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累了,不想做。”
岑霧頭腦昏沉,他坐在黑暗里,聽到了房內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岑見深的身影輪廓在他眼前慢慢浮現而出,岑霧瞳仁僵硬地動了動,不知為何覺得緊張至極。
“岑見深……”
岑霧剛剛張口,便感覺自己頭皮一痛。岑見深拽住他的頭發,直接將他拖到床邊,扔了上去。
“別說話,聽到沒有?”
岑霧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發抖,他尚未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便感覺自己的長褲被強硬剝下,雙腿也暴露在空氣當中。
“岑見深!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岑霧立刻應激一般地暴怒出聲,他眉頭緊擰,剛轉頭便被一條領帶死死勒住口唇,只能發出無用的唔唔聲。
“我讓你別說話,你聽不懂嗎?”
岑見深的聲音冷漠到不正常,岑霧感覺咽喉發痛,被按著把頭埋進被褥里面,眼睛沒一會兒就疼濕了。
不……
不要……
一些隱秘的疼痛在岑霧身上炸開,岑霧眼睛一酸,只覺面前的被褥表面粗糙,摩擦得他的臉龐都在發痛。
“你有什么好哭的?”岑見深在中途把他拽了起來,嘴唇也從他面上慢慢碰過,“真是惡心。”
這樣的動作讓岑霧也不好受,他身體撕裂一樣的疼痛,最終只能死死摟住的岑見深的脊背,發出類似求饒的嗚咽。
“你要怎么樣……才能放過我?”岑霧聽到自己這么問。
岑見深諷笑一聲,又把他拽開了。
“或許等你死了吧。”
輕飄飄的一句,鉆入岑霧的頭腦,讓他頃刻間仿若五雷轟頂。他愣愣地看著岑見深,流出眼淚:“好啊……好啊……”
岑見深像是覺得他礙眼,扯過旁邊的被子,把他臉蓋上了。
岑霧眼前又是全黑。那些痛感再度升上時,岑霧咬緊牙關。他只感覺口腔內的軟肉都被他咬爛,血腥味霎時間充斥進了他的整個口腔。
“papa?”
岑霧感覺自己嘴唇上有些涼,他繼續悶著頭咬緊后牙,沒一會兒就感覺自己的嘴被掰開,有手指伸入了他的口腔。
“papa?醒醒……”
那兩根手指按住他的舌頭,實在冰涼。岑霧眼睛驀地睜開,他有些失焦地看著前方,依舊忍不住沉沉喘氣。
“……岑見深?”岑霧不確定地問道。
“是啊papa,你怎么了?”岑見深的面容混在同樣看不見的黑暗里,岑霧怔愣地看了他幾秒,感覺到他想要伸手去擦岑霧額角的冷汗。
岑霧身體緊繃,他快速側過臉,沒讓岑見深碰。
岑見深手指停在了空氣當中,他默了片刻,恍若無事發生般繼續把手伸過去,將岑霧額角的冷汗擦去。
“做噩夢了?出這么多汗,還一直在說夢話。”岑見深故作平常,“夢到什么了?”
岑霧被他碰到時還有些不明緣由的畏懼,他面部線條緊繃,直到聽到岑見深和以前一樣的溫和語調,身體才慢慢放松下去。
“……沒什么,就是夢到了一些鬼怪。”岑霧想到之前夢里的景象,嘴唇抿了抿,又想扇他自己一巴掌。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岑霧雖然知道自己對岑見深有某方面的不正常感情,但如今他不過是和岑見深睡在一起,怎么就能夠做出這種夢?
岑見深對他完全沒有這種心思,他還幻想出這種情景……他真是太齷齪了。
岑霧越想越覺得自己下作,瞥了岑見深一眼,含糊不清地問道:“你說我說夢話?……說什么了?”
“斷斷續續的,我也沒太聽清,之前我睡著了。”岑見深臉色也不算太好,他開口道,“但你好像是在說……不要?”
岑霧心臟一跳。
“不要什么?”岑見深果然狐疑了,“papa,你夢到誰了?”
“……”岑霧沉默幾秒,道,“夢里的事我怎么記得清?記不清了!反正就是什么怪物,要吃人。”
岑見深看著他頭頂的紅燈挑眉:“真的?”
“嗯。”
岑見深見他這副犟樣,估計不肯說實話,干脆也沒再問:“給你換個上衣。你里面的衣服都被汗濕了,穿著容易著涼。”
岑霧沒說話,他爬起來去衣柜那邊拿了一套衣服,在距離岑見深半米以外的地方將衣褲換上了。
“這么會控制距離,你是怕我偷看你?”岑見深半坐在床上,“以前你可是洗澡都不避著我。”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怎么不說我以前還給你擦鼻涕?”
“那不太好,顯得我像巨嬰。”岑見深道,“但洗澡又不是擦鼻涕,你偷換概念了。”
岑霧:“……”
他懶得和岑見深玩這些文字游戲,換好睡衣后,岑霧又回到床上,靠邊躺下:“現在幾點?”
“五點多吧。”
“五點多?”岑霧躺下后閉眼想了一會兒,又起身道,“我有事要辦,先走了,你繼續睡。”
岑見深:“這么早?”
“不早了,六點你也得起。”岑霧道,“我還有工作,要提前到那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我正好給你也找個班上。”
岑見深:“……”
他縮回被褥里面,聲音悶悶:“不用了,我眼睛疼,頭也疼,恐怕還不能工作。”
“呵……你疼得倒是時候。”岑霧沒拆穿他,他揉了揉岑見深的腦袋,低聲道,“好好休息,我下班再來看你。”
岑見深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什么時候?”
“中午十二點休息,我回來。”
“好吧。”岑見深翻過身,“等你回來。”
岑霧無聲笑了笑,他心里的異樣感升騰,又揉了揉岑見深的腦袋,這才穿上外套準備離開。
大約三四分鐘后,空氣中傳出一聲關門聲響,岑霧已經離開了。
岑見深聽到動靜睜開眼眸,他也沒說話,直到過了五六分鐘,他才抬眼看向上空。
【……】
000快速敲擊著鍵盤,仿若無事發生。
“真奇怪啊000。”岑見深語氣莫名,“我昨天怎么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