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倒是沒有想太多,他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已在東州的工作,還是千頭萬緒,一團亂麻,完全沒有走上正軌。
貿然讓祝思怡帶著樂樂過來,只會讓他騰不出時間來陪伴,那還不如讓她們就留在江州。
起碼在江州,還有岳父岳母能幫上忙。
掛掉電話,秦牧就回到工作上,來到東州幾天,秦牧基本上找到了工作打開局面的方向。
環保、經濟!
今天聽取的劉俊達關于招商工作上的匯報,秦牧這心里還是有一些焦慮的。
南江新興產業示范區,從名字上,就可以看的出來,設立之初的目標,是引進新興產業,可如今,示范區里充斥著的,依舊是化工企業、制造企業,所謂的新興產業,寥寥無幾,這本身就是和初衷背道而馳。
再翻看東州近幾年的環境調查報告,空氣質量那是逐年下滑,跟這些污染企業,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再這么下去,東州宜居城市這塊牌子,只怕都要被丟進歷史的塵埃里。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沒有這些污染企業,南江新興產業示范區的現有產業,又無法支撐一個園區的發展,這就是最大難題。
即便秦牧在招商工作上有一定經驗,但也不可能憑空變出一些企業,況且,現在的南江新興產業示范區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招商思路,整體上,還是有些病急亂投醫。
思考間,透過窗戶,秦牧一眼就看到外面的田鶴,在一人的攙扶之下,從院外走了進來。
攙扶著他的人,還是個女子,雖然看的不真切,但穿著打扮都還算時髦。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女子就揮揮手離開了。
等了幾分鐘,田鶴就敲了敲秦牧的門。
打開之后,就看到了有些醉醺醺的田鶴,看的出來,他今晚喝了不少的酒。
“市長,非常抱歉,我今天有些違反紀律了,喝了點酒。”
田鶴的頭腦應該還算清醒,在這種時候,還不忘記跟秦牧檢討。
“送你回來的人是誰?”
秦牧深深的看了一眼田鶴脖子上的唇印,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
“是……是秘書科的王漫妮,今天就坐在我旁邊,跟我非常客氣,還陪我喝了不少酒。”
田鶴解釋道:“她表面看上去文文靜靜的,但是真的沒想到,喝起酒來,那么厲害,我都有些醉了,她居然沒什么反應,我都喝不過她!”
“那你們之間除了喝酒,還做了什么?”
秦牧又問道:“田鶴同志,我記得你是結過婚的吧?都有孩子了,可要注意著點,不能犯錯誤!”
“市長,您放心,我這點原則還是有的,絕對不會犯錯誤。”
田鶴紅著臉,硬著脖子,十分自信的說道。
“行,現在時候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秦牧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就把田鶴給打發走了。
畢竟,現在的田鶴,明顯是有些喝醉了,一身的酒氣,在這種情況下,他說的話,真實性肯定是有待商榷的,不如等明天清醒了,再聊也不遲。
秦牧也清楚,作為自已的秘書,田鶴要經歷的考驗和誘惑,并不比自已少。
就拿今天的聚餐來說,田鶴是想拉近關系,從而套取一些有用的情報,但轉過來想,秘書科的其他人,自然也想在田鶴身上套取一些關于自已的情報。
怎么套取?
喝酒是其中一種,另外一種,自然是美人計。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田鶴算不上什么英雄,那美人計,自然也更受用了。
只不過,田鶴什么時候中計,就難說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秦牧剛洗漱完,田鶴就急匆匆的敲門走了進來,神色頗為緊張,明顯是在焦慮著什么。
“吃過早飯了?”
秦牧看了一眼,隨口問道。
“還……還沒有……”
田鶴搖了搖頭,“市長,我來就是……就是想跟您匯報下昨晚的事情。”
“昨晚喝醉了酒,是不是跟哪個小姑娘有親密接觸了?”
秦牧見田鶴清醒了,就不遮遮掩掩了,干脆直接問了出來。
這……
田鶴一聽這話,一張臉瞬間就通紅無比,低著頭,隨即又抬起頭說道:“市長,對不起,我……我真的……我當時就是喝醉了,有些迷糊了……”
“我不要聽解釋,我只想知道,你跟那個王漫妮,到底都做了什么。”
秦牧微微擺手,嚴肅的問道。
這……
田鶴遲疑了一下,老老實實的說道:“市長,我……我當時就是……聽她說科室里的八卦,低著頭的時候被……被她親了一下……”
這件事,田鶴其實一開始覺得不算什么大事,加上喝了酒,難免有些迷糊,就沒在意,可早上醒了看到脖子上的唇印,立馬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跑來跟秦市長做了匯報。
“她……她還說……說喜歡我什么的……”
田鶴看了一眼秦市長的眼神,老老實實的補充了一句。
事已至此,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田鶴同志,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秦牧沒有急著說什么,而是反問了一句。
“市長,我……我覺得這……這是一個陷阱,我……我不應該喝醉酒跟……跟女性同事不清不楚,這就是在犯錯,我要檢討!”
田鶴的政治覺悟還是有的,當即承認了自已的錯誤,并且十分嚴肅的做出檢討。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秦牧反問道。
“我會和王漫妮同志劃清界限,絕對不會再有任何的接觸,我會時刻牢記您的教誨……”
“田鶴同志,辦事要靈活,頭腦思維要擴散一下,你現在就急著劃清界限,那還怎么引蛇出洞啊?”
田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牧笑著打斷了。
啊?
不劃清界限嗎?
田鶴有些懵,但似乎又明白了點秦市長的意思。
“我現在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那就是和這位王漫妮同志多接觸一下,但要把握分寸,你是有家室的人,對組織忠誠的同時,也要對自已家人忠誠,明白嗎?”
秦牧非常嚴肅的叮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