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廣場,便看到嗚嚷嗚嚷的人群。
目光搜尋,便找到了令狐霄,抬步向著令狐霄和任扶搖走去。走到半途,被人喚住了:
“冷月。”
許平安轉頭一看,是廖正浩,便點頭示意:“廖道友。”
廖正浩:“你舍得從房間里出來了?”
許平安:“再不出來,看不到熱鬧了。”
廖正浩:“你是真看熱鬧,不參加?”
許平安:“還是要參加一下的。”
廖正浩:“我勸你還是不要參加了。我都不想參加了。”
許平安奇道:“為什么?”
廖正浩有些沮喪道:“只有九顆雪晶果啊。你不看看都有誰來了。”
許平安:“都有誰?”
廖正浩目光示意:“你往那邊看,看到那四個人了嗎?你認識嗎?”
許平安順著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太清四英,萬無忌,黃重,張德正和江流螢。然后她搖頭道:
“不認識。”
心中卻是在琢磨,自己要是對上太清四英,十成十地被認出來啊。
自己就戴個斗笠和面巾,這四個人對自己太熟悉了,便是看個背影都能夠認出來。更何況,自己只要一報名冷月,必定被認出來啊!
廖正浩:“據說他們四個現在都已經筑基期九重了。他們在八重的時候,據說就打遍太清宗筑基期無敵手,這四個人肯定預定了四顆雪晶果啊。
你在看那邊。”
許平安看過去,看到了蕭凡和時令雪。不過他們兩個不是中心,而是站在兩個男修的旁邊。
廖正浩:“那兩個人是上清宗修士,一個叫作潘龍,一個叫作費云清。這兩個都是筑基期九重。據說是如今上清宗筑基期修士中至強的兩個。這肯定也預定了兩顆雪晶果啊。”
許平安目光卻是落在了蕭凡和時令雪的身上。嘴角抽搐。
這兩個人也能夠認出來自己。
這兩個人來也是爭奪雪晶果的?
還是來看熱鬧,增廣見聞的?
廖正浩:“這就預定出去六顆雪晶果了,你再看那邊。那邊就是玉清一桿旗的鐵旗,這可定也預定了一顆雪晶果,這就七顆了。
那邊,魔宗的令狐霄,肯定也預定了一顆,這就八顆了。
四大一流宗門就預定了八顆,只剩下了一顆。
但四大一流宗門來的可不僅僅是這些人,其他的人也很厲害啊。還有來自二流宗門的修士。就不說宗門了,那往那邊看。”
許平安看過去,便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些宗門修士,戰意昂然。
“那是飛雪連天西門雪。你在看那邊,那是東方紫氣紫東來。這兩個別看都是散修,但是筑基期九重,而且曾經擊敗過無數宗門弟子。”
“……這綽號起得這么宏大嗎?”
“怎么叫宏大?我聽出來你語含譏諷了。我告訴你,西門雪和紫東來是我們散修的驕傲!是我們散修的脊梁!”
許平安:“…………”
廖正浩嘆息了一聲:“這么多強者,哪里還有我這個筑基期八重的事兒?你就更不用說了。不參加,還能夠安安全全地看個熱鬧。
參加,也許就被打死了。”
許平安:“那你參加不參加啊?”
廖正浩猶豫道:“看看再說。”
許平安在心中已經把他判為失敗者了,就這種心態不可能守擂成功的。
她從令狐霄那里已經得知了爭奪雪晶果的大比方式。
守擂!
