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
正在趕路的她,眼看著就能夠將勢由虛化實到二成,猛然感知到空間的劇烈波動,而這種波動正向著她急速而來。
實際上,處于領悟狀態中的她,與天道契合,要比平時不處于領悟狀態中的她,更容易更敏銳地感知到周圍空間的變化。
她急忙從領悟中退出來,但一道槍芒已經轟擊在她的身上。
“轟……”
許平安沒怎么樣,但是她胯下的馬轟然倒地。
許平安目光變得冷厲,她感知到這攻擊的威能有著靈力化液初期的模樣。轉頭看去,便見到一個修士正滿眼驚懼地看著她。
在那個劫修的眼中,此時的許平安變了,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般的金剛。
這就是七品金剛符的被動威能。
防御力是相當于六品符箓,可一般被攻擊,就會釋放出勢。而金剛符的勢,便是如同金剛。
那種威壓直奔攻擊她的敵人。
“鏘!”
許平安后背的長劍鏘然出竅,在她的御使下,直奔那個偷襲她的敵人。而那個修士還沒有從金剛符勢的驚懼中擺脫出來,那飛劍便一劍貫穿了他的頭顱。
許平安已經很輕車熟路地摸尸,又留下冷月劍豪的名號,然后迅速地離開。
一邊御劍飛行,一邊罵道:“這是什么世道,我都穿著落魄的衣服,騎著瘦馬,還有人打劫我。”
半日后。
許平安又買了一匹瘦馬,呱噠噠地行走在路上。
太清宗。
符山。
許浮云站在許平安竹樓內的桌子前,手中拿著一個玉簡,神識探入。臉色不由一變。但隨后又是無奈一嘆。
這是許平安留下的信,信中說自己出去游歷了。嘗試尋找到屬于自己的筑基機緣。
這不能攔著!
按理說,像許平安這個修為,在太清宗早就應該出去游歷了。只是因為許平安領悟出符道,讓太清宗宗主和許浮云對許平安過于重視,沒有按照常規弟子那樣去要求許平安。但許平安自己跑出去游歷,許浮云雖然有點兒擔心,但也沒有去尋找的心思。
天驕也要經歷風浪才能夠成長起來。
更何況,現在上哪兒去找?
濕毒森林。
許平安的身形悄然出現。
原本需要四個月左右的時間,因為她換了一匹不怎么樣的馬,結果用了半年的時間才來到了濕毒森林。
在數百里之外的一座小城,她便將那匹馬給賣了。然后晝伏夜行,悄然來到了濕毒森林。她先是給自己釋放了一張斂息符和一張隱身符,然后才向著萬毒宗的方向潛行而去。
濕毒森林中的濕氣很重,而且隨著往里面深入,許平安感覺到空氣中飄浮著毒素,略微吸了一點兒,便感覺到一絲眩暈。
怪不得叫作濕毒森林!
還真是萬毒宗絕佳的修煉之所。
她取出一顆解毒丹服下,然后繼續向前潛入。
周圍的毒蟲開始多了起來,到了后面,幾乎都沒有落腳之地。各種各樣的毒蟲四處攀爬。
許平安很小心,但見到那些毒蟲并沒有攻擊自己,這應該是因為自己有著斂息符和隱身符的緣故,讓她略微放松了一絲。
每到符箓快要失效之前,許平安就會再在自己的身上釋放一張斂息符和隱身符。期間她也見到了萬毒宗的弟子,每次都停下來,等那些弟子離開,才再次向著萬毒宗的方向潛行。
如此行走了三日后。
遇到的萬毒宗弟子開始多了起來,許平安知道自己就快要到達萬毒宗了。
又一個時辰后。
許平安站在距離萬毒宗山門大約三百米外,打量著萬毒宗。
山門處有著四個身穿黑袍的萬毒宗修士輪值。那山門的兩根立柱上,各自纏繞著一條黑色巨蟒,看著令人毛骨悚然。
許平安目光掃視,她知道進入萬毒宗未必就要經過山門。每個宗門建立一個山門,只是為了迎賓。
即便是太清宗也是如此,想要進入太清宗,四面八方都可以潛入。
許平安悄然離去,兩個時辰后,許平安眉頭微微皺起。
她發現想要潛入萬毒宗,比潛入太清宗還要難!
