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NPC古怪地扯了扯嘴角：“你是小紅帽童話車間的吧？你們車間本來就人少，可能轉正名額沒有5個。”
“那是多少？”
“這我可不知道，轉正名額都是工廠定的，不過員工少的車間，轉正名額更少是肯定的。你想要安全轉正，只能收集更多的夢幻絲線。”
……
……
“除了轉正，就沒有別的渠道獲得童話藥劑了？”
今厭此刻坐在一間宿舍里，這個宿舍比她那個宿舍更大一些，而且是四人間。
這個宿舍位置也不在那條走廊上，而是需要穿過一扇隱藏門，似乎和那條走廊是平行的。
這應該是老員工的宿舍。
今厭是碰巧看見一個穿青色工服的NPC，從那扇門出來。
都出現NPC指引了，這不就是叫她過來玩嗎？
所以今厭就過來拜訪拜訪老員工。
此時那個青色工服員工被影繩五花大綁，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宿舍里的四個NPC，兩個貼墻而站，另外兩個躺在地上，血流一地，胸口都不起伏了。
他們不知道這個家伙從哪兒冒出來的……
伸頭進來見他們四個人都在，開口就是一句：“這么齊整地等我，挺好。”
然后她就進來了。
還拖著一個青色工服的員工。
誰等她了啊！
NPC甲縮著著身體，滿臉戾氣、不服地回答今厭的問題：“那就只有工廠獎勵優秀員工了，但是優秀員工可不好拿。再說，你現在都沒轉正，就不要想優秀員工的事了。”
他們也不想回答。
可是不回答的下場，就和躺在地上那兩個室友一樣。
他們還沒有獲得童話藥劑，可不想就這樣死在這里。
“沒有別的渠道了？”
兩個NPC搖頭。
今厭覺得兩人沒有說實話：“不可以購買？”
童話藥劑既然用來售賣，那肯定可以買啊。
NPC甲說：“我們要是能買得起，還進工廠來爭這個名額做什么？”
今厭：“……”
邏輯居然沒問題。
玩家肯定也買不到，因為游戲不允許。
今厭失望：“說說轉正怎么個事。”
“轉正……”
NPC將轉正的事告訴今厭。
“那車間001呢，要如何轉正，也靠業績？”
NPC甲目光落在她的工牌上，咽了咽口水：“不，001送去黑房子的人越多，就越容易轉正。”
今厭狐疑，這工廠到底是要弄死人，還是要生產量？
“和誰比？”
“其他車間新招的001，名額一般只有1-2個。”
今厭明白了，普通員工是同車間爭奪轉正名額。
001就是和其他001爭奪。
“白雪公主、丑小鴨、小紅帽這三個車間的員工，為何這么少？”
NPC甲：“因為……因為死亡率高，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去。”
NPC甲說其他車間的夢幻絲線沒有那么強的侵染能力，只有那三個車間不一樣。
而且其他顏色的夢幻絲線產量，也比那三個車間高，大部分員工每日能收集20瓶左右。
“為什么不一樣呢？”
“不知道，這三個車間一直以來就是這樣……”
他們進廠的時候，三個車間就是如此。
他們知道的，也是從別的員工那里聽來的。
沒人知道這三個車間為何不一樣……
NPC乙生怕自己沒用被殺，連忙補充：“只是聽說這三個車間是最早的車間……可能是因為早期設施不太行吧。”
最早的車間？設施不太行？
理由這么樸實無華嗎？
今厭又問：“生產童話藥劑的地方在哪里？”
NPC甲警惕：“你打聽這個做什么？你可別動什么歪心思，工廠什么都知道。”
今厭不聽廢話：“你知不知道？”
NPC乙先出聲：“據說在黑房子里……”
“據說？”
NPC乙點頭：“我們這些員工只負責收集夢幻絲線，工廠里沒有其他員工了，也沒有其他地方能生產，所以只可能是黑房子那里。”
那些被送進黑房子的員工去干什么了？
難道不是死了，而是在黑房子里生產真正的童話藥劑？
“你們也想要童話藥劑？”
NPC甲也覺得今厭在說廢話：“你不想要嗎？你不想要你進工廠做什么？”
今厭裝作沒聽見，繼續問：“你們為什么這么想要？”
NPC乙說：“童話藥劑能讓我們重新感受到幸福快樂、世界的鮮活美好，就像童話世界那樣，是偉大的發明。”
今厭：“……”
敢情你們不是面癱，是真沒感情啊。
沒有感情的NPC們，想重新擁有鮮活熾烈的情感，體驗快樂幸福。
所以有了童話藥劑。
所以NPC說童話是救命良藥，是一切，人人都向往的救贖。
那么問題來了，這些能制作童話藥劑的夢幻絲線，是從哪里來的？
“叮！各位親愛的員工，睡覺時間到了，請在五分鐘內回到自己宿舍。”
沒有起伏的電子音，從房間里響起。
NPC甲、乙看向今厭，她總該走了吧？
“啊。”今厭起身，惋惜地感嘆，“看來今天的拜訪時間到了，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
有什么好可惜的！
一點也不可惜！
快走吧你！
“再見了。”
那一聲輕緩的再見，從兩個NPC耳邊滑過。
他們甚至沒來得去想她為何這般禮貌了，四周的東西就開始仰倒。
當他們的視線，與躺在地上的室友碰上，那刺目的紅色血泊闖入眼簾，他們恍惚間明白過來。
不是東西倒了。
是他們倒了。
……
……
陳諾和NPC交談完離開，跟周沉在活動室外面匯合，將得到的線索告訴他。
“我們今天都是卡著數量交的，那些NPC可是多做的……”
“所以，我們轉正的機會很懸。”
陳諾舌頭頂著口腔右側的軟肉頂了頂，有些煩躁地琢磨道：“把其他NPC全殺了，就留玩家怎么樣？”
周沉：“……”
沒看出來，這家伙還是個殺神。
陳諾形象氣質不是一個強勢的女玩家，甚至于有點好欺負的樣子。
不然當初蔣東也不會選擇威脅她。
周沉深吸一口氣：“那你有沒有想過，名額或許會因為員工數量減少而減少，最后是我們自相殘殺。”
說不定工廠最后就只給1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