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陸崇又開心又害羞,在向大伯和戴纓行過一禮后,被戴纓牽起身,他依照從前,喚她“姐姐”。
“老夫人知道你們回來,在屋里坐等著。”陸銘川說道。
陸銘章頷首,一行人上了臺階,往府里行去,早有丫鬟往上房傳話,說人到了,正往這邊來。
戴纓和陸銘章在下人們的前后環護中進了上房,只見老夫人端坐上首,她的下首坐著陸銘川的生母,曹氏。
側面還坐了一人,在她剛進入屋里,那人的視線就落在她的身上,她回看過去,正對上陸溪兒的一雙笑眼。
戴纓走到屋室正中,正待朝老夫人欠身行禮,老夫人開口道:“纓丫頭,你來。”
她走了過去,陸老夫人拉她到身邊坐下,往她面上看了看,點頭連道了兩個“好”字,眼眶微紅。
陸溪兒先是對著陸銘章拜了拜,喚了一聲“大伯”,陸銘章頷首讓她不必多禮。
于是陸溪兒又對著陸銘川這個小叔福了福身,在問過禮后,走到戴纓身側,坐下,像是有許多話要同她說。
陸老夫人看了兒子一眼,母子久別,也有許多話敘談,然,老夫人卻開口道:“你去罷,知道你一回來還有正經事忙,不必在跟前了,我同纓丫頭的話這一夜也說不完,今兒就叫她陪著我,話不說完,我是不放人的。”
此話一出,引得屋里丫頭媳婦們輕笑出聲。
陸銘章笑著應是,看了戴纓一眼,見她坐在老夫人身側,并不看自己,只好收回眼,帶著陸銘川出了上房。
老夫人問了戴纓許多話,都是一些細碎的瑣事,戴纓便同從前在她跟前講故事那樣,輕著聲調說著。
此時屋里都是自家人,所以也不避什么。
從他們初到羅扶,如何安家,如何開店,一應生活日常向老夫人輕聲細語地說出來,不過避開了母親楊三娘一事。
母親并不想讓人知曉她的境遇,初時,她連她這個女兒都羞于面對,遑論其他人,是以,戴纓并不對外說。
陸老夫人喜歡聽戴纓說話,兒子不會同她說這樣細碎的日常,不論大事小事,總是三兩句帶過。
從他嘴里聽到的,事事皆好,事事皆安。
雖說纓丫頭也是報喜不報憂,卻會講一些日常遇到的小麻煩,小糟心,仿佛能看到他們最真實的生活。
陸老夫人沒有問他們遇襲一事,當時如何兇險自不必說,眼下既然已然走到這一步,再去追問也就沒必要了。
戴纓和陸溪兒陪在陸老夫人身側說著話,陸崇乖乖地坐在下首,雙手并攏,擱于腿上。
曹氏是個坐不住的,在旁邊陪坐了一會兒,找了個由頭離開了。
陸老夫人將戴纓留在身邊用晚飯,飯畢又說了會兒話,知道陸溪兒和她有體己話,便讓她們去了。
走出上房,戴纓牽著小陸崇,問他:“送你回屋?”
陸崇搖了搖頭:“回去也無人陪我,我跟著姐姐,父親同大伯議事,必要議到好晚。”
戴纓點了點頭,陸銘章回了,陸銘川也不會得閑,不止這一晚,之后多少時日,他們都有得忙。
于是三人去了陸溪兒的小院,天黑下來,院子里掌了燈,一進院子,陸溪兒指著丫頭倒茶的倒茶,端果盤的端果盤。
進了屋,屋里燃了暖壁,這個時節,夜里不燒炭火,就覺著寒津津的。
陸溪兒引戴纓坐于半榻上,丫鬟們將果盤還有裝有各類小食的盤擺上小幾,又沏了熱茶,有幾個新來的丫頭,退去時不停拿目光偷偷瞥向戴纓。
屋里也不多留人,只要兩個丫頭在側屋應候。
“你不知道,聽說你們出事后,老夫人眼睛都要哭瞎了。”陸溪兒說道,“就連我祖母平時那樣興狂的一人,在老夫人面前也斂了性兒,生怕刺激到她。”
這個時候,陸崇插話道:“暈過去好幾次。”
戴纓撫了撫他的腦袋,對著陸溪兒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處說起。
在老夫人面前,有些話她是不能說的,不過對著陸溪兒,她可以多說一些。
“當時,我們已是越過大衍邊境,還未到羅扶,突然沖出許多人,數也數不清。”戴纓再次回想那日,仍是歷歷在目,“他們手起刀落,同行的軍卒也不是對手。”
雖說事情已過去,陸溪兒聽在耳里,心里一刺,面上露出擔憂,于是拍了拍戴纓的手,正在這時,陸崇清脆的聲音響起:“那些人必是羅扶的精銳。”
戴纓轉頭看向身側的陸崇,問道:“崇兒如何曉得?”
