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就那么一個滾刀肉,便是責(zé)罰他,就這點兒事,又能夠責(zé)罰到哪里去?
但也不能不教訓(xùn)一下。
高云清左手托著那柄傳訊玉劍,右手拂過,便在玉劍內(nèi)留下了一道道法。然后又將那玉劍扔在了洞府前的地上,凌空虛踏,飄然而去。
礦山上的許之洞夫婦也離開了,他們兩個也沒有敢多呆,也就呆了一晚上,次日凌晨就飛走了。
送走了父母,姚劍心和唐龍他們?nèi)ハ碌V洞挖礦去了。萬鉅四個小伙伴喝了一滴寶液,就開始修煉。許平安沒有修煉,溜溜達(dá)達(dá)地來到了礦山的邊緣,撕開了一張望氣符,然后向著那個當(dāng)初得到寶液的方向望去。
“嗯?”
他看到從這邊數(shù),第三座山腳的上空,出現(xiàn)了一朵靈芝一樣的云。
“又有寶物?”
許平安心中一動,之前用望氣符觀看的時候,那邊還沒有??磥硎莿倓偝霈F(xiàn)的。
但是……
這怎么可能?
寶物是不會一天就出現(xiàn)的,那都是孕育很久很久,然后誕生的。如此在他孕育的時候,就應(yīng)該有寶氣之相。
怎么可能昨天沒有,今天就有了?
難道是活的?
今天剛剛跑來的?
那可不能讓它跑了,自己得趕緊過去看看。
許平安是一個謹(jǐn)慎的人,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儲物戒指,發(fā)現(xiàn)沒有幾張符箓了。
那可不行。
她匆匆返回自己的木屋,也不搭理還在修煉的萬鉅等人,將房門在里面插上,然后就開始制作各種符箓。
當(dāng)他將制作的符箓完成之后,收進(jìn)了儲物戒指,這才走出了房門,便見到萬鉅四個小伙伴不見了。估計是修煉完之后,去河里洗澡了。許平安便走進(jìn)了茂密的樹林,然后在身上釋放了一張斂息符和一張隱匿符,悄然地向著那座山的方向潛去。
而這個時候,許之洞夫婦也終于回到了太清宗,自己的洞府前。
“誒?”許夫人看到了塵埃中的玉劍,一邊伸手去抓,一邊說道:“宗主的傳訊玉劍還在……”
當(dāng)她將玉劍抓起來的時候,那玉劍上猛然閃爍出兩道土黃色的光芒,射在了許之洞夫婦的身上。
然后……
“咔咔……”
從許之洞夫婦的雙腳開始迅速地開始石化,只是呼吸之間,腰部一下都已經(jīng)化為了石頭,和大地連為一體,許之洞夫婦一動不能動了。
兩個人對視,一臉的沮喪,倒是沒有什么驚懼。他們知道這是宗主在懲罰他們兩個。又不會死。一個時辰后,石化就會散去。
只是……太丟人了。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同門路過,然后抄著手不走了。
一個,兩個,三個……
人越來越多,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一邊看著許之洞夫婦,一邊閑聊,就差嗑瓜子了。
當(dāng)玉劍內(nèi)的道法釋放的一瞬間,高云清就感知到了。他的嘴角翹起,露出了一絲笑容。信手一招,那柄還托在許夫人手中的傳訊玉劍就破空而起,穿梭而去。
許之洞夫婦的上半身并沒有石化,但也不愿意看到那些人對他們兩個的指指點點,索性閉上了眼睛任嘲。
一道流光激射而來,高云清探手抓住回來的玉劍,收了起來。心中突然泛起一個念頭。
要不去看看那群小子?
偷得浮生半日閑,去看看!
高云清起身走出了大殿,凌空虛步,踏云而行,向著礦山的方向飛去。
許平安站在第三座山峰的山腳下,看著距離自己不遠(yuǎn)的地面。
那里的草長得十分茂盛。
不!
已經(jīng)不能說是茂盛了,簡直是長的狂野。
就是一些雜草,現(xiàn)在長得都超過三米高了,說是小樹都不為過。而且青翠如玉一般。
這一定有原因。
許平安又撕開了一張望氣符,然后抬頭看去。那朵氣運就在這些草上面。是一朵靈芝的模樣。
但眼前也沒有靈芝啊,就是一些長得不像話的草。
許平安扒拉著高高的草,向著里面走。她想的是,也許那個靈芝長在這堆草的中央。
然后……
她就發(fā)現(xiàn)啥也沒有。
不對啊!