因為萬毒宗在一片煙瘴之中。而這煙瘴有毒!這是一種天然的保護。怪不得玉清宗拿萬毒宗沒辦法,這要是想徹底毀去萬毒宗,不知道得有多少修士傷亡。不過玉清宗采取在濕毒森林外清剿萬毒宗,倒也限制了萬毒宗修士。
總之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吧,又不能真的禁絕了萬毒宗修士出去。
但現在有些為難許平安了。
許平安也不知道這些煙瘴的威力,但她還真不敢就含著一顆解毒丹進入煙瘴。如果能這么簡單,玉清宗恐怕早就征伐萬毒宗了。
她退回了林中,靜靜的等待。
這幾天,已經消耗了不少斂息符和隱身符了,好在她早就打算以斂息符和隱身符潛入萬毒宗,所以這趕路的半年中,她一直在制作這兩種符箓,倒是不怕消耗。
午夜。
許平安認真仔細地觀察四周,確實是沒有人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來到了一處煙瘴之前。先是含著一顆解毒丹,然后取出了一張水幕符釋放在身上,她的身體周圍便現出一個橢圓形的水幕,將她護在了里面。
雖然濕毒森林古木參天,但依舊有月華透過樹葉的間隙斑駁的灑落下來,讓她釋放的水幕散發著淡淡的光。
她不敢久留,邁步走進了煙瘴。早就觀察好的方向,一進入煙瘴中,那七彩的煙瘴便讓她不辯方向,但她按照在煙瘴之外確定的方向,御劍貼著地面,筆直地向著前方飛去。
許平安看著籠罩自己的水幕,水幕正在被煙瘴侵蝕,發出嘶嘶聲響。這可是能夠維持一個時辰的符箓,而且還是六品符箓,但現在看來,恐怕堅持不了兩刻鐘。
但能夠隔絕煙瘴就好,這讓許平安心情一松。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眼前一亮,她穿過了煙瘴。然后她又退回了煙瘴,在煙瘴內的邊緣靜靜等待,等待水幕符的消耗。因為水幕映射著淡淡的光,在黑夜中還是有些顯眼的。如果有萬毒宗的修士路過,肯定能夠發現。
感覺到水幕符就要消散,許平安再次出了煙瘴。大約兩息之后,水幕符消散。而此時她的身上依舊有著斂息符和隱身符,無論是誰站在她面前,也不會看到她,感知到她。
終于進來了!
許平安小心翼翼地開始深入。
三天.
這三天許平安一直釋放著斂息符和隱身符,四處去尋找有萬毒宗修士小聚的地方,聆聽他們談話的內容。
然后她選擇了一個人,這個人是萬毒宗宗主的大弟子的弟子,也就是萬毒宗宗主的徒孫,叫作墨禁。如今已經是金丹一重,修煉的正是《萬毒寶典》。
萬毒宗宗主和他的大弟子修為太高了,許平安便是有著斂息符和隱身符,也不敢保證自己靠近這樣的大修士,會不會被發現。所以,她選擇了相對修為低的墨禁。
她倒是也想尋找修為更低的萬毒宗修士,但那些修士要不修煉的不是《萬毒寶典》,要不就是得到的《萬毒寶典》只是前幾層,不全。她聽那些萬毒宗修士談到墨禁,都是一臉的嫉妒,嫉妒墨禁擁有完整的《萬毒寶典》功法。所以,她也只好盯上了墨禁。
她已經知道墨禁的洞府,便直接前往。當然,依舊選擇夜間。
夜間,萬毒宗的修士也極少在外行走,大多都在洞府之中。如此,發生意外的情況也會少。
這可是在萬毒宗,是有著化神大佬的存在。許平安每天都感覺自己在走鋼絲。
墨禁的洞府是一座挺大的園子,中間是一座鐵木建造的三層樓,周圍還有著藥園,種植著毒草,還有著養殖園,飼養著各種毒蟲。
許平安就站在那座鐵木樓下,靜靜地站著。
墨禁可是金丹修士,許平安完全不是對手。她唯一能夠拿到《萬毒寶典》的辦法,就是等墨禁離開鐵木樓,而且還要墨禁把功法放在樓上,沒有隨身攜帶。
天亮了。
墨禁從鐵木樓內走了出來,去了旁邊的藥園。許平安果斷地開始移動,悄然進入到鐵木樓,逐個房間探查,然后遺憾的是,沒有找到《萬毒寶典》,應該是被墨禁隨身攜帶。許平安倒也不急,又悄然離開了鐵木樓,就站在鐵木樓的房檐下,拐角處。
