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切告訴你后我可以立刻消失,只要你答應(yīng)讓瑤瑤留下,留在你身邊……”
寂靜中,江渺帶著祈求的聲音響起。`s·h`u*w-u-k+a*n¢.`c?o?m!
陸霆眉心不覺微皺,須臾帶著些許不可置信道:
“龍城可是目前最大的基地,那里應(yīng)該是如今最安全的地方。”
就他所知,龍城不說異能者,單單大型武器就有不下十座之多。
這樣的基地,出事?對于目前的陸霆而言,無異于天方夜譚也不為過。
然而不知為何,聽到這個,陸霆心口仍是猛然顫動了一瞬。
緊接著便聽對方開口: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再厲害的武器,使用者和操作者依舊是人!”
“只要是人……”
“你的意思是,那些高階喪尸的智慧遠(yuǎn)比所有想象中的,更為高端一些?”
似是陷入了什么不堪的回憶,江渺眼眶中,紅絲肉眼可見,幾乎不等陸霆說完,便急不可待的開口道:
“陸哥,算我求你了,就算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就當(dāng)做是一個好友臨終請求……”
“瑤瑤……瑤瑤你是見過的呀,她今年才十歲,跟寧寧差不多大,她還那么小。”
“陸霆,只要你愿意,從此以后,是生是死,我都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眼前。ˉ?E:=-Z?D?小??說[網(wǎng);? {更&新?ˉ?最)快μ”
心知以眼前這人的性子,只要答應(yīng),就不可能食言。此刻江渺無疑已經(jīng)用盡了所有籌碼與力氣。
目光復(fù)雜的看著眼前似是被過往回憶刺激的無與倫比,近乎瘋魔的江渺,良久陸霆也只是搖頭:
“抱歉!”
雖沒有得到確切的“未來”,然而只言片語中陸霆已然可以猜到之后的一切有多危險甚至于殘酷。
這種時候,多照顧一個孩子分出的可不僅僅只是精力問題。
哪怕對自己的能力再自信,他也不會自負(fù)到這種程度。
何況……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能過來,你也是有異能的吧?”
“一個毫無攻擊力的“預(yù)知”嗎?”似乎看出對方的心思,慘淡的笑了笑,江渺目露諷刺:
“陸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這般天生得天獨厚,家世,力量,天賦,只要想,就可以輕而易舉做到所有旁人做不到的,可以保護重要的人。”
“你以為是我不想嗎?”
“但凡我可以,但凡有你這樣的天賦,難道我愿意卑微的乞求他人嗎?愿意去耍一些連我自己都看不起的手段嗎?”
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雙手,江渺眼中諷刺更濃,哪怕重生之后她拼命努力,各種鍛煉,沒有的天賦依舊沒有。+q′s¢b^x\s?.?c,o\m¨
就像之前,她從小到大那么多的努力,拼了半條命才考上最好的大學(xué)。
然而饒是如此,她整日頭禿的課業(yè),有些人卻仿佛吃飯喝水那么簡單。她拼命得來的成績在有些人眼中依舊不敵一個出身。
就像她上輩子,無論再怎么拼命也保不住唯一的女兒……
現(xiàn)在一個天賦絕佳,得天獨厚的人來高高在上的問她,為什么不自己努力?
呵!
沉默片刻后,陸霆這才開口:
“你可以將這件“危機”告訴上面,龍城畢竟是大基地,只要有了準(zhǔn)備……”
然而話剛到一半兒,陸霆猛地想起了什么:
“既然你的“異能”已經(jīng)展露,說明未來已經(jīng)改變,那么時間上,或者說你口中的“未來”之前已經(jīng)出錯過了?”
所以連取信度都大幅度降低……
話音落,江渺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fā)白上了許多。
重生與預(yù)知看似相同,實則截然不同,現(xiàn)實的未來是不斷變化,但重生者卻不一樣。
重生和預(yù)知,看似相同,實則天差地別,何況這輩子變數(shù)這么多,不說自己,尤其這輩子陸霆不在,沒有一個四階異能四處清理高階喪尸。
連江渺都無法保證,現(xiàn)世的危機是否還會在同一時間,同一種方式到來。
何況上輩子她和瑤瑤只是普通人,等反應(yīng)過來時,喪尸大軍已經(jīng)沖入城中,具體過程,以及大型裝備為何沒有發(fā)揮作用壓根兒無從得知。
救援?
再是大公無私,這種時候,先拯救的也是重要物資以及有能力價值的“人”。
跟這些人相比,她們算什么?
“抱歉!”
伴隨著男子略顯低沉的聲音,江渺眼中最后一絲光芒也徹底湮滅。
“咦,渣爹這次這么果斷的嗎?”
旁觀了這一出,識海內(nèi),統(tǒng)子忍不住暗戳戳好奇道。
“因為不果斷,就意味著會失去啊……”
“憐憫也好,舊情也罷,這些都是建立在不影響到自己的情況下。”
低頭看了眼木系能量愈發(fā)充盈的掌心,安寧眼中不覺閃過些許諷刺。
來到這里這么久,陸霆這人,安寧也算有些了解。
能力,心智都在前列,對自己要求嚴(yán)格,對妻女照顧,結(jié)婚多年也不曾出軌,甚至在不確定的未來,愿意冒著風(fēng)險將老兩口接過來照顧。
看起來像是世俗意義上的好男人吧?
但饒是如此,依舊可以在妻子明確表示不滿甚至傷心時我行我素幫襯前女友。
偏偏安寧看的出,他對沈晴是有感情的,這份感情還不算淺。
還有沈大舅,對顧女士夠有心嗎?
多年追求,早年初初接手沈氏,還沒站穩(wěn)腳跟都敢頂著董事會上下無數(shù)人的壓力一意孤行,給岌岌可危的顧氏注入大筆資金。
后面更是不辭辛苦處處幫襯,為顧女士公司還有父親的事忙前忙后。
就連之前感覺不對,也愿意冒險把還在療養(yǎng)院的岳父接到家中,日日忙前忙后照顧。
但縱使如此,在確信顧女士不會離開他時,或者說有恃無恐時,也不耽擱對方忽略妻子的感受,享受外頭各種花花草草的仰慕。
或許他覺得,只要不真出軌,不弄出私生子之類,就算是個愛妻子,愛孩子的好男人?
安寧眼中不覺劃過些許輕嘲:
“所以現(xiàn)代才會有那么多人說,無論再好的關(guān)系,都要給自己留一個后路,留下一個隨時能夠離開對方,依舊過的好的底氣所在。”
“統(tǒng)子,你信不信,但凡之前沈晴沒有那么“愛他”,或者之后沒那么“非他不可”,他都不可能繼續(xù)我行我素,忽視對方的想法?”
將最后一絲溢散的氣息收回,安寧眼中這才多了些許喜色。
不錯,看樣子可以趕上?
絲毫不曉得自家宿主的危險想法,彼時統(tǒng)子還在唉聲嘆氣:
唉,人可真是復(fù)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