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吸血鬼這件事，莊園的人估計也沒想隱瞞。
所以被點出來，瑪麗女士絲毫不意外，只是警告一聲。
今厭沒有再追問這件事，換了一個話題：“你應該很了解伊莉絲小姐吧。”
瑪麗女士抬頭看今厭，笑容淡了幾分：“老師問這個做什么？”
今厭拿出老師的派頭，有理有據：“我現在是伊莉絲小姐的老師，當然得了解她，這只是為了更好的教學。”
“是嗎？”瑪麗懷疑。
“嗯。”今厭將話題拋回去，“不然瑪麗女士覺得我有什么目的？”
“我怎么會知道老師有什么目的呢。”
瑪麗女士依舊是皮笑肉不笑，她垂下頭去，陰影覆蓋了那張皺巴巴的臉。
滄桑的聲音在煎牛排的‘滋滋’聲中響起。
“主人家的事，我們怎么好隨意評說。老師，你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可不要隨意打聽別的。”
滋滋——
瑪麗給牛排翻面。
滋滋滋——
廚房里只剩下烤肉的滋滋聲。
瑪麗發現對面的人不說話了，反而盯著她看。
那眼神……
冷冰冰、陰嗖嗖的。
“老師，您這么看著我做什么？”這老師怎么回事？
“我在看，你的皮會不會和牛排一樣厚。”
“什么？”
瑪麗沒太理解這句話。
對面的人也沒回答，反而朝著她走了過來。
……
……
“啊——”
柏桐剛出電梯，就聽見一聲慘叫。
那聲音……
是瑪麗！
她立即朝著后廚方向跑去。
一進門，她就看見瑪麗被人按在煎牛排的臺子上，臉被烤得‘滋滋’響。
廚房里的各種廚具落得滿地。
木制的操作臺裂成兩半，一半倒塌在地，各種食物灑落一地。
另一半還堅挺地立著，上面插著一把帶血的斧頭。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詭異的肉香。
瑪麗半條胳膊不見蹤跡，血順著臺子流在地上。
而按著瑪麗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穿囚服的女生。
她輕輕松松按著瑪麗腦袋，就跟按一條魚似的。
柏桐懵了。
這……
什么意思啊？
女生發現她闖進來，只是抬眸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沒有任何表示，又垂眸去看被她按住的瑪麗。
“滋滋滋——”
肉香味越來越濃。
可柏桐只覺得胃部翻涌作嘔。
今厭抓著瑪麗頭發，將她拽起來。
瑪麗半張臉焦黑模糊，皺巴巴的臉皮似乎都拉平整了。
“瑪麗女士，現在我們能好好聊聊了嗎？”
瑪麗面部不敢用大動作，她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不怕我告訴澤恩管家，辭退你嗎？”
“辭退我？憑什么？就憑你在這里當了一輩子的家奴？”今厭靠近瑪麗，在她耳邊低聲說，“我既然進了莊園的門，想讓我出去，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哼！
得讓NPC明白，什么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不然啥好日子都讓他們過上了。
瑪麗：“？？？”
你這話對嗎？
瑪麗的威脅沒有效果。
她一時間也奈何不了今厭。
澤恩這個時候應該在四樓，根本聽不見廚房的動靜。
今厭打量瑪麗不對稱的臉，不滿起來：“這邊也烤一下好了。”
說著就將瑪麗另一邊臉往煎烤臺上按去。
“啊！”
瑪麗尖叫一聲，渾身都在抗拒。
“我告訴你，我告訴你！！你想知道什么？”
……
……
柏桐不敢出聲。
剛才她看見自己了，此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站在角落里。
瑪麗女士蜷縮在地上，用干凈的毛巾捂住半張臉，聲音嘶啞地說：
“伊莉絲小姐……也很可憐。”
“怎么可憐？”
“夫人眼里只有先生，對伊莉絲小姐除了嚴厲的要求外，都不怎么過問她，平時都是澤恩照顧她……”
今厭想到伊莉絲腿上的傷痕。
一個父母不怎么過問的孩子，一個掌控整個莊園的管家……
“澤恩欺負她了？”
“……伊莉絲小姐因為臉的原因，脾氣暴躁驕橫，很不聽話，總做一些出格的事。澤恩管家也沒有辦法，只能教育她。”
澤恩在伊莉絲不聽話的時候，會懲罰她，那些傷痕就是那樣留下來的。
根據瑪麗的說法，澤恩只是懲罰她，倒沒有侵犯過她。
“那可是小主人，澤恩膽子再大，也不可能那么做的。”瑪麗覺得今厭的想法很離譜，“而且澤恩管家怎么會喜歡一個小孩。”
伊莉絲害怕澤恩，只是因為總被他罰。
“那澤恩喜歡誰？”
“夫人啊，澤恩管家就是因為喜歡夫人，才留在這里的。”
“伊莉絲是莫娜和阿德里安的女兒嗎？”莫娜這個母親都對這個女兒如此不關心。
不會是外面撿來的……
“你怎么直呼夫人和先生的名字。”瑪麗關注點在稱呼上。
“你管我叫什么，回答我的問題。”
“……”瑪麗咽了咽口水，說：“當然是，伊莉絲是夫人和先生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這般對待？這是女兒還是仇人？”
“因為……”
瑪麗猶豫，似乎在糾結要不要說。
“因為什么。”
瑪麗對上今厭的視線，本就火辣辣的臉頰越發疼起來。
心中恐懼滋生，不由自主開了口：“因為先生不喜歡伊莉絲小姐。”
親生女兒都不喜歡？
“為什么不喜歡？”
瑪麗搖頭：“我不知道……反正先生不喜歡伊莉絲小姐，夫人眼里又只有先生，自然對伊莉絲小姐也不上心了。”
嚯！
好一個孩子是意外，父母是真愛。
“伊莉絲的臉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那是……”瑪麗吞吞吐吐，半晌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是什么？”
瑪麗哎了一聲：“伊莉絲小姐是夫人和先生的孩子，她的血統不純正。大概是三歲的時候，伊莉絲小姐跑出莊園，臉……就是那個時候毀掉的。”
血統不純正？
伊莉絲之前確實強調自己是人類。
這小孩居然是混血。
所以……
“莫娜和阿德里安誰是人類？”
“……先生。”
“哦。”
阿德里安是人類，所以他不喜歡混血的伊莉絲。
而阿德里安不喜歡伊莉絲，導致莫娜也不喜歡她。
……阿德里安很可能不喜歡莫娜。
畢竟如果兩人相愛，愛情的結晶不受待見的幾率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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