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撫摸著手里那塊黑色令牌,距離那座人族遺跡開啟,只剩下十天了。
他仍然有些猶豫,還沒決定究竟去不去。
其實,在確定了是那支人族的藏身處后,他就很想去看看
這次不為別的,因為同是人族,命運相連。
但他猶豫的是,那個黑斗篷修士,至今沒查到任何線索。
為此,他把正在養傷的李瘸子喊出來。
“拜見主人!”
李瘸子這些天把自已的尸體縫了一下,腦袋也重新縫到脖子上。
只是脖子的傷口還沒長好,傷口仍然在往外滲血。
李瘸子低頭行禮的時候,兩只手掌小心翼翼地托住腦袋,防止長好的頭顱滾落。
“我想問你,對這個人有沒有印象?”
二狗子說著,根據記憶,神識在空中勾勒出黑斗篷人的形象輪廓。
李瘸子盯著那幅圖像看了一眼。
此人全身被斗篷遮掩,僅露出一對三角眼。
“沒有印象,應該沒見過!”
李瘸子搖了搖頭,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
“不過,我倒是聽過一些不太確定的傳說……”
李瘸子思索了一會,繼續說道:
“據說,最近幾十年,混元城中出現了一位神秘的前輩。
這位前輩全身被斗篷遮掩,沒有人見過其真容。
城中的低階修士,如果有幸遇到這位前輩,那就有福了,這位神秘前輩只收取少量靈石,就可以傳授玄級功法。”
“玄級功法?”
二狗子聞言也有些吃驚。
這可是玄級功法,正常情況,花靈石也買不到的,整個混亂之地一共也只有幾部。
“屬下也只是道聽途說,究竟是不是玄級,具體情況不清楚?!?/p>
“也有人對這種傳言不屑一顧,認為是謠言,或者這個神秘前輩就是個騙子!”
二狗子點點頭,也比較認可這種推測。
畢竟,天上掉餡餅的事,十有八九不會是好事,憑什么會有這種好事落到自已頭上來?
“行了,此事我已知曉,這顆療傷丹藥,你拿去服用?!?/p>
聽完李瘸子的情報,二狗子隨手扔給他一只玉盒。
李瘸子接過玉盒,神識掃了一眼。
看到里面是一粒晶瑩剔透的丹藥時,他激動得一哆嗦,差點把剛縫上去的頭顱都掉下來了。
這種丹藥他認識,以前見過幾次,價格極為昂貴,一粒就要上千靈石。
沒想到,主人隨手就獎勵了一粒,相當于他以前奮斗幾十年的收入。
當時決心投靠這位前輩,真的賭對了!
“多謝主人恩賜!”
“都是家人,不用客氣,好好養傷,待你傷好之后,幫我在城中尋找那個斗篷人的線索?!?/p>
二狗子擺擺手,讓李瘸子先去休息。
“屬下這點皮肉小傷,不影響打探消息,這就去為主人打探……”
李瘸子投靠之后,還是第一次接到任務,他必須好好表現,給主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這樣也行,你去吧!”
得到二狗子允許后,李瘸子抱著搖搖欲墜的腦袋,就離開了……
十天后,在混亂之地的某一處海域,此刻已經聚集了數百名來自各地的修仙者。
他們有商販,有各島的強者,也有像李瘸子一樣的苦力,都在一塊黑色令牌的指引下,來到這里。
此刻,二狗子和余隊長也擠在人群中。
余隊長也巧合得到了一塊黑色令牌。
這十來天里,仍然沒找到那個黑斗篷修士的蹤影。
二狗子最終還是決定,到這處遺跡里來看一下。
可能與毒瘴島下被埋的那些人族尸骨有關,就算這里面可能有陷阱,也要來看一下。
就在昨天,這塊令牌光芒大放,上面出現了一個光點形成的箭頭。
他沿著箭頭所指,來到此處海域,發現已經來了不少人,就包括余隊長也在其中。
二狗子和余隊長聊了一會,相互交流各自掌握的情報。
余隊長知道的不多,他也是偶爾從別人嘴里得知拍賣會的消息,就去參加了。
三千塊靈石,對他而言,很便宜,便打算去看看。
至于危險,他倒是沒考慮那么多。
一群煉虛境修士也敢闖的地方,他一名合體后期高手,何懼之有!
此時,仍然有許多持有黑色令牌的修士,正陸陸續續地趕來。
“咦?張道友你看!”
余隊長突然拉住二狗子的手,指向新來的一群人。
二狗子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此刻飛來的一群人里面,有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正是凌冰島的前島主,凌若虛。
自從上一次的大戰之后,二狗子這邊的人族占了黑巖島。
震天島占了凌冰島,萬奴島則收服了一些附屬的小島嶼。
凌若虛和屠牧上人,在這一戰中銷聲匿跡,從此不知所蹤。
沒想到,凌若虛會在這里出現。
凌若虛到來之后,眼神掃過全場,看到二狗子和余隊長時,微微皺眉,然后便站到了人群中,當做沒看見。
“在里面如果有機會,咱們聯手將此人除掉!”
余隊長看了一眼凌若虛,低頭悄聲跟二狗子提議道。
二狗子也默默點了一下頭,消失的凌若虛和屠牧上人,終究是一大隱患。
兩人正說話間,遠處飛來了十名修士。
“啊?混元島的人也來了?”
人群中早就有人認出,來者居然是混元島島主一系的人物。
“你們看,當先那位名叫風無咎,是風無極的堂兄,合體后期,實力比加入仙君府之前的風無極還強。
還有另一位,叫做陸有期,是另一位島主的子弟,實力與風無咎相當……”
“混元島的高手也來了,我們怎么辦?還進去嗎?”
看到混元島也來了這么多高手,一群煉虛修士都面色難看。
全通雜貨鋪搞的拍賣會,本來就違背了混元城的規則,還被查抄通緝了的。
此刻看到混元城的高手,現場眾人都有點心虛。
而且這種級別的高手也進入遺跡,他們這些煉虛境小修士,別說收獲,恐怕小命都難保。
有些人甚至已經扔掉手里的令牌,打算悄悄地退走。
“誰都不許走!”
風無咎大喝一聲,掃了一眼,神識擴散,威壓全場!
“嗖!”
一道寒芒閃過,一名正準備悄悄離去的煉虛修士,已經被斬成了好幾塊。
尸塊飄落在海面上,修士體內的元神也被一同斬滅。
那道寒芒斬殺一人之后,在空中盤旋一圈,飛回到風無咎的面前,原來是一柄寒氣逼人的飛劍。
“有擅自離去者,如同此例!”
風無咎的聲音中透出一股寒意,海風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那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壓過了海水的咸腥,鉆入每一個人鼻中。
見識到風無咎的凌厲手段,現場的那些煉虛境修士,更加戰戰兢兢,坐立不安,不知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