都有那么大一朵氣運了。
許平安仔細(xì)查找,然后她發(fā)現(xiàn)有幾株草在搖動,這些搖動的草圍成了一個圈子。許平安就扒拉開一株草,然后她就感覺到有氣流噴射在她扒拉草的手上,低頭一看,在地面上有著一個小孔,大約只有拇指大小。
許平安蹲了下來,將手伸向那個小孔的上方。
果然,那氣流是從那個小孔內(nèi)噴射出來的。許平安抬頭上望,那朵靈芝的氣運就在這小孔之上。
許平安眼中有所思。
這應(yīng)該是昨天還沒有這個小孔,或者是說地底下的那個東西還沒有將地面噴開這個小孔。所以昨天自己沒有看到這朵氣運。而今天地底下面的東西噴射出來這么一個小孔,氣息外露,所以才出現(xiàn)了那個氣運。
但這地底有什么?
一朵靈芝?
不可能??!
沒聽說過靈芝長在地下的。
這到了許平安的知識盲區(qū),她想象不出來這地底會有什么。
挖一挖?
許平安有些猶豫,最后熄滅了這個念頭。
誰知道這地底究竟有什么,以自己現(xiàn)在這個淬體境五重的實力,抗危險性太低。一旦碰到什么危險,估計就是一個死。
她目光掃過周圍狂野生長的草,心中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
那我吸收一些這股氣體,應(yīng)該對我有好處吧?
草都長得這么好!
那肯定對我有好處嘛!
但怎么吸?
話說這草也不是主動吸的吧?
是這氣體噴射出來,散發(fā)在周圍,這些草被動吸的吧?
那如果我一屁股坐在這個孔洞上,是不是這個氣體也會進(jìn)入到我的體內(nèi)?
我也會被動吸一些?
想到就做。
許平安一屁股坐在了那個孔洞上。
然后覺得有些不舒服。
因為她坐得太準(zhǔn)了,那個孔洞正對她的屁眼兒,一股氣體筆直地沖進(jìn)了她的屁眼兒里面,讓她整個人都是一哆嗦。
這特么的……
太酸爽了!
許平安立刻挪了一下屁股,避開了眼對眼。
嗯!
舒服多了!
然后她就感覺……
誒?
好像也沒有什么感覺。
也不對!
好像自己感覺更興奮了,就好比冬眠的熊終于等到了春天,生機勃發(fā),躍躍欲試。
這應(yīng)該是好的吧?
對我應(yīng)該有好處吧?
天空中,一個身影踏云而行,卻正是太清宗宗主高云清。他是沒有望氣符,也不會望氣,但是化神期的修士對于周圍環(huán)境的感知十分敏銳。
他低頭向著一個方向望去,因為從那個方向他感覺到了勃勃生機。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一個山腳下,盤膝坐著一個人。而那種勃勃生機正是從那個人的身上散發(fā)出來。
嗯?
還有那個人周圍的雜草都長得十分茂盛,草葉如玉。
高云清向著那里落了下去,落在了許平安的身前,看向了許平安。
這么大一個活人從天上掉下來,嚇了許平安一跳。抬頭向著那個人看去。
穿著一身很樸素的衣袍,膚色有些黃,留著長髯,一對臥蠶眉下,一雙眼眸熠熠星輝。
高云清臉色猛然一變,探手一把抓住了許平安的肩膀,一下子把她拎了起來,放在了腳下。許平安大怒:
“你干嘛?”
高云清沒有搭理他,看著地面上的那個孔洞,又吸了一口氣,然后轉(zhuǎn)頭看向許平安:
“丫頭,你好大的膽子?!?/p>
“你膽子也不?。 痹S平安瞪眼道:“敢動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高云清笑瞇瞇道:“你是誰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快要死了?!?/p>
“啊?”許平安看看高云清,心中靈光一現(xiàn),一低頭,看向了地面上那個孔洞,然后指著它道:
“是因為這個?”
“還不算蠢!”高云清欣慰點頭:“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是什么?”
“是地芝。”
“地芝?那是什么東西?”
