心忡忡。
不論怎么說,天夢是利用自己的純陽之身才脫困的。
眼前如末日一般的地心世界,或許只是浩劫的開始。
也許要不了多久,整個人間會變得比如今的地心世界還要糟糕。
陸同風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他無法改變什么。
拯救人間這種事兒,是玉塵子等正魔各派的掌門宗主該做的。
他現在比較關心云扶搖與秋燕姐所中的灰燼苔。
于是便詢問了羊天坨關于二女的傷勢。
羊天坨輕輕搖頭道:“她們中毒的時間比較長,吸入的九幽燼花粉也比較多,之前靈族少司命利用死靈蟻只能幫助她們延遲花粉復蘇的時間,并沒有不能化解灰燼苔的花粉。”
“灰燼苔的花粉?那玩意也有毒嗎?”
羊天坨道:“何止有毒,毒性甚至比灰燼苔本身還要猛烈。
中了灰燼苔之毒,發作時間是不一定的,最遲能延緩百年。
而花粉則不同,花粉的延遲性很短,一般不會超過三十六個時辰,若是吸入太多的花粉,發作的時間會大幅度縮短,一旦發作,人會快速的衰老,幾十粒花粉,就能讓一個修真高手,在幾個時辰內,從年輕狀態,衰老成耄耋老翁,若是吸入更多的話,幾乎可以說是瞬間衰老百歲。
灰燼苔的花粉很微小,祛除工作十分困難,不能殘留一粒在體內。為今之計,只能利用陸公子熾烈的純陽之火,將他們體內的灰燼苔花粉盡數燒盡。”
陸同風一臉焦急地道:“可我現在奇經八脈盡斷,已經失去修為了啊。這可如何是好?”
眾人一愣,不由得看向了童心。
僰玉淡淡道:“童心,你沒有告訴陸公子他的身體情況嗎?”
童心笑了笑,道:“我要對他說來著,這小子沒給我機會啊。”
陸同風詫異道:“童心姑娘,您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的奇經八脈還能接上?可時間上也來不及了啊。剛才羊兄說,扶搖她們身上的灰燼苔之毒要不了幾個時辰就要發作了啊。”
童心笑盈盈地道:“你體內的奇經八脈估計永遠也接不上了,不過不要緊,你修煉的并不是丹田,而是周身穴道,奇經八脈對你沒什么大用,反而會限制你。
現在好了,你奇經八脈斷成渣渣,一了百了。”
陸同風算是聽明白了。
他驚訝地道:“難道說……我的修為并沒有喪失?我還是名可以上天下地的修士?”
童心點頭,道:“是啊。”
“怎么可能啊,我感覺不到我體內的真元靈力了啊!我失去了對周身穴道的控制……我現在明顯就是個廢人啊。”
“那是因為你的周身穴道上被人布下了非常厲害的禁制結界。”
“禁制結界?”
“對,你睡覺的時候,我檢查過你的穴道,上面有很厲害的結界,應該是你那個老混蛋師父動的手腳。若沒有這道結界保護,你的周身穴道,早就像你的丹田與奇經八脈一樣,被純陽之力徹底摧毀了。
之前言九洛幫你開啟了十幾處穴道,穴道內的靈力很充足,不過開啟狀態并沒有維持多久,你師父留在你穴道上的封印禁制又再度閉合。”
陸同風聽得云里霧里。
以前他師父確實在他的周身穴道上動過手腳,可是幾個月前,自己傳承赤風神劍時便已經沖開了周身穴道。
從那以后,自己穴道上的禁制結界就消失了,自己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身上的每一處穴道,調動穴道之海中存儲的靈力真元。
怎么現在自己的穴道上又出現了師父留下的封印禁制?
還有言九洛是什么鬼?
他怎么會幫助自己開啟了十幾處穴道?自己好像不認識他啊!
見陸同風一臉疑惑的樣子,童心便道:“你身上發生的離奇事兒,不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清楚的,你只要知道,你的修為沒丟,甚至比以前更強大了,就可以了。”
僰玉淡淡的道:“何止比以前更強大?雖然你的修為境界沒有提升,但是你吸收了金剛鎖合陣陣眼中凝聚了二十多萬年的純陽之力,假以時日,待你煉化了這股力量,你的修為將達到難以想象的高度,只怕到時就算是吾與童心聯手,都不是你的對手。”
“額……這樣嗎?”
陸同風覺得童心與僰玉這兩位大佬應該不會欺騙自己這個小少年的。
他心中又驚又喜。
本來已經決定回到扶陽鎮重開土地廟了。
現在不必回去了,又可以在修真界肆意地揮霍自己的青春!
童心眨著眼睛,道:“小子,我之前在陣眼中找到你時,你是光著的,你看看你有沒有丟什么東西在陣眼里,尤其是你的法寶。”
陸同風聞言立刻查看了一番。
紫金仙葫與鎮天鈴都掛在腰間,赤風神劍也在。
伸手摸了摸胸膛,葉小柔隱身的那塊魂玉卻不見了。
陸同風臉色大變,失聲道:“魂玉!我脖子上的魂玉丟了!”
童心笑盈盈地道:“就知道是你的!喏,給你吧。”
童心伸出手掌,掌心上放置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正是葉小柔隱身的魂玉。
陸同風一直將這塊魂玉貼身掛在脖子上,在陣眼中時,他身上的衣服與毛發都被燒光了,連接魂玉的紅頭繩也被燒斷了,魂玉便掉在了陣眼里。
之前童心進入陣眼營救陸同風時,尋找合陣眼的破綻,恰好撿到了這枚魂玉。
當時恰好陣眼崩潰,童心并沒有來得及還給陸同風。
陸同風接過魂玉,趕緊對童心作揖道謝。
童心擺擺手道:“小事而已,不必言謝,不過你小子還是悠著點啊,你師父就是因為年輕時不懂得節制,才幾百歲就喚不醒他的老伙伴了,你可別走他的老路啊。老話說得好,少年不知精子貴,老來望那啥空流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