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媛媛經此一劫,長了點心眼,她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回道:“我做不了主,我得打電話問問我爺爺。”
蘇沫淺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秦澤聽著淺淺妹妹一口一個我哥地叫著,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淺淺妹妹還是第一次喊他哥,而且還是在幫他爭取利益的時候。
他之前怎么沒有想到,讓對方回報他一份工作呢,這樣也不用花淺淺妹妹的錢了。
秦澤表示自己學到了,況且淺淺妹妹說得一點也不錯,他為了救這位女同志,確實冒了不少風險。
“那你們現在去哪里?”蘇沫淺可不覺得這兩人是出去逛街的。
秦澤又瞥了眼于媛媛,如實道:“公安局的人讓于同志過去一趟,但這位于同志指名道姓地讓我也跟著一起過去。”
“那我跟你們一塊過去吧。”蘇沫淺也打算過去瞧瞧,順便看看于媛媛的爺爺有沒有能力幫秦澤找份工作。
于媛媛望著蘇沫淺面露感激道:“謝謝你小妹妹,等我安全了,我一定會讓家人幫秦澤在棉紡廠找份工作的。”
蘇沫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提醒道:“我哥聰明,坐辦公室的工作非常適合他。”
于媛媛趕忙應好。
蘇沫淺轉過身時,嘴角微微一勾,倘若于媛媛知道,她就是那個曾在同一車廂里、差點將于媛媛扔出車外的人,不知會作何感想。
三人走進公安局的時候,便瞧見四五個戴著手銬的人蹲在墻根處,王所長手里拿著幾頁紙,親自站在五個人面前,仔仔細細地審問了一遍。
王所長問完,劉隊又接過所長手里的幾頁紙,又審問了一遍,詢問得仔仔細細。
即便隔著有些距離,蘇沫淺也聽得清楚,王所長跟劉隊問的問題幾乎一模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不管是王所長,還是劉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終于有事做了的愉悅感。
蹲在墻根的一名中年婦女瞧見于媛媛走了進來,臉上頓時浮現出憤怒到近乎猙獰的神情,她咬牙切齒地喊道:
“媛媛,我是你媽,你怎么能這么害我,還不快點告訴公安同志,這些都是誤會!”
于媛媛面上掛著慣有的傲慢,語氣憤怒:“我們到底誰害誰?!還有,你不是我媽,我已經給爺爺打過電話了,你就等著去勞改吧!”
于媛媛的幾句話,讓中年女人瞬間破防,她掙扎著想站起身,臉色焦急道:“媛媛,你不能這樣,家里的弟弟妹妹還等著我回去呢。”
站在一旁的幾名公安,見中年女人想起身,紛紛上前把人摁住了,有摁頭頂的,有摁肩膀的......主打一個大家都有事做。
蘇沫淺聽著于媛媛軟綿綿的回擊,輕嘖一聲,這被捧殺著長大的小姑娘,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離真正獨當一面,還差得遠呢。
被摁回去的中年女人眼神哀求:“媛媛,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阿姨以前是不是對你最好了?就連你弟弟妹妹在我這里都靠邊站,我事事以你為先,我自問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媛媛,你不能這么對張姨啊,要不然你爸爸也會傷心的。”
中年女人哭訴完,期期艾艾地抽泣起來。
蘇沫淺蹙眉看向于媛媛,這種洗腦的話,也不知道于媛媛能聽進去多少,如果對方真的打算放了這個繼母,那于媛媛真的是蠢到沒救了。
于媛媛眼底閃過難過、痛苦,最后眼神堅定道:“張姨,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了,爺爺說過,這次的事,讓我一切聽他的安排,你求我也沒用。”
蘇沫淺眉梢微挑,還不算蠢到無可救藥。
中年女人見于媛媛沒有心軟,再次大吵大鬧起來,因著頭頂被人死死摁壓著,她想站起身都難。
于媛媛沒再理會大吵大鬧的繼母,她的目光又移向繼母身旁的四個男人,其中兩個她見過,他們和繼母還去火車站抓過她。
另外兩個男人,除了面色蒼老的男人外,剩下那個眼神兇狠的男人,應該就是繼母給她找的‘丈夫’。
她對上男人的眼神后,瞳孔一縮,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她跟那個男人眼神對視后,只覺得頭皮發麻。
一名公安見此,還好心地站在了于媛媛身前,替他擋住了那道不善的視線。
王所長讓劉隊去給于媛媛補個筆錄。
劉隊長打算帶著于媛媛去隔壁辦公室時,大廳外又走來三個人。
于媛媛看清楚其中一人的長相后,她高興地跑上前,激動地喊了一聲:“袁哥哥。”
王所長也走上前,眼神中帶著好奇地詢問道:“袁特派員跟于同志認識?”
于媛媛終于見到了相熟又信任的人,眼眶微紅道:“袁哥哥是我爸爸的徒弟,我們都認識。”
要不是繼母看管得嚴,她早就去找袁哥哥了,后來又發生了那樣的事,她根本沒時間去找人。
袁特派員一臉古怪地盯著于媛媛看了半晌,神色莫名:“我們......認識?”
于媛媛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眼底尚未褪去的激動還未來得及收斂,袁哥哥的陌生眼神,便如遭當頭一棒。
“袁哥哥,你,你不認識,我了?”于媛媛滿眼的震驚又難以置信,她不知道袁哥哥為什么裝作不認識她。
袁特派員沒工夫深思兩人到底認不認識,他現在辦正事要緊,他們查過買媳婦的這一家人,尤其是買媳婦的那個瘸子,他們敏銳地嗅到了瘸子手里沾染了人命。
這個人,他們得細細審問。
三名特派員輕車熟路地一人抓著一個,前往審訊室。
王所長也熟練地吩咐著劉隊他們:“你們先去審訊室給特派員們打配合。”
所長一聲令下,劉隊他們高興地忙碌起來。
于媛媛一直盯著袁特派員的身影,滿臉不解地嘀咕道:“袁哥哥的神情不似作假,難道他真不認識我了?”
蘇沫淺看了看特派員們離去的方向,又望了一眼于媛媛,完全一副不知情的局外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