“天下有三芝。第一種常見,便是靈芝。第二種天下難有,便是這地芝。第三種更是亙古難尋,叫天芝。
地芝是大地孕育出來的一種氣體,你現(xiàn)在遇到的就是地芝。至于天芝,那是一種傳說了。只不過這地芝不是什么人都能夠吸收的。你的身體承受不住。不過還好,你吸的不多。但是你只有半年時間,如果半年內(nèi)不能把這地芝之氣完全吸納,歸為己用,你就死定了。”
許平安徹底懵了!
然后她又受到了致命一擊。
高云清上下打量著他道:“你還只是淬體境吧?”
“嗯!”許平安目光燃起了希望。
高云清卻是嘆息了一聲:“如果你的修為高一些,還有希望將體內(nèi)的地芝之氣化為己有,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跳躍式的提升修為,如此地芝就是你的一個天大的機緣,而且你的基礎(chǔ)會牢實無比,資質(zhì)天賦都有跳躍式的提升。但是你的修為境界太低了,不可能在半年之內(nèi)將這地芝之氣化為己有,所以這地芝之氣對你來說就是毒藥。你的身體會在地芝之氣的侵蝕下,慢慢地膨脹,最多半年,你就會砰的一聲,身體爆碎。死無全尸?!?/p>
說到這里,高云清有些興致缺缺。
如果許平安是一個修為高一點兒的人,哪怕只是煉氣期,努力努力,或許也能夠在半年內(nèi)將這吸收入體的地芝之氣化為己有。如此,許平安的修為不僅會有一個跳躍式的突破,根基還會異常的穩(wěn)固,資質(zhì)天賦會變成上佳,未來前途無量。但只是一個淬體境,根本就沒有機會。
因為來不及了!
就算許平安想一直修煉,不顧身體留下傷勢地修煉,那也做不到。因為修煉滕龍功也是需要體力的。就以淬體境弟子的體力,早午晚各自煉一遍,基本上就已經(jīng)達(dá)到極限了。就算拼命的壓榨自己,一天練四遍,便是極限。
人都累癱了,根本沒有力氣練了。
所以,許平安沒救了。
高云清也懶得再搭理許平安這個將死之人,走到地芝之氣那里,盤膝而坐。許平安離開了,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她沒有求高云清救她,一方面不知道人家是否能夠救自己,另一方面,人家憑什么救自己?
她踉踉蹌蹌地往回走,十幾息之后,她啪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后又一記耳光,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開始分析高云清說過的話。
這地芝之氣是好東西,對修士來說是極為罕見和珍貴的寶貝。對自己是毒藥,是因為自己修為太低,無法在半年內(nèi)將這地芝之氣化為己用。一旦能夠化為己用,自己就不會死,而且修為會突飛猛進(jìn)。
那自己為什么不能化為己用?
是因為自己的修為太低。
那自己拼命修煉呢?
許平安搖了搖頭,自己現(xiàn)在只是淬體境五重,自己能夠修煉的方式也只能是淬煉身體的滕龍功。修煉滕龍功是需要體力的。自己堅持不了一天內(nèi)不間斷的修煉。如此,高云清才判斷自己來不及了,死定了。
但是……
冷靜下來的許平安,思維轉(zhuǎn)得飛快。
但是自己不一樣啊!
自己不需要每天從早練到晚啊,自己只需要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拍符箓就行了。
震淬符不行,就雷淬符……
不!
還有最厲害的劍淬符,劍淬符雖然她沒有嘗試過,但她敢確認(rèn),肯定巨痛。說不定還會在淬煉身體的同時,還會傷害到身體。到時候本體表面上淬煉出來的,但卻留下了暗傷,會成為外強中干的局面。
不過,她心中又覺得恐怕劍淬符才是消耗地芝之氣最大的一種符箓。
和死比起來,外強中干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而且自己還有療傷符。
對了!
自己還有得到了那種液體,似乎對身體也有好處。如果那種液體加上療傷符,是不是就會抵消劍淬符對身體的傷害?
而且劍淬符的主要功效就是淬體,是輔助修士修煉的。即便是對身體有所傷害,應(yīng)該也很微小。
就這么著了!
別人是動起來練,自己是躺著練。
動起來練那需要力氣,自己躺著練,不需要。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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