隨便什么人都能夠上去。
總共九座擂臺,一個擂臺上一個人。只要你能夠連勝十場,就進入到第二輪。
如果進入第二輪的正好九個人,那就不用進行第二輪了。就是這九個人獲得雪晶果。
如果進入第二輪的人超過了九個,那就開始比第二輪。
如果進入到第二輪的人不足九個,那就有幾個就算幾個,沒有第二輪,直接結束。比方說,如果守擂成功的只有六個人,那飛雪宮這一次就只拿出來六顆雪晶果。
飛雪宮用雪晶果是來結交天驕的,不是來結交垃圾的。
廖正浩拉著許平安絮絮叨叨個不停,許平安倒也沒有甩開他去找令狐霄,就留在了原地,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正好通過他了解散修這個群體。
九座擂臺的后面,有著一座高臺。此時已經坐上了人。都是飛雪宮的大佬,化神大修士,飛雪宮宮主親臨。
“當……”
一聲鐘響,大比開始了。
是直接開始,很開放的開始。
九座擂臺誰想上就上,沒有裁判。
上擂臺,生死勿論。
但你要是能夠逃下擂臺,擂臺上的修士不能再攻擊。否則,將會被取締資格。
“嗖嗖嗖……”
便有無數人影向著擂臺上沖去,但最終被九個人搶先落在了擂臺上。占據了九座擂臺。
許平安目光掃去。
九個人分別是黃重,萬無忌,張德正,江流螢,潘龍,費云清,鐵旗,令狐霄,最后一個人,她不認識。便問道:
“廖道友,那個人是誰?”
廖正浩:“他是器宗的石錘。”
許平安:“你怎么什么人都認識啊?”
廖正浩翻了一個白眼:“誰像你啊,整天都在房間里呆著。這么多天,不四處打聽啊?這叫知彼知己,懂不?”
許平安:“…………知彼知己了的你,能上不?”
許平安將目光再次落在了九個人身上。
這九個人還真強勢啊!
也是!
他們就是要以這種強勢給其他人心里壓力。
而且這些人中的八個都是來自四大一流宗門的天驕,驕傲讓他們不需等。便是那石錘也是二流頂級宗門的天驕。
實際上,方才落在擂臺上的不止這九個人,還有不少人只是略微慢了一絲,比如西門雪和紫東來。但這些人并沒有立刻挑戰,反而跳下了擂臺。
既然沒有搶到守擂,看來這些人是準備看看再說。
現場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看誰會上擂臺挑戰。
“嗖嗖……”
有人飛上了擂臺,這讓許平安有些意外地看到了蕭凡和時令雪。
蕭凡跳上了張德正的雷霆,時令雪跳上了江流螢的擂臺。
許平安也只是意外了一下,心中便明白。
這兩個人也夠精明的。
這就是想要上來磨礪一下自己,之所以挑上張德正和江流螢。是知道對方不會下殺手。而且張德正和江流螢也不會生氣,因為這會讓他們更容易守擂成功一次。
九座擂臺幾乎同時開戰了。
許平安目光依次掃過擂臺,心中便有數了。
第一批上擂臺挑戰的都不是什么厲害的主兒,比如紫東來和西門雪都沒有上。許平安心中也明白他們的想法。先看看這九個人的實力,如果覺得自己能贏就上。覺得自己五五分,不好說,那就等這九個人消耗,如果覺得這九個人消耗不大。那大不了就讓這九個人守擂成功,自己等第二波上去守擂唄。
好幾千人呢。
所以,第一批上去挑戰的人都敗得很快。許平安都沒有看出來守擂的九個人深淺,挑戰的九個人就敗了。
沒有死人。
實在是守擂的九個人實力太強,輕松地擊敗對方,沒有下死手。
“嗖嗖嗖……”
又上去九個修士,許平安在他們飛上擂臺的瞬間就判斷出這九個人得敗,因為從他們飛上擂臺露出來的修為氣息,便判斷出這九個修士沒有一個筑基期九重,修為最高的只是筑基期八重。
而她通過第一場比斗,也已經大概清楚了擂臺上九個人的修為。
太清四英和鐵旗,令狐霄,潘龍,費云和石錘清都是筑基期九重。距離圓滿只差一線,吃一顆雪晶果,正好圓滿。而且前八個都出身一流宗門,其底蘊和所學術法就高出其他人一籌。那石錘也很強,筑基期八重巔峰。雖然石錘還沒有露出底牌,便是常規術法也不弱于那八個人。
這讓許平安心中警惕。
二流宗門也不可小覷!
