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綺白看著那三人的模樣,頗為震驚。
他們這是經歷了什么啊!!
段雨明三人看上去有點慘,說是被簇擁,更像是被這群NPC押著過來的。
今厭從屋內挪到了門邊,倚在門框上看進來那群人。
元綺白瞬間感覺安全感提升不少。
NPC領頭人鎮長提著燈籠往里面走,麥槐玉三人被迫往前走。
鎮長走到庭院中間,態度依舊熱情祥和:“各位小師傅,歸靈日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的紙人做好了嗎?”
“……”
見沒人說話,鎮長表情微微沉了幾分,“怎么了?是出什么問題了嗎?”
這話一出,連同其他鎮民看他們的眼神都變得不友善起來。
元綺白囁喏下,回答鎮長:“還沒上色。”
鎮長聞言松口氣,語氣又輕松起來:“那來得及,小師傅們現在開始上色吧。”
“你們去幫下忙。”鎮長轉頭指揮他身后的鎮民幫忙。
幾個鎮民快速走出來,去玩家房間,將沒上色的紙人拿出來,送進堂屋。
堂屋亮起了燭火。
矗立在堂屋的紙人,被燭火照出細長的影子,密密麻麻,令人不適。
鎮長又叫人送來幾個托盤,依舊是那熱情的模樣:“上色工具和顏料都已經準備好了,小師傅們快開始吧。”
鎮民將托盤交到每個玩家手里。
“……”
他們找到了上色工具和顏料。
這些NPC怎么還準備了……
顏料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玩家心里都開始打鼓,不敢動。
其他鎮民也是一臉熱情地看著他們,用眼神催促他們趕緊上色。
太詭異了……
NPC太多了,門外還有不少人,他們根本沒得選。
段雨明和麥槐玉、雪鴿互相看看,端著顏料磨磨蹭蹭往堂屋里走。
元綺白看今厭,后者走出房門,揪住想要逃回大部隊的鎮長兒子和周小荷。
她把周小荷搶過來拎著,將顏料托盤塞給鎮長兒子:“愛徒,你的工作還沒做完,想去哪兒?”
鎮長兒子:“……”誰是你愛徒!
今厭將鎮長兒子推到堂屋門前。
守在堂屋門前的鎮民攔住她,笑著說:“小師傅,您進去就好。”
四周的鎮民圍上來,那架勢,今厭敢推鎮長兒子進去,他們就要動手似的。
今厭把周小荷放下,空出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攔她的鎮民,朝著旁邊的門框撞去。
“咚!”
那鎮民腦袋當場被撞得頭破血流,軟倒在地。
今厭抬腳將他踢出去,撞到對面的墻上,又是一口血吐出來,‘嗬嗬’兩聲斷了氣。
今厭轉頭看向圍著她的鎮民,平靜地問:“你們也想試試?”
鎮民們:“……”
他們猶豫地看向鎮長。
鎮長臉色陰沉,手里的燈籠手柄都快被他捏斷了。
她先前才殺了自己妻子,兒子和孫女都在她手里。
可是……
鎮長看一眼兒子,眼底是不忍和歉意,最后像是下了什么決心,向其他鎮民下令:“抓住她!”
反正都是死,不如抓住這個可惡的女人。
讓她來扎紙人,她卻來搗亂!
該死!
鎮民立即朝著今厭圍上去。
今厭踢開朝自己撲來的鎮民,揪著鎮長兒子的衣領說:“你的父親好像放棄你了。”
隨后她將鎮長兒子往堂屋里一推,“徒兒好好干活,為師會幫你好好教育你父親的。”
今厭擰斷一個鎮民的脖子,扭頭看還呆在原地的元綺白:“你不進去,要幫我殺人?”
“!!”
元綺白抱著托盤跑進堂屋。
“快點抓住她!”鎮長在旁邊吼:“都給我上!不能讓她破壞歸靈日!!”
鎮民只是普通人,人多時看著很嚇人,但攻擊力有限。
今厭連異能都沒用上,擰腦袋跟擰雞崽似的,地上很快躺了一地。
…·…
…·…
“咚!”
“嘭!”
門外噼里嘭當的聲音傳進堂屋,玩家們不時往門口看。
堂屋的門被關上了。
先進來的麥槐玉等人不知道外面什么情況。
不過今厭沒進來。
外面的動靜,肯定跟她有關系……
元綺白一點也不擔心今厭,先謹慎地檢查托盤里的顏料。
紅色顏料最多,她用上色的筆攪動一下,聞到顏料里特別的味道。
“顏料里有血。”
麥槐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段雨明和雪鴿檢查后,認同麥槐玉的判斷,“確實有血腥氣,但不像人血……”
人血和牲畜的血味道不太一樣。
經常殺人的玩家都能分辨,顏料里面摻的不是人血。
“真要用這個上色?”段雨明猶豫著不敢下手。
雪鴿攪動顏料,聲音低啞:“那些NPC堵在外面,不上色恐怕不會讓我們去歸靈日。”
生門極有可能在歸靈日才會出現。
而紙人,是他們參加歸靈日的‘門票’。
當然,他們可以藏起來,等歸靈日開始,硬要參加,但是……游戲安排他們制作紙人可能不是單純的給他們增加危險。
主要是他們現在跑不掉。
“要想辦法換一下嗎?”
“顏料在梁東那里……”
顏料是梁東找到的,自然而然就放在他那里,可他現在死了。
麥槐玉說:“我放了一份在房間。”
段雨明往門口看,“要去房間拿嗎?”
他們出去肯定會被NPC堵回來。
更何況屋子里還有個NPC的眼線……
麥槐玉朝著門口走,想看看外面的情況。
她剛走幾步,就見堂屋門被推開。
今厭牽著周小荷走進來,陰風攜裹著淡淡的血腥氣拂過滿屋的紙人。
門開合的時候,麥槐玉隱約看見外面地上歪七豎八地躺著人……
今厭直接從麥槐玉旁邊過去,站到鎮長兒子身后。
見他面前的紙人依舊慘白,沒有半點色彩,略微不滿:“還不開始,等死嗎?”
鎮長兒子抓起托盤里的毛筆,沾了顏料,開始往紙人身上畫。
毛筆在紙人身上畫出沙沙的聲音。
鎮長兒子余光掃到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的周小荷,下手的力道重了幾分,紙人臉上的腮紅大出一圈。
“別分心。”今厭像個監工似的,提醒鎮長兒子:“腮紅都畫得不一樣了。”
鎮長兒子在今厭的監督下,陰沉著臉把另一邊的腮紅補了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