轉念一想,應是他父親告訴他的。
誰知陸崇卻煞有介事地說道:“若是山賊,必不敢打使團的主意,且使團有軍卒,就算正面對上,也是自尋死路,然而,使團中的軍衛敵不過,只能說明對方的實力在使團之上。”
接著他又說:“除了羅扶軍兵沒別人。”
“你倒是分析得頭頭是道,不如再分析些我不知道的?”陸溪兒打趣道。
陸崇斜了陸溪兒一眼,微微揚起腦袋:“這里面是有門道的,二姐姐哪里能懂。”
“你都能懂,我又豈會不懂。”陸溪兒玩笑道。
“那二姐姐說說看,此事的根由是什么?”
“什么根由?”陸溪兒問。
“羅扶截殺大伯率領的使團根本原因是什么?”
陸溪兒先是看了一眼戴纓,見她嘴角含笑地看著自己,給出了回答:“因為羅扶忌憚大伯,所以趁這個機會下手。”接著,她笑著問陸崇,“是也不是?”
陸崇卻很認真地回道:“對了一半,錯了一半。”
連戴纓也好奇了,插話道:“對在哪里,錯在哪里?”
陸崇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盞,拿下巴指了指:“姐姐,倒杯茶我吃,我吃過后再講與你聽。”
戴纓忍不住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腦袋,真就給他倒了一杯茶,遞到他手里:“小哥兒,請吃茶。”
陸崇點了點頭,接過茶盞,小大人兒似的呷了一口,然后將茶盞放回桌案,就是這一伸一遞的動作,讓戴纓覺著,這孩子真是不同了。
年紀不大,儀態已成,貴氣中帶有端正的嚴肅。
“二姐姐說,羅扶忌憚大伯所以想除去大伯,這話是對的,只是不夠深入,我問得是根由,是根本原因,那不是根本原因。”
戴纓靜聽著,點了點頭。
陸崇得到戴纓的肯定,繼續說道:“根本原因是皇帝蕭巖的默許,有他默許羅扶的動作,更甚至有他在背后做推手,羅持才敢劫殺接親使團。”
戴纓是知道這里面的原因的,只是沒想到小陸崇竟然把其中的關竅點明。
“崇兒,這些是你父親告訴你的?”戴纓問道。
“父親不同我說這些,他只讓我跟著先生讀那些枯燥的文書,好沒意思。”
“這么說,剛才那些話都是你自己分析得來的?”
她當時還是在陸銘章的只言片語下感知此事不簡單,若陸銘川沒在陸崇面前提及此事,那么這孩子就不僅僅是洞察力敏銳這般簡單了,還有對人性的判斷。
陸崇點了點頭,接著又道:“只是……”
“只是什么?”戴纓和陸溪兒同聲道,又相互對看一眼,撲哧一笑,催促著:“崇哥兒快說,只是什么?”
戴纓從盤里拈起一塊甜酥,遞到陸崇嘴邊,陸崇很自然地張開嘴,接過甜酥,慢慢咀嚼,再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待咽下嘴里的小食后,他說道:“只是這還不是根由。”
“這還不是根由?!”這一回,戴纓是徹底驚住了。
小陸崇適才分析的和陸銘章對她說的全對上了,可是,這孩子竟然說這不是根由。
“崇哥兒認為蕭巖伙同羅扶對付你大伯還有更深的原因?”
小陸祟點了點頭:“蕭巖是大伯一手教導出來的,不說如何聰明,絕不會蠢到哪里去,他不可能感受不到大伯對他的良苦用心,一個亦師亦父的忠心臣子,他為何要下殺手,除之而后快?”
陸溪兒聽后,嗨了一聲:“還不是因為忌憚大伯,都說君心難測,這就是了。”
陸崇稚氣未脫的面上透著迷惑:“雖說君心難測,可君心也是人心,應該不為這個,一定還有別的什么事。”說著又小大人似的嘆了一聲。
戴纓歪頭看他,轉開話頭,笑問道:“崇兒,你有沒有想我?”
陸崇臉上一紅,不假思索地地說道:“不想。”
陸溪兒跪坐于對面,聽說這話,撲哧笑出聲:“你別聽他的,自打知道你們要回,沒有一日不問,就昨兒,不知問了多少遍,姐姐和大伯幾時回呀?怎么還沒回呀?”
小陸崇的臉紅得更厲害了,趕緊從半榻下了地,穿好鞋,理了理衣:“天色晚了,我回了。”
說罷,向戴纓和陸溪兒拱手一拜,出了屋室。
戴纓探脖看去,見有丫頭隨在他的身邊,這才收回眼。
晚間,陸溪兒留戴纓在她屋里歇息,兩人從前關系就好,無話不談,三年未見,正是有許許多多的話,戴纓便讓人給陸銘章回了一聲。
夜里,外面風呼呼刮著,兩人躺于榻間,說著夜話。
回來后,她一直有個話想問陸溪兒,正好趁這個機會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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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不放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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