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這般直接的問出來,讓夏夢有些愣神,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堂堂市長,如此直白的讓她去走后門?
真不是在試探嗎?
夏夢的心頭,閃過無數個念頭,稍微緩過神之后,這才慢慢說道:“市長,您真會說笑,我這種小人物,肯定沒辦法讓陳副書記幫忙啊!”
“況且,從大學到政府單位,是很大的一個跨越,我可沒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讓陳副書記出面。”
“當然,還是我個人的能力不足,沒有什么優秀的地方,去政府,我肯定做不好的。”
一口氣說了很多!
其意思就是,我能力不行,我不配,和陳副書記也不認識。
“小夏,你又謙虛了。”
秦牧微微一笑,“你這個年紀,能坐在處長的位子上,已經很厲害了,多少人在高校里當一輩子老師的,又有多少人卡在副教授的位子上,沒辦法轉正的?”
這話的弦外之音,夏夢或多或少聽出來了一些。
秦市長似乎是在詢問自已的背景,或者說,是在打探自已能做處長的原因。
從直覺上來說,這是對她不信任的表現。
到底是市長,很容易抓到核心問題。
夏夢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秦市長在懷疑自已接近祝思怡的動機。
這份警覺性,不一般!
“市長,不瞞您說,我表叔之前是東州師范大學的副校長,退休之前,幫我扶到了處長的位子上,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到現在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做行政工作的老師。”
夏夢遲疑了一下,直接說了出來。
哦?
這也是走的后門?
“小夏,這種事情你有什么好說的?”
祝思怡連忙打了個圓場,她還真的擔心,自已老公是個剛正不阿的性子,萬一說,回去調查一下,捅到紀委那里,豈不是尷尬了?
一般來說,這里面是涉及到一些違規操作的。
“沒什么不能說的吧,我確實是走了點關系,才能有今天的。”
夏夢看了一眼祝思怡,然后又看了下秦牧,如實說道:“市長,您看我這個事情該……該怎么辦?要辭職嗎?您不會要安排東州師范那邊對我進行處理吧?”
處理你?
秦牧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夸張了。”
秦牧擺擺手,道:“你表叔只是副校長,處長這個崗位,也不是你表叔一人說了算,肯定是要經過東州師范大學的黨委會議的,我相信,你個人的能力肯定也非常突出,才能成功升職。”
這么一說,夏夢都不得不豎起了大拇指,這市長說話,就是不一般,有水平!
“感謝市長的認可,我就是一個普通干部。”
夏夢趕緊道了聲謝,同時又謙虛的說了一句。
“今天就是簡單吃個飯,大家都放松一下,不要弄的那么緊張。”
祝思怡在一旁趕緊提醒了一句,老是說這種話題,整的她都心驚肉跳的。
“對,還是吃飯吧!”
秦牧應了一聲,將話題引到了今天的飯菜上。
聊了幾句,秦牧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先一步回了書房里。
他一走,祝思怡和夏夢就嘮起了家常,聊起過往,順便感慨一下,等時間差不多,夏夢就趕緊告辭了。
祝思怡則是收拾了下桌子,把樂樂哄睡了之后,就進了秦牧的書房里。
“你今天走的那么快,讓小夏都以為你是不是生氣了,對她有意見呢!”
祝思怡笑了笑,說了起來。
“怎么會,我只是吃飽了,想讓你們單獨聊一會,我就到書房里來了。”
秦牧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那就好,我也覺得你沒什么好生氣的。”
祝思怡松了一口氣,問道:“你對我這個同學感覺怎么樣,是個很不錯的人吧?”
“嗯,很不錯。”
秦牧給出了一個十分官方的評價。
“說真的,她能調到市政府去工作嗎?”
祝思怡好奇的問道:“要是你這個市長出面,能幫她嗎?”
什么意思?
這是來打探消息?
秦牧一陣皺眉,放下手里的資料,認真的問道:“你這個問題,是你自已想問,還是幫你的這位小夏同學問的?”
這……
祝思怡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家老公語氣的變化,連忙說道:“不用這么嚴肅吧,你就當聊個天,跟我隨便說說,可以不?”
“思怡,我們是夫妻,有什么話可以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秦牧的表情依舊很嚴肅,這表情,這語氣,讓祝思怡瞬間就有些慌了。
看來,她這點小把戲,是真的逃不掉自已老公的火眼金睛啊!
“好吧,我承認,小夏是想讓我跟你打聽一下,有沒有機會。”
祝思怡老老實實的說道:“她在高校里的工作,也不開心,她表叔退休之后,她年紀輕輕做了處長,很多人都對她有意見,現在你調來東州做了市長,她就旁敲側擊的問過我,不過你放心,我沒有答應她的任何訴求。”
聽著這些話,秦牧也基本信了。
他知道思怡的為人,雖然單純,但在原則性的問題上,是能堅持住的,不會亂答應一些條件,特別是這種涉及到體制內人事調動方面的。
“幾乎不可能。”
秦牧微微搖頭,直接說道:“我是東州市長不假,但我在東州市委常委會上的話語權太低,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要調她來市政府工作,不亞于太陽打西邊出來。”
這……
祝思怡瞬間明白了,這是真的沒戲!
“那沒事了,我跟她直說好了。”
祝思怡擺擺手,道:“反正也不是我不幫忙,是實在做不到。”
“嗯,你回復她吧。”
秦牧應了一聲,心里則是在琢磨著,是不是該讓思怡跟對方少接觸點了,以他的個人眼光來看,這個夏夢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或許是帶著其他目的來的。
太過于熱情了!
“好,我現在就給她回一個。”
祝思怡說了一句,就走了出去,撥通了夏夢的電話。
“小夏,我剛問了,實在是沒什么辦法。”
祝思怡簡單直接,說了出來。
“沒事,我都有預感了。”
電話那頭的夏夢,苦笑一聲,道:“謝謝你啊,還幫我跟市長問了。”
“我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好好想想酒店的事情吧,我給你推薦的那幾個,都是東州規格最高的,人這一輩子,就結一次婚,要對自已好點,不能留遺憾!”