許平安就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從藥園中采摘幾株草藥,又去養殖園取走幾個毒蟲,回到鐵木樓中修煉。
許平安知道這應該是墨禁在用毒草和毒蟲修煉。
一連五天。
許平安都沒有得到機會。
她已經掌握了墨禁的習慣,所以她也不總是呆在鐵木樓下,害怕不小心被墨禁發現。她都是先離開鐵木樓,在不遠處的林間呆著。等差不多墨禁要出來的時候,再悄然來到鐵木樓下,待墨禁去了藥園和養殖園,便立刻進入鐵木樓,然后立刻出來。
她都不敢在樓外用靈識直接探查,那樣靈識探查的距離有些遠,害怕被墨禁感知到。那是金丹大修士,感知靈敏。所以,她每次都是一步一步地挪進鐵木樓。以她的修為境界,小心翼翼,落足無聲,而且還不動用靈力,不會有絲毫靈力波動。再在斂息符和隱身符的幫助下,五天的時間,倒也沒有被墨禁發現。但依舊沒有獲得機會。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墨禁將整套《萬毒寶典》都背下來了,還是每次取出《萬毒寶典》修煉完之后,都會收起來。但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夠等。
這五天,墨禁還出去了一次,回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小高興,然后又是有規律地修煉起來。
如此到了第八天,許平安再一次潛入了鐵木樓,然后她看到了桌子上放著一個玉簡,她的心臟都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這些日子她可是從未看到過桌子上有過玉簡。
會是《萬毒寶典》嗎?
她來到了桌子前,小心翼翼地將靈識探入到玉簡內,目光便是激動的閃爍。
《萬毒寶典》
她思索了一下墨禁在藥園和養殖園停留的時間。
夠了!
她立刻取出了一個空白玉簡,將靈識分成了兩縷,一縷探入到墨禁的玉簡中閱讀《萬毒寶典》,一縷探入空白玉簡中,開始復制《萬毒寶典》。
靈識閱讀的速度非常快,她又不需要去認真揣摩,只是需要正確的復制就可以。所以,只是一刻多鐘,便將《萬毒寶典》完整的復制了下來,然后收起了空白玉簡,安耐折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出了鐵木樓,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還在藥園中的魔晶,便離開了鐵木樓。
許平安并沒有就此離開萬毒宗,她奔著萬毒宗的藏寶庫去了。
半日后。
許平安站在距離藏寶庫大約三百米外,看著藏寶庫的方向。
萬毒宗的藏寶庫在宗門不是秘密,就像太清宗的藏寶庫,內門弟子也都知道在哪里。萬毒宗的藏寶庫大門在一處峭壁,兩扇巨大的鐵門,上面有著鎖頭,門外有著十六個修士在守衛。
許平安靜靜地站在那里等,等的時間長了,思緒便有些發散。
如果將來自己將符道領悟到更高層次,會不會有那種符箓,就像隱身符一樣,能夠將藏寶庫給隱藏起來?
或者是能夠給藏寶庫加一層保護?
誒?
太初大陸有著兩大輔修,一個是丹道,一個是器道,現在我得到了符道,將來會不會再出現一種道?
而那種道會成為保護藏寶庫,甚至保護整個宗門的大道?
如果真有,那有點兒意思哈!
這一次許平安等的時間更久,等了十一天。來了兩個老修士。十六個修士向著兩個老修士施禮。兩個老修士點頭,然后打開了鎖,推門進去,又在里面把門給關上了。
許平安不由一齜牙,這進不去啊。
她要是就這么過去,推開門,便是那十六個修士看不到她,也會懷疑。一旦懷疑了,自己隱藏不住。
而且哪怕只有一絲暴露的危險,許平安都不會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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