果然,這九個人也被擂主輕松擊敗。
“嗖嗖嗖……”
又有九個人沖上了擂臺,剛開始許平安嘴角還掛著笑容,因為這九個人的修為也就那樣,但隨后不由皺起了眉頭。因為她看到了任扶搖。她看到任扶搖落在了石錘的擂臺上。
隨后她的眉頭又松開來。
雙方差距明顯,想必石錘也不會下死手,會輕松擊敗任扶搖。
實際上石錘也是這樣想的,不僅是他,擂臺上的其他八個人也是這樣想的,而且還很高興。他們很希望一直上來這樣的修士,他們可以節省消耗,多贏一場。如果能夠這樣贏十場,那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情了。
許平安將目光望向了石錘的擂臺。
擂臺上,石錘和任扶搖已經交手。看了不到三息,許浮云便將目光移開。
沒有什么好看的。
她曾經和任扶搖切磋過多次,在她看來,任扶搖也就是修為境界提升到了筑基期一重,她的術法并沒有多大的提升。估計下一個瞬間就敗了。
然而她剛剛移開了目光,就聽到了石錘的怒吼聲,她迅速地將目光移過來,就見到石錘手中的一柄巨錘掉在了擂臺上,右臂丟當在體側,明顯受了傷。
在擂臺上空,一根根繡花針在穿梭,被任扶搖御使著正在圍攻石錘。
許平安都不由張大了嘴巴。
任扶搖傷了石錘?
她的嘴巴剛剛張開,便見到暴怒的石錘抬腳向著任扶搖踹了出去。
“轟……”
一個巨大的腳印充斥在整個擂臺上,向著任扶搖踹了過去,都沒有任扶搖躲避的空間。
“嗤嗤嗤……”
一百零八根繡花針向著那個大腳印刺去,那個大腳印隨著一百零八根繡花針不斷地刺中,如同一個泄了氣的氣球在不斷地縮小。
截脈針!
許平安猛然想起夏雨曾經給自己講過的介紹。
在符山的時候,夏雨每天都會給他們講述江湖上各個宗門,家族,甚至散修中的一些術法。其中就有魔宗的截脈針。
截脈針是非常詭異和狠毒的一種針法。
說是詭異,是御使的軌跡有著鬼神莫測之能,修士對上截脈針,應對會很辛苦,稍不注意就會被刺中。而且一旦被刺中,那根繡花針就會進入修士的體內,先是封禁修士的經脈,然后會順著血液直奔心臟。
截脈針還能夠針對術法,可以一點一點的瓦解修士釋放的術法。修士釋放的術法被截脈針刺中的越多,被瓦解的就越快。
“看來這一年任扶搖把精力用在了修煉截脈針上。”
“砰!”
石錘的肩膀上猛然爆出了一朵血花,一根繡花針被石錘逼了出來。同時他也打通了截脈針的封禁,單手一抓,便將掉在擂臺上的巨錘抓了起來,身形如同小山一樣撞向了任扶搖。
太快了!
快得擂臺上都鎖定不住石錘的身影,只有一串長長的殘影。
任扶搖的臉上現出了慌亂,身形以最快的速度向著擂臺外飛退,她要逃下擂臺。
但還未等她的身形退到擂臺的邊緣,那巨錘已經砸到了身前。任扶搖不得不橫起手中劍去抵擋。
“轟……”
任扶搖如果一顆彈丸一般被巨錘砸飛了出去。
“扶搖!”另一座擂臺上的令狐霄眥目欲裂,隨手一劍拍飛了對面的挑戰修士,就想要沖下擂臺。
雖然他一旦下了擂臺,就失去了爭奪雪晶果的資格,但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得了。然后他看到了一條身影出現在半空中,伸出雙手,抱住了被轟飛的任扶搖。
令狐霄腳步一頓,目光關切地看向了許平安懷中的任扶搖。
正是許平安飛身上前,接住了此時已經七竅噴血的任扶搖。靈識迅速地掃過了任扶搖,心中一松。
任扶搖傷勢非常重,恐怕沒有半年恢復不過來。但好在沒有傷到根基。身形落在了地面,取出了一顆極品療傷丹,塞到了任扶搖的口中,然后抬頭向著擂臺上的令狐霄靈識傳音:
“沒傷到根基。”
令狐霄神色就是一松,然后看向了擂臺上的石錘,那目光充滿了殺意。
石錘感知到那殺意的目光,都灼熱了他的背部,他回身望去,看到了令狐霄。他的眼中現出了戾氣